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用開會的名義邀請他們

  第114章 用開會的名義邀請他們

  全天下只有一個皇帝,那就是我們華夏大明的皇帝。

  朱慈煊許諾英法國王皇帝冠冕,除了神情激動的傳教士們。

  反應最大的就是朝堂上一撮道德君子。

  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

  泣涕橫流,拉著內閣閣臣和太子殿下,就是悲呼國將不國。

  儒家朝貢體系,中土才是宇宙中心。

  大明文官心中,兩京一十三省就是天下全部。

  所以永曆南狩,在他們心中是棄國棄天下,直接絕望投清。

  其他地域,無非就是土司,藩部,屬國。

  前兩者臣服中樞朝廷,沒什麼好說的。

  至於天下之外,世界其他地方就是屬國,像李朝、安南、琉球那樣一直朝貢冊封的。

  像曰本、暹羅時不時朝貢冊封的。

  和亞奇蘇丹國這種沒有朝貢冊封過的。

  歐洲列國理所應當也歸屬亞奇國這類。

  千年前的漢唐,沒少用這占羅馬的便宜。

  那些國王根本和大明天子不是一個檔次,甚至應該聽從大明皇帝。

  別說晚清的不平等條約,葡萄牙荷蘭這些大明屬國,要和大明天子簽署平等條約。

  都是以下犯上,都是欺蔑天子。

  很難說,永曆帝當初率皇家信奉天主,讓陳安德出使借兵。

  是不是像信了南洋某個小國的原始宗教,就和向李朝曰本借兵一樣,作為家中老大對小弟似的理直氣壯。

  除了朱慈煊和陳安德,朝堂文武都覺得彆扭。

  道德君子們更是抓狂。

  還給英法屬國一個皇帝冠冕?

  那我大明不就和鐵血強宋一樣了。

  還是陳安德與潘璜,徹夜商討,用莫臥兒是突厥人,那只是草原部落的可汗位,堵住了眾口。

  眼見文官們還在不歇爭吵,朱慈煊大手一揮。

  將跳著最歡的幾個人,一起派去出使。

  在我面前辯啥經,去和羅馬教會論證自古以來吧。

  ……

  馬都八大學。

  朱慈煊正招待著一群暹羅漢人。

  阿拉干起兵反叛,柔佛、吉打等國只是暗中攛掇,私幫忙下運輸些火器火藥。

  暹羅就是明面上的騎牆了。

  等圖達摩身亡,大明聚兵馬都八。

  納萊王近乎隔一日就派來使者,除了自己改信天主的養子,還讓一批定居王都的漢人前來遊說。

  卻說,大航海貿易時代,占據大半個麻六甲半島的暹羅,就是航線上唯一的大國。

  勉強能說上的地大物博。

  東西交通要道的暹羅,是最快擁抱世界的。

  東邊的大明曰本,西邊的印度波斯歐洲。

  早在納黎萱弟弟厄迦陀沙拉執政時期,就向荷蘭派出使臣。

  帕碧羅闍送上門來,朱慈煊本人自是不會放棄將暹羅納入大明。

  「這所大學主要還是教授各種語言,培養以後的使臣。」

  「當然,讓南蠻各族沐浴王化也是順道之事。」

  聽著太子的介紹,暹羅漢人不迭點頭。

  等略過火炮工廠,暹羅漢人總算找到空隙:

  「太子殿下,自隆慶開海,我們從閩粵遷居暹羅,暹羅歷代國王,都善待我等。」

  「這年頭氣候異常,今年的熱季稻較往歲,確實收成少了許多。」

  「納萊王是真心歸順大明的,殿下令他籌備船艦北上,他將王室所有貿易都停下,近百艘船艦,停在吞武里,靜候殿下。」

  朱慈煊瞥了眼流寓暹羅的潮州人首領。

  暹羅自從阿瑜陀耶立都以來,東邊的真臘國掠奪他們民眾,西邊的洪沙瓦底覆滅他們國家。

  戰爭不可避免地造成人口傷亡和損失。

  外加暹羅地曠人稀,極缺勞動力,所以對漢人移民那是舉手歡迎。

  漢人帶來的宗教習俗深刻影響暹羅,而這些擅於經商的閩粵漢人更是占了暹羅商業一半以上。

  光暹羅王都大城附近就有三千漢人定居,整個暹羅漢人數量直逼兩萬。

  大大小小的華人定居點,漢人娶番女,唐人之數多於土番。

  惟潮州人為官屬,封爵,理國政,掌財賦。

  這個潮州首領就是納萊王的內府小部長。

  「暹羅的艦隊啊,孤聽說在這南洋可是僅次於荷蘭人和西班牙人,納黎萱為王時,就聽說大明在李朝半島平定倭寇。」

  「向大明兵部上書,願為大明先驅,直搗倭島。」

  潮州首領連忙謙虛表示,大明才是東海南洋之主。

  國姓爺連荷蘭人都敢打,還要藉助荷蘭戰船護衛海貿的暹羅哪比得上大明。

  「納萊王說了,為了補償虧欠的朝貢大米,暹羅所有船艦盡可為大明驅使。」

  「只要太子下令,立即和英國人東西夾擊麻六甲半島上的荷蘭人。」

  夏季風大,雲滇灣的浪濤滾滾,側耳傾聽納萊王的條件後,朱慈煊微微搖頭:

  「孤召見了暹羅三波使者,才知道自納黎萱王復國,朝貢大明請求冊封,及其弟厄迦陀沙拉後,暹羅再無請求冊封事宜。」

  「納萊王的父親更是篡位稱王,暹羅的正統可有待商榷。」

  瞧見潮州首領一時愣住,躊躇難言。

  朱慈煊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告訴納萊王,先請求冊封,真正歸順大明,再談其耽誤朝貢之事。」

  潮州首領眨了眨眼睛。

  不清楚太子這是準備寬恕納萊王,還是想拖延拖延。

  思緒轉動片刻,潮州首領心中有所明悟。

  太子不是要馬上北上東海,匯合鄭延平嘛。

  沒有暹羅的船艦,就要等英國人先打通麻六甲海峽,再從馬都八出發了。

  總不能前腳走,後手就讓明軍攻入暹羅吧。

  等暹羅漢人走後,朱慈煊在華爾康的邀約下,為馬都八大學留下墨筆。

  聽著濤聲,一通揮毫。

  潦草書寫科學發展八個字。

  朱慈煊對東南亞不可謂不重視。

  通過大明半亡國的朝廷官員,就知道大明的封建性。

  船大難頭。

  朱慈煊從沒把資本主義發展,工業革命的希望,放在中土的縉紳身上。

  人多力賤。

  用機器生產,還不及讓牛馬們再辛苦一點。

  這年月,哪怕歐洲火炮略微領先大明一點,人力便宜的澳門工廠,也能把火炮賣給東南亞的殖民者。

  更遑論,據范德蘭所說,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股票年收益最多也就百分之四十。

  這還是荷蘭人壟斷馬古魯群島的香料,減少產量的暴利。

  平時也就百分之二十。

  而江南的地主,一畝地每年能收幾斗的地租。

  買地的投資回報率堪比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股票。

  能舒舒服服的剝削老百姓賺錢,誰還想促進生產發展。

  朱慈煊還不如希冀南洋經商的漢人創造些驚喜。

  大明中後期的資本主義萌芽,誕生的就是堪比陝地民變的奴變。

  粵東縉紳投清了,嶺南三忠起兵掩護永曆帝逃跑的兵源,就是這種起義軍。

  兩廣總督連城璧抗清的最後大將王興,起初也是這種被逼反的賊寇。

  最後參觀完傳教士督造的神威將軍炮。

  最⊥新⊥小⊥說⊥在⊥⊥⊥首⊥發!

  朱慈煊方才正式召見帕碧羅闍。

  返回馬都八後,他是一刻都不得休息。

  製作禮品,派遣使臣,對麻六甲用兵,十大軍民宣慰司的建設。

  從王耀祖沐天波軍中,抽調補充的突擊營。

  安排好一切。

  大明出使團即將在英國人的海上護衛下,出使歐洲。

  朱慈煊也準備去往暹羅乘船抵達夷州。

  「暹羅兩百萬人口,估摸能有十萬精銳。」

  「若像東吁莽白一樣窮兵極武,未嘗不能有二十萬大軍。」

  朱慈煊斜躺在椅子上:「既然上天給你指示,孤也不想讓暹羅豐饒之地燃起戰火,虧缺前線將士的糧秣。」

  「潘璜和華爾康,都贊同你為暹羅新王,孤善於納諫,就許你國王之位。」

  帕碧羅闍當即跪下,以神佛發誓。

  和東吁的阿達蘊如出一轍。

  朱慈煊面無表情的聽完其的宣誓,手指點了點帕碧羅闍:「你說暹羅各地貴族土司都不滿納萊王。」

  「除去他們外,納萊還有多少可以調動直接命令的軍隊?」

  帕碧羅闍不迭起身,俯首介紹暹羅的情況。

  暹羅國內本身相較洪沙瓦底還要複雜些。

  後者不過是孟族、洪沙族、撣族三大族。

  暹羅雖以川陝南遷的泰族為主體,但並不拒絕其他族群的融合。

  泰字本身就是人和自由的意思,意為擺脫真臘人控制,從其手中獨立。

  暹羅並不叫暹羅,而是暹羅斛國。

  純是大明太祖皇帝偷懶少寫了個字,給彼國定了暹羅國號。

  華富里的烏通王娶素攀武里國王的姐妹為妻,暹國和羅斛國才聯姻合併。

  後來又吞併了北邊的八百大甸的蘭納國,西邊的毛淡棉孟人,南邊的麻六甲馬來人。

  正因為族群複雜,所以沒有像東邊的安南和西邊的洪沙瓦底搞主體民族。

  也因如此,並不抗拒東西方的曰本波斯移民。

  「曰本的國王禁止驅逐天主教後,那些天主教徒的曰本人就基本移居我國了。」

  「而厄迦陀沙拉王開始,就非常傾向陌生人和外國人,通過海上貿易,引入新的稅種,豐富他的國庫。」

  這裡且要說一下。

  暹羅斛合併立都後,阿瑜陀耶王朝就有兩三百年的歷史了。

  此前不談,暹羅被東吁滅國,納黎萱復國後。

  他的弟弟厄迦陀沙拉繼位。

  然後又是兩三次血腥的王位爭奪。

  厄迦陀沙拉的兒子,被自稱其私生子的僧侶宋當王政變奪權。

  宋當王的表兄弟巴薩通王,又是扶持傀儡篡奪王位。

  巴薩通王的兒子納萊也同樣假裝扶持叔叔,弒殺長兄,奪取王位。

  三代人皆是如此,也難怪帕碧羅闍會有藉助大明爭奪王位的想法。

  只能說,天下事皆相似。

  印度如此,暹羅如此,世界就是個草台子。

  帕碧羅闍緩緩說道:「從那以後,外國人就開始介入我們暹羅國內的事務。」

  「我國地曠人少,尤其是麓川高原和真臘的山區,土司不聽國王號令。」

  「難以實際控制,為了保存軍事實力,歷代國王就開始從阿瑜陀耶百姓之外的外國人裡面,徵召皇家護衛。」

  「巴薩通王奪權初期,就有不少皇家護衛的曰本人反對他。」

  「國王們通過外國人控制商品和貿易,增加國庫,進而以財賦來掌控各地郡府的貴族土司。」

  「甚至讓外國人來做國中的重要大臣。」

  帕碧羅闍有些憤憤道:「就好比那一家波斯人。」

  「他們六十年前移居我國,統管穆蘭商人和南洋西洋的貿易,做了昭披耶,任職內務大臣六十年,這個職位被那家波斯人父傳子,以後還會繼續世代交替。」

  朱慈煊總算明白帕碧羅闍說的暹羅民心。

  族群混雜的暹羅人是開始排外主義了啊。

  漢人還好說,老老實實融入當地,做些小本生意。

  那些曰本人波斯人,乃至南洋的望加錫人,都基本壟斷了對外貿易,和財政大權。

  再不排外,暹羅都不定他們泰人自己說的算了。

  帕碧羅闍肯定道:「太子殿下,除了王室成員,唯一會幫助納萊的就是曰本人和波斯人了。」

  「曰本人有一個王妃,波斯人有一個首相。」

  「他們絕不會放棄這等要位的,甚至皇家護衛隊就是他們自己說的算。」

  「除了納萊的兩個兄弟在地方駐守,有兩萬稱不上精銳的軍隊。」

  「重點就是火炮火槍齊備的皇家護衛隊。」

  朱慈煊皺了皺眉:「葡萄牙人幾十年前就是你們暹羅的僱傭兵,怕是也有不少吧。」

  帕碧羅闍想了想,開口道:「葡萄牙人早就在風上之地和風下之地退出了。」

  「即便有兩三個遺居的村子,也不太礙事,倒是這五十年來,和荷蘭人交好。」

  「臣擔心納萊或許會請荷蘭僱傭兵來協助。」

  暹羅國千瘡百孔,除了定居本地外國人插手國事,南洋每一任霸主都會進入攪局。

  以前是葡萄牙人,現在是插手王位更替兩次的荷蘭人,以後保不定就是英國人和法國人。

  眼見大明太子有些猶豫,帕碧羅闍連忙出聲:

  「太子殿下不必擔心王都的軍隊,殿下要去吞武里登船北上。」

  「何不以冊封的名義,召納萊離開王都,去吞武里會面。」

  「沒有大城的火炮城牆,他最多只帶皇家護衛。」

  「借為其冊封,讓納萊孤身拜見殿下,然後拿下。」

  「到時臣領兵萬人,再協助殿下平定曰本人和波斯人。」

  二合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