第30章 叔父是父,馬車是車
等叫來洪沙通事,確認永貴侯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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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煊叫親衛取來自己的三石弓。
大明弓手分四級。
上力挽弓一百二十斤,過之為虎力,中力減十之二三,下力及其半。
中力能拉一石弓的已經是善射,二流武將。
上力能拉兩石弓足夠鎮守一方為將。
朱慈煊這張三石弓還是借李定國的。
對著紅色蓮花旗幟。
咻的一聲破空。
流星划過,墜落地上。
潘璜見此,震驚之餘,張了半天口,只能說道。
「殿下神……神武。」
能說神射嗎?
箭矢划過百丈就落地。
只能說聲武力如神。
隔著上千丈,太子殿下就算化身紅夷大炮,也打不到啊。
已經驗證【大丈夫】奏效的朱慈煊倒是很滿意。
呂布天命對蒲甘侯這個爺丈人沒效果。
但還是判定砍堂叔父算弒父。
朱慈煊揮動馬鞭,大聲喊道。
「禁衛軍,隨孤出擊。」
原先三百禁衛軍在阿瓦城中死傷了幾十人。
李定國白文選賀九儀挑選了軍中的精銳,給朱慈煊湊夠八百。
潘璜愣神一會兒。
等明白太子殿下又在發瘋,要莽一波後。
趕忙去尋鄧凱。
鄧凱聽到後,也是忍不住拍額頭。
太子自從失魂得了神力。
有時候就像肌肉堵住大腦。
根本不顧及自己性命和朝臣的心臟。
這回可和阿瓦夜戰不同。
萬軍之中,刀劍無眼,流矢亂飛,又有火炮火銃。
保不齊就會殞命。
就算受點傷。
晉王黔國公也會斬了他。
太子真當自己被二祖列宗護佑啊。
沖陣跟武宗皇帝一樣魯莽。
就沒想過土木堡下,英宗皇帝亂軍中帶著親軍也突圍不出,束手就擒。
鄧凱連忙傳信後方的白文選,速速領兵救駕。
隨即咬牙上馬帶著自己的五千三清右軍追趕朱慈煊。
然而等鄧凱帶著數十騎趕上禁衛軍。
沒找到太子的身影。
又追至神機營在的山坡。
聽到的消息更讓他頭暈目眩。
「殿下駕著一架馬車,帶著百騎沖入敵陣。」
「我們追不上,只能眼看著殿下突入亂軍之中。」
【北齊傳承:你十分擅長開大車。】
誰說叔父不是父?
誰言馬車不是大車?
小孩開大車,他青年就更不在話下。
朱慈煊特意讓人打造了一輛兩駕馬車。
可能不如驢車那麼漂移絲滑。
但也是流暢非常。
兩匹披著鐵甲的駿馬,拉著貼著鐵皮的方形車輿,戰車速度絲毫不下騎兵。
碩大的戰車橫衝直撞,在亂軍中如魚得水,見縫插針。
避讓牛馬大象戰車圓木等阻礙,直撲永貴侯。
東吁國的永貴侯也發現戰場產生的變化。
「明軍再幹什麼,還沒到拼命的時候呢。」
永貴侯看著他合圍的明軍突然放棄防守,明國將領也不居中指揮軍隊,帶著幾百親軍失了瘋一樣沖向重重防禦的他。
見騎兵不能跨過戰車防線,竟然直接棄馬。
外圈的明軍也不管包圍圈中被蠶食的友軍,越過和山坡上明軍對射的洪沙火器軍隊,向左後方的洪沙中營趕來。
「明國太子不懂軍事嗎?」
「全軍突擊斬首,他們又不賺。」
永貴侯一時駭然,心中又充滿疑慮。
雙方都明白此番交手純是試探彼此。
洪沙國大部分兵力和精銳都沒出動。
明國真正的漢人軍隊也沒參戰,
明國用的是僕從軍,他們也是用炮灰民兵和少許戰兵嘗試一二。
就算將他陣中斬首。
也要損失不少。
別說一換一,洪沙軍二換一,三換一都是他們大賺。
「侯王,好像是明國太子親自殺來,促使明軍亂了陣腳。」
永貴侯旁邊的副將,指著亂軍中一架豎著日月龍旗,橫衝直撞的戰車,說道。
永貴侯聞聲望去。
駕車的馬夫是個好手。
竟然避開洪沙軍設立的種種阻礙,帶著四五十騎,突進到他身前三百米。
然而永貴侯愈發茫然。
「明國太子瘋了,仗哪有他這麼打的?」
但看見馬車上的青年挽弓發箭,一道利箭飛躍戰場,射中永貴侯前方的親衛。
永貴侯不憂反怒:「莽白說他一人能抵萬軍。」
「明國太子真當自己能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了?」
洪沙瓦底都知道屠象者朱慈煊神勇無比。
靠他一個人和幾百明軍就攻下了阿瓦城。
也認同新王莽白說明國太子相抵一萬洪沙兵。
但那是包括各種輔兵民夫的洪沙軍隊。
真是中層上層阿赫木旦組成的戰兵,屠象者也攻不破萬人戰陣。
副將有些猶豫:「侯王,國王讓我們試探下明國軍隊的實力後,就詐敗後撤。」
「如今明軍全軍出動,我們是不是準備退兵。」
永貴侯橫了副將一眼,聲音凌厲:
「那是莽白不知道明國太子陷入我軍之中。」
永貴侯拔劍指向還在拉近距離的朱慈煊。
「現在我們有一萬士兵,三千戰兵,拿不下明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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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明國萬餘軍隊合圍覆滅我們這兩萬兵馬,又如何。」
「殺了明國太子也是我們賺。」
永貴侯也不管外圈的戰鬥,下令萬餘民兵布陣阻攔明國,三千戰兵從四面八方圍攻朱慈煊。
但本來已經快形成一個圓圈的陣線,突然變化,加上鄧凱帶著五千生力軍加入。
戰兵放下防守,轉攻朱慈煊。
洪沙軍隨即開始混亂起來,並慢慢崩潰。
而這混亂中,駕車的朱慈煊愈發得心應手。
永貴侯眉頭慢慢緊蹙。
明國太子簡直就跟個叢林裡的猴子一樣,滑不溜秋。
他明明看見洪沙兵幾次圍住朱慈煊,都被他找到縫隙鑽出去。
甚至象兵駕馭著兩頭大象堵住其的道路。
結果明國太子拉著馬韁,急轉左向,擦著象鼻逃過一劫。
連他身後保護的漢騎都早跟丟。
混亂的戰場,硬給他開出駕船航行大海的感覺。
三千戰兵追截圍堵,只是在吃朱慈煊揚起的塵土。
因為他馬車的特殊構造和身上的鐵甲,就沒幾根箭矢擊中其。
甚至因為車速過快,火銃箭矢空了幾次,誤傷自己人。
等看到朱慈煊駕著馬車,騰空而起,躲開兩根圓木。
永貴侯徹底忍不住:「羅剎鬼!」
殺敵如神勇。
開車似鬼魅。
永貴侯站在馬車上,環顧周圍戰場。
包圍圈的明軍已經突出合圍,一萬多的民夫逃竄四散,再難聚攏。
反倒是他的中軍已經快身陷明軍合圍。
永貴侯有些惋惜,但仍不得不下令退兵。
永貴侯正要開口。
嘴巴只吐出濃稠的血液。
「侯王!」
副將悲呼。
永貴侯低下頭。
馬車下幾個保護他的親衛都已中箭身亡,甚至有一根利箭穿透一名親衛的胸口擊斷自己的蓮花旗幟。
而他自己。
永貴侯摸著脖子不知何時出現的破洞,望向副將,呼哧出聲,想要說話。
但力氣像是從喉嚨的缺口全部流盡。
永貴侯倒下跌落馬車,看見明國太子不知何時到了他百米外,收起勁弓,駕著馬車逃出重圍。
聽著副將高呼投降的聲音。
永貴侯最後的一個念頭是。
明國太子真的一人敵萬軍。
好快的車。
好快的箭。
……
化身巴音布魯克之王的朱慈煊停下馬車。
看見急忙趕至他身邊的鄧凱王啟隆,搶先發難。
「你們在幹什麼?」
「戰事未定,俘虜沒有繳械,潰兵沒有收攏,跑到孤這兒做什麼?」
鄧凱二人望著朱慈煊渾身除了塵土,連血跡都沒多少。
無奈的拱了拱手:「殿下神武,臣多操心了。」
「但往後親軍臨陣,可否先告知諸將。」
朱慈煊走下馬車,拉車馬匹中的一匹中彈,已經進氣少出氣多了,隨口道:
「晉王為北軍主帥,做什麼事也不會和賀九儀靳統武商量。」
「孤為南軍主帥,鞏昌王也得聽令。」
「你們自亂陣腳,此戰無功有過。」
朱慈煊掃一眼二人和趕來的潘璜,神情冷峻:
「孤對那些父皇近臣的要求是聽話,對你們也是如此要求。」
「孤的性命是留給大明萬里江山,億萬百姓的,比你們更愛惜。」
「以後再自以為是,誤了孤的大業,你們也進緝訪司改造清楚。」
潘璜背生冷汗,惶惶俯身:「臣明白,臣不過是想追隨殿下左右殺敵,只是沒跟上。」
太子殿下和武宗皇帝的一樣肆意妄為。
專斷獨行跟太祖並無二般。
我以後還是老老實實待在禮部吧。
鄧凱王啟隆拱手稱令。
心中卻明白,再來一次他們也要做。
如今的大明。
誰都可以死,聖上都能駕崩。
唯獨太子要保全。
本書最開始發的時候涉及真實地名,沒過審核,細綱就沒做,但又實在捨不得那點醋,所以十幾二十章就顯得節奏混亂,過多涉及永曆朝堂,系統也繁複,大綱到三十章後面本該已經統一洪沙瓦底,吳三桂南下了。作者君太久沒寫,很久沒在起點開書,現在才算找到些節奏。這金手指這點醋,也寫不到兩三百萬字,成績不好也儘量包好餃子給大家蘸完那點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