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打擂有補助嗎?
《食修筆錄》其中一頁,批註:血蠻子一脈獨門秘傳:「血妖秘術」。
若修此秘術,修行者可調用靈寵的法力與本命道法,等於憑空多了一套修行底牌。
石燕青寫這一段是在論述修士即使吃了妖獸血肉,不能煉化其靈力,使得法力駁雜也沒有關係,看那血蠻子讓自己的法力故意駁雜,甚至還能因此動用妖獸自身的道法,可見駁雜有駁雜的好處,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
陸承鈞看到這裡頓時大感興趣。
這血妖秘術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倘若修成此術————
陸承鈞就可以借用阿米婭的妖力,將自己徹底偽裝成賽姆卡,而不是像現在一樣,非得把狸花貓藏在衣袍里,才能偽裝出鬼面夜叉的陰冷氣息。
如今這樣騙騙卓蘭那小姑娘還行,若真遇到五聖教的築基期修士當場就得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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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自己能完全頂替賽姆卡,那麼就能打入五聖教內部,進入煉丹堂修煉,從而盜取丹方————
有了從五聖教學來的煉丹技藝,以及原始丹方,陸承鈞才有把握返回南冥衛後改良丹方,徹底解決南冥衛的困局。
的確有些麻煩————
可這卻是一條清晰的解決問題的方案。
為了讓南冥衛這座萬里孤城能夠延續下去,就算再難也要去做。
不過就是做個臥底,丹道間諜。
那麼這血妖秘術該在哪裡學?
只能去找血蠻子。
血蠻子主要聚集在血斗區。
那是一個常年廝殺不斷,角斗擂台林立的混亂之所。
眼下距離霧礁秘境開啟還有一個月,時間充裕,與其每日在教堂里乾耗著還不如去血斗區碰碰運氣。
陸承鈞收好《食修筆錄》,靈酒,盤膝打坐,靜待天明。
翌日。
太陽照常升起————
丹巴鎮的血斗區如同往日一般喧鬧。
今天血斗區來了個年輕人。
他身穿青袍懷裡抱著一隻狸花貓,緩步闖入了這莽漢聚集地。
血斗區街巷泥濘,糞便比起碼頭區還要多。
空氣里混雜著大便的芬芳,妖獸的腥膻、烈酒與草藥的怪異氣味。
街上行走的都是梳著奇特髮辮,袒胸露乳的莽漢。
要儘量避免與這些莽漢有視線交流。
你瞅他,他瞅你。
弄不好就得打起來。
這種情緒化是道門修士完全理解不了的。
或許這和修煉的方法有關————
道門修士講究一個靈氣純粹,他們就像大樹一樣,只曬太陽就能生長。
築基修士一般都會辟穀。
血蠻子完全沒有辟穀一說,講究的是食補。
陸承鈞抱著狸花貓四下觀察著————
片刻之後,一處擂台上便開始了爭鬥。
黑皮狗妖大戰羽龍。
台下的看客們瘋狂嘶吼,熱情高漲。
陸承鈞抱著狸花貓走入人群,刻意感受了一下這澎湃的激情。
周圍的人沸騰亂叫,他卻神色如常。
不知道有啥好看的————
擂台之上很快就分出了勝負,還是南冥荒州的土霸王羽龍更勝一籌。
一套撲踢猛踹,當場鎖定勝局。
擂台上的黑皮狗妖被羽龍咬成一截一截,血水腸子,撒的到處都是。
觀眾們更加興奮,個個嗷嗷直叫,陸承鈞一臉無語————
他抱著狸花貓擠出人群,準備去其他地方瞧瞧。
就在他離開人群剎那,七八個壯漢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將他堵住。
陸承鈞一臉疑惑,就算他在碼頭上和一名血蠻子起過爭執,但也不至於被這般針對。
只見其中一名扎著赤紅髮辮的壯漢直接開口道:「小子!咱倆上台搏一場!」
陸承鈞:「我們認識嗎?」
紅髮壯漢搖了搖頭:「我們不認識。」
「既然不認識,為什麼要找我打擂?」
赤發漢子:「瞅你不順眼!」
陸承鈞:
——」
「哈哈哈哈————」周圍的壯漢一陣鬨笑,顯然早有預謀,絕非看不順眼,這般簡單。
這血斗區雖然莽漢居多,但同樣有跟他一樣的道修打扮。
為什麼單單針對他?
沉默數秒之後,陸承鈞繼續問道:「如何打?」
那紅髮壯漢用欣賞的眼神看了一眼陸承鈞:「當然是御獸戰,我御使黑鱗妖犬和你這
只————狸————」
「狸什麼貓?」紅髮壯漢問向身旁一人。
那人壓低聲音回道:「是狸花貓,中土大陸的特有品種,極西之地沒有,南冥荒州更沒有。」
「對!就是跟你這隻狸花貓,大戰一場,讓大夥開開眼界。」赤發壯漢一臉興奮的說道。
此時陸承鈞才總算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針對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懷裡的狸花貓。
原本阿米婭是可以自己走路的,可是這血斗區道路泥濘,到處都是糞便,阿米婭怕髒了自己的毛髮,這才要求陸承鈞必須把她抱在懷裡。
這就被人給盯上了————
陸承鈞抱著這麼一個稀罕物闖入了莽漢遍地的血斗區自然就會被人看不順眼。
再加上這隻狸花貓看起來也確實沒什麼威勢,於是被人當成了軟柿子,想要捏上一捏————
想明白前因後果之後,陸承鈞一臉不屑:「御獸戰?自己躲在台下,讓靈寵拼個死活?」
赤發壯漢:「你什麼意思?」
陸承鈞看向赤發壯漢,冷笑道:「要打就打生死戰!」
此言一出,仿佛觸發了什麼機關。
那一群莽漢和周圍的百姓瞬間沸騰。
一聲聲吶喊,此起彼伏。
「生死戰!生死戰!」
「一決生死,不死不休!」
「太爽了,大清早的就能看到生死戰!」
「老羅,你可別慫啊!」
「你要是慫了,兄弟們看不起你!」
眾人的眼光都看向了紅髮壯漢。
有道是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
這個時候完全不可能慫,若是他血羅犇有半點露怯,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血羅犇眉毛一挑,臉上厲色一閃:「好小子,既然你要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快簽生死狀!」
在周圍百姓的慫恿之下,一名看似德高望重的老者拎著兩卷獸皮快步趕來。
這生死狀早就已經做好了,只需要簽字。
內容大概就是上台之後,各安天命,生死自擔,戰後雙方親眷隨從不許尋仇滋事。
陸承鈞提筆寫下賽姆卡三個字。
血羅犇目不識丁,當即咬破指尖,在獸皮生死狀上摁下指印。
簽字立約,老者將這兩份文書高高舉起,展示給眾人觀看。
四下觀眾見狀呼聲暴起,激動得難以自抑。
當即便有地頭賭棍火速設盤開盤。各色銀錢、靈石內丹堆成小山。
血斗區正中規格最高的主擂台,被瞬間騰空。
四面八方的賭客與閒散血蠻子蜂擁雲集,搶占最好的觀戰位置。
陸承鈞和血羅犇被好事者簇擁到擂台的兩邊,隨時準備上場。
看著下方熱鬧的人群,喧鬧的賭攤,陸承鈞一臉無語。
他望向身邊一名青年:「那個————你們這邊打生死擂台有沒有補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