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血妖秘術
血羅犇亦步亦趨跟在陸承鈞身後,二人一路行至城郊。
在凡人眼中城郊已經極其危險,可對於陸承鈞而言,則是一處避人耳目的清靜去處。
他也想在皇冠區尋一間茶肆,煮茶落座從容閒談,奈何囊中羞澀,只能擇荒郊野地說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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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空地。
血羅犇神色惴惴,他甚至已經做好了丟失貞潔的準備。
陸承鈞一臉平靜的望著他,沉思良久後方才說道:「你本不識那狸花貓,是受人唆使才來挑釁我,幕後之人,是誰?」
「是我大哥,黑戮王。」
陸承鈞聞言沉默了片刻,隨口問道:「黑麻子?」
「是是是————我大哥自詡殺戮之王,道上的兄弟尊稱黑戮王,當然也有一些人在背地裡喚他黑麻子。」血羅犇連忙諂笑解釋。
「他什麼修為?」
「我大哥乃是築基修士,在一眾蠻修里穩居頂尖之列。」
「他最厲害的手段是什麼?」
「我大哥最厲害的手段就是血妖秘術!」血羅犇說到這裡一臉興奮,仿佛他大哥牛逼就是他牛逼一般。
都不用陸承鈞刻意引導,血羅犇便將黑麻子引以為傲的道法,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
「我大哥養了一頭雙頭惡犬,那雙頭惡犬在極西之地也是極其罕見的異獸,一口噴火,一口噴冰,實力堪比築基修士————」
「我大哥的血妖秘術已經練到了至高境界,可以做到人獸合一「有一次————我大哥在擂台之上與強敵決鬥,眼見不敵,他施展出了絕招與他豢養的雙頭犬合二為一,化作了一個身高三丈的恐怖狗巨人,瞬間便將強敵碾壓,搓成齏粉。」血羅犇一邊說一邊比劃,顯得極其興奮。
「三丈高的狗巨人?那長什麼樣?」陸承鈞好奇地問道。
「有三個頭!」血羅犇豎起了三根手指。
「哦————」
「一個人頭,兩個狗頭!」
「有點意思。」
「那可厲害了————」血羅犇說得洋洋得意。
「那麼你有沒有練成血妖秘術呢?」陸承鈞冷不丁的問道。
血羅犇聞言頓時支支吾吾的答道:「那————那血妖秘術修煉極為苛刻,不僅要修士的肉身強橫到能扛住妖力運轉,還需要與靈寵心意相通————這個————我的肉身雖然底子紮實,但奈何靈寵不配合,一直————未曾修煉成功。」
陸承鈞聞言眸光一閃:「也就是說你修煉了,只是沒有練成是嗎?」
「額————是的。」血羅犇一臉窘迫的承認道。
陸承鈞的眸光更加幽深:「這麼說————你懂得修煉之法?」
「啊!」血羅犇猛地一怔,頓時反應過來,眼前之人是衝著血妖秘術來的。
「你是知,還是不知?」
血羅犇咽了一口唾沫,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你看那邊。」陸承鈞抬手指向了密林之外。
那裡有一片白色帳篷,門口處還插著高高的白旗。
「知道那是哪裡嗎?」陸承鈞淡淡的說道。
不等血羅犇回答,陸承鈞繼續說道:「那是義莊,你今天本應該躺在那裡,身體跟那裡的板子一樣涼————」
「————今日我饒你一命,是因為覺得你很有點用,若是你只會吹牛打屁————呵呵————」
陸承鈞轉頭用陰冷的眼眸看向了血羅犇,沒把威脅的話說出來。
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領會。
「想好了告訴我,你只有一次機會。」
血羅犇張了張嘴,當即說道:「我————我知道血妖秘術的修煉之法,我願意盡數交代,絕不做半點隱瞞!」
陸承鈞認可的點了點頭:「你做出了對的選擇。」
血羅犇滿頭冷汗的乾笑了兩聲,隨後一臉嚴肅地說道:「可這血妖秘術只有蠻修才能修煉,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入門。」
「無妨!」陸承鈞開口打消了他的顧慮:「我只是用來參詳印證所學,並非想要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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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羅犇聞言長舒一口氣,當即將修煉秘術娓娓道來:「這血妖秘術本質就是一套渡氣法門,靈寵必須要將自己的妖力主動渡過來,主人才能借妖施法————」
「因此秘術講究人妖同修、雙向並進————」
「————秘術本身不難,難就難在,妖也要修。」
「妖物向來憑藉本能行事,哪懂什麼修行?」
「因此,人妖必須心意相通,這樣才能指導靈寵修煉————」
「————當然主人的肉身也必須強悍,否則難以承受駁雜妖力,這其中還是有些竅門的」
「以血為引,以氣為食————」
那血羅犇雖然是個莽漢,有些詞不達意,但說了半晌,還是將血妖秘術的精要講得明明白白。
陸承鈞頻頻點頭,總算是徹底理解了這門秘術。
不過還需要印證!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陸承鈞溫聲詢問。
「我————我若這般回去肯定要被追問為什麼沒死,不過————我也沒其他地兒可
去。」血羅犇一邊說一邊看陸承鈞的臉色,見他神色如常,這才繼續說下去。
陸承鈞默默聽著,認可的點了點頭,隨後他突然問道:「你有沒有什麼平時只敢想想,但卻一直不敢做的事?」
血羅犇:「啥?」
陸承鈞繼續解釋:「現在的你已經死了,你活著時不敢做的事,死了都能做,你————
懂了嗎?」
血羅犇愣了半晌,總算回過神來了,他雙眼發直:「你————你的意思是?」
陸承鈞繼續引導:「不用壓抑自己的欲望,你都已經死過一次了,把你生前一直想干卻又沒幹成的事告訴我,說不定我能幫你。」
血羅犇咽了一口唾沫,緩緩說道:「我想————」
「說!」陸承鈞目光銳利。
「我想乾死歡歡娘子!」說出了這句藏在心裡已久的話,血羅犇大口大口的喘息,仿佛放下了心中的包袱。
陸承鈞一臉無語的看著他,最後嘆了口氣。
傍晚之時,負責運屍的馬車夫被幾名袒胸露乳的壯漢押著去往了義莊。
他一路上都在解釋:「血羅犇壓根沒死!他在擂台上故意裝死脫身,你們怎就不肯信我?」
「少廢話!黑戮王親口叫我們來確認一下。」
馬車夫也不再解釋,而是帶著兩人來到了義莊。
義莊陰冷潮濕,板子上擺著一排排臨時停放的屍體。
其中一塊板子上靜靜躺著血羅犇。
面色灰敗,渾身僵冷,胸口一道劍傷,早已黑血凝固,絕無半點生機。
那馬車夫大驚失色,上手去摸,沒脈搏,沒氣息,是真的已經死了。
「這怎麼可能!我————我真的見到有人接他下車,我絕對沒騙你們。」馬車夫仿佛撞了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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