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讓三爺,滾出你的院子

  那日窗外的一顆石子,換來了幾日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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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安寧,薄得像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陸寧似乎是鐵了心要,也或許是長久的禁錮,讓他開始變本加厲地折騰雲芙。

  今夜,雲芙剛為他擦完身子,準備退下,手腕就再次被攥住。

  「留下。」

  擲地有聲,洶湧迫切。

  雲芙的心沉了下去。

  她被他一把拽倒,這次不是床沿,而是直接跌坐在他那雙腿上。

  他身上常年縈繞的藥味,混雜著病態的燥熱,撲面而來。

  「上次有風,擾了爺的興致。」

  陸寧的臉埋在她的頸窩,貪婪地嗅著,「今晚繼續。」

  他的手,已經不規矩地探向了系帶。

  雲芙渾身僵硬,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想到了陸澈。

  想到了那個瘋子在她腳踝系上的鈴鐺,想到了他偏執又瘋狂的宣告。

  「你是我的。」

  可現在,她卻要被另一個男人……

  一絲莫名的背叛感,讓她心裡有些焦灼。

  衣帶被倏地抽開,清涼的夜風順著敞開的衣襟灌了進來。

  就在這時——

  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忽然從窗外飄了進來。

  那味道,似乎是牲畜排泄物。

  沖天臭氣,瞬間就攻占了整個屋子。

  正欲行不軌之事的陸寧動作猛地一頓。

  「什麼味兒?!」

  這味道太有穿透力了,仿佛能鑽進人的骨頭縫裡,將人從裡到外都熏個透。

  別說行那檔子事了,光是聞著,都讓人想把隔夜飯吐出來。

  陸寧那點好不容易提起來的興致,被這股王霸之氣十足的馬糞味兒,沖得一乾二淨。

  他臉都綠了。

  「去清理掉。」

  雲芙如蒙大赦,趕緊坐起來,甚至顧不上去系好散開的衣帶。

  經過窗下時,她下意識地掩住口鼻,果然看到了一坨馬糞。

  這真是奇了怪了。

  大郎的院兒里,何來馬糞?

  院牆的陰影里,裴十二面無表情地站著,手裡還提著一個空了一半的木桶。

  「你不喜歡做的事,誰也不能勉強。」

  裴十二看著雲芙的背影,默默說著。

  剛才收拾木桶,無意中路過院外,便聽見內里她的不願。

  於是悄悄靠近,更是看著她衣衫不整下,若隱若現的白皙肌膚和纖細腰肢,眸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不貪戀,不覬覦,不使手段,還算男人?

  可用這種法子,只能解一時之困。

  下一次呢?

  他丟下木桶,轉身隱入更深的黑暗中。

  不行。

  不能再等了。

  他要帶她走。

  用任何方式。

  陸持在外面花天酒地了好幾日,人是回來了,魂卻像是丟在了哪個窯姐兒的床上。

  他滿身酒氣,搖搖晃晃地穿過庭院。

  府里的人都躲著他走,生怕觸了霉頭。

  誰知他竟一頭扎進了關著雲蘭兒的柴房。

  此處早已被主母下令不許靠近,是以下人除了送飯,再無人守著。

  原以為鎖是關上的,沒想到竟然沒拉栓。

  雲蘭兒正縮在草堆里,聽見門鎖響動,還以為是送飯的丫鬟,抬頭一看是陸持,眼中頓時燃起一絲希望。

  「二爺!」

  她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抓住他的衣角。

  「二爺,您救救我!」

  陸持低頭,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看著那雙曾經勾得他神魂顛倒的眼睛。

  他笑了。

  笑得陰森,笑得扭曲。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雲蘭兒臉上,打得她整個人都懵了。

  「救你?」

  陸持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的臉拽到自己面前,酒氣混著惡毒的話語噴在她臉上。

  「你不是喜歡伺候人嗎?我爹那把老骨頭,伺候得爽不爽?」

  雲蘭兒的血色瞬間褪盡。

  「我……我沒有……」

  「還敢嘴硬!」陸持又是一巴掌,力道大得讓她嘴角見了血。

  他的眼睛是紅的。

  「你這賤人,和我在一起還不夠,心裡卻想著爬我爹的床!」

  他一把撕開她的衣領,怒火燒得他理智全無,「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到底誰才是你的男人!」

  柴房的門被他從裡面死死閂上。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這裡成了人間煉獄。

  ……

  這廂,夜裡。

  陸澈又翻進了雲芙的院子。

  「芙兒……」

  他低頭,吻住了她。

  是確認,是歸屬。

  自從上次打斷大哥的「好事」,他便專心鑽研備考之事。

  「讓我探探,你有沒有被他欺負了去。」

  在這間小小的屋子裡,只有彼此交纏的呼吸和漸快的心跳。

  衣衫褪盡,肌膚相貼。

  終於,雲芙皺眉

  陸澈的動作停了下來,額上全是細密的汗珠,他低頭,親吻著她眼角的淚。

  「還是我的。」

  他滿意的笑了。

  突然,窗外裴十二的身影一閃而過!

  雲芙瞪大雙眼,正要推開陸澈,卻被他更*地

  她再也沒有推拒的力氣。

  腦子裡想著裴十二那一晃而過的眼神,卻被三郎疼惜著

  這拉扯的感覺,讓她難受又難堪至極。

  ……

  第二日,雲芙醒來時,陸澈已經走了,只在枕邊留了一支新制的梅花香膏。

  她渾身酸軟,都是顫的。

  剛推開院門,就看見院子裡站著一個人。

  是裴十二。

  他正拿著一把大掃帚,清掃著門前落葉,動作很慢,很認真。

  她走下台階:「裴十二,你怎麼在這裡?」

  「姑娘院裡缺人打掃。」

  裴十二的目光從她臉上,緩緩移到她微亂的衣襟,和那若隱若現的紅痕上,最後又落回她的眼睛。

  「我便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將他拉到院子角落無人的地方,壓低了聲音央求:「昨晚的事……求你,不要說出去。」

  裴十二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目光,像刀子一樣,颳得雲芙無所遁形。

  「姑娘求我,總要有條件。」

  許久,他才開口,聲音比平日裡更低,更沉。

  「什麼條件?」

  雲芙急忙問,只要他肯保密,什麼條件都好說。

  裴十二的視線,灼灼地落在她的唇上,那裡還有些微微的紅腫。

  他忽然上前一步,逼近她,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雲芙下意識地後退,後背卻抵上了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裴十二抬起手,那隻布滿薄繭的,屬於馬夫的粗糙手指,卻沒碰她。

  只是輕輕拂過她的髮絲,將一片落葉捻了下來。

  「我的條件很簡單。」

  他垂下眼。

  「讓三爺,滾出你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