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說,你是誰的女人?

  此刻,裴玄策正站在一片黑暗中,指尖按動機關。

  眼前厚重的牆壁無聲地旋開一道細縫。

  寢殿內的暖香,混雜著女子細微的喘息,瞬間鑽入鼻息。

  透過那道縫隙,只見紗幔低垂的拔步床上,兩道身影交疊。

  葉聽白!

  裴玄策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停了半拍。

  今夜是荷娘回宮後的第一次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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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葉聽白竟如此迫不及待!

  「荷兒……乖。」

  葉聽白的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沙啞。

  仿佛不是說給身下的人聽,而是說給這牆壁後的耳朵聽。

  其實,葉聽白早已察覺到了,這絲不該存在的風聲。

  他是誰?

  叱吒沙場的活閻王,這點內息他早已洞察。

  只是,他偏不說破,否則懷裡的驕人兒又要,又羞又鬧的。

  不愧是成王,手段果然夠髒。

  既然你想看,那本侯就讓你看個夠!

  故意將幔子掀開。

  燭光下,荷娘雪白的肩頭一晃而過......

  隨即又被他高大的身軀遮擋得嚴嚴實實。

  驚鴻一瞥。

  卻足以讓密道中的人,血脈噴張!

  裴玄策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雙拳在身側死死攥緊。

  然而,單純的荷娘卻什麼都不知道。

  情毒發作的滋味,像是無數隻螞蟻在啃噬骨髓。

  又熱又癢,讓她幾乎要瘋掉。

  她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攀附著身上這個唯一的「解藥」。

  好聽的貓叫不受控制溢出唇齒,帶著哭腔,又軟又媚。

  「夫君……你……」

  這聲音,像一根毛,痒痒的撓進兩個男人的耳!

  葉聽白聽得心頭火起。

  這般動人的聲音,怎能讓第三個人聽了去!

  他俯下身,本想用吻堵住她的唇,可又捨不得。

  裴玄策在黑暗中,幾乎要咬碎一口鋼牙。

  他閉上眼,將那床榻上的男人,想像成了自己。

  感受那溫熱,感受那情動的嗓……

  就在這時,床上的葉聽白忽然溫柔了下來。

  他大概是覺得,荷娘的聲音太嬌媚了。

  霸道如斯,他竟有點,捨不得讓裴玄策聽了。

  誰知,他這轉變,荷娘體內的情毒卻像是被投入了新的柴火。

  燒得更旺了!

  她難耐地,嗓兒比方才更加勾魂奪魄。

  完了!

  葉聽白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猛地扯過一旁的錦被,將荷娘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嚴實實。

  只留下一顆小腦袋在外面。

  「再叫一聲,本侯就要罰你了,小東西。」

  密道里的裴玄策,看著這一幕,笑意便凝固在臉上。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洶湧的嫉妒和占有欲。

  葉聽白能享受的,他憑什麼不能?

  他看著那不斷起伏的明滅,暗暗發誓。

  葉聽白,你等著。

  這毒,還有五十次。

  今日算便宜你了。

  剩下的四十九次,本王,一次都不會讓你!

  不行。

  不能再讓他們繼續下去了!

  裴玄策眸色一沉,從拇指上褪下那枚玉扳指。

  這是他常年佩戴之物,葉聽白一定認得。

  他就是要讓他知道,自己正在看著,聽著!

  指尖一彈,玉扳指划過一道弧線,

  精準地撞在角落裡,一個半人高的青瓷瓶上。

  「鐺!」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在寂靜的寢殿裡驟然響起,

  格外刺耳。

  榻上的動靜,戛然而止。

  葉聽白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去。

  他側過頭,目光如利劍般射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裴玄策。

  還是這般,只會使用這點上不得台面的伎倆。

  他正等著荷娘羞憤地將他推開。

  今夜的好事,恐怕就要到此為止了。

  誰知,懷裡的人兒非但沒有推拒,反而像受驚的貓兒,

  猛地一驚,整個人都纏了上來。

  「有……有人……」

  荷娘的聲音抖得厲害,卻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

  黑暗中有人窺伺的感覺,讓她體內的情毒,如同被澆上了一勺滾油,瞬間沸騰!

  她第一次主動地,將雙臂死死環住葉聽白的脖兒。

  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夫君......夫君......我怕,抱緊我。」

  這一聲「夫君」,又軟又媚。

  還帶著惹人憐愛的央求。

  他低頭,對上荷娘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

  裡面沒有驚慌,只有迷離的渴望。

  這小妖精!

  回程馬車上,細柳總在身邊攪擾,讓他找不到機會親近。

  屬於男人的巨大虛榮心,此刻達到了頂峰!

  他忍不住低笑出聲,胸膛震動,笑聲里滿是得逞的意味。

  他故意抬高了音量,朝著那面牆壁,一字一句地宣告。

  「說,你是誰的女人?」

  話音落下,他不再有絲毫克制,重新吻住了那讓他食髓知味的唇。

  密道里,裴玄策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聽著那被堵住的嗚咽,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齊齊湧向頭頂。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僅沒有打斷他們,反而成了....

  成了那最好的助興之物!

  奇恥大辱!

  裴玄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猛地轉身,不再聽那足以將他逼瘋的聲音,快步消失在黑暗中。

  葉聽白,你給本王等著!

  剩下的四十九次,本王,一次都不會再讓你得手!

  密道里那道窺探的氣息,終於消失了。

  他俯身,滾燙的呼吸噴在荷娘的耳廓,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惡劣的笑意。

  「看戲的走了。」

  荷娘混沌的意識顫了顫,還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男人溫熱的大掌,再次出現。

  「現在……該輪到我們了。」

  剛才那點顧及著牆外有耳的克制,瞬間蕩然無存。

  之前的小心翼翼和放不開,也徹底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葉聽白像是要把這些日子以來,

  所有的思念,嫉妒和獨占欲,都盡數討回來。

  意識幾番迷離,暈過去,又被迫醒來。

  嗓子都啞了。

  葉聽白,你怎麼那麼有精力啊。

  荷娘心想。

  「總有一天,我會死在夫君懷裡。」

  她意識迷迷糊糊的嘟囔,又昏睡了過去。

  「那,便最好了。」

  他低頭,輕輕吻住她的發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