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三月之期將至

  眼看三月之期將至,雲芙和雲蘭兒的肚子,卻都毫無動靜。

  雲蘭兒徹底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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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就不是什麼有耐心的主兒,這日日守著個癱子,還要裝模作樣地伺候,早就膩煩透頂。

  夜裡,她對著鏡子,看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煩躁地將手裡的梳子「啪」地一聲摔在桌上。

  「不行,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

  她咬著唇,對身邊的貼身丫鬟道。

  「那個陸二郎,怕不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丫鬟嚇得臉色發白,連忙上前捂她的嘴。

  「姑娘小聲些!這話要是傳到主母耳朵里,咱們都得被亂棍打死!」

  「死?我偏不要死!」

  雲蘭兒一把推開丫鬟的手,眼裡閃著孤注一擲的光。

  「這府里的男人又不止他一個!我多找幾個靠山,日後你跟著我,還怕不能飛黃騰達?」

  看著鏡中自己嬌美的容顏,她挑眉。

  「女人就該當武則天,醉生夢死控鶴監!」

  打定主意,雲蘭兒便開始行動。

  這日午後,她打聽到陸澈會在花園的池塘邊餵魚。便換上了一身最能凸顯身段的鵝黃色薄紗羅裙,款款而去。

  池塘邊,一道紅白相間的身影背對著她,正將魚食灑向水中,引得錦鯉爭相奪食。

  雲蘭兒深吸一口氣,捏著嗓子,腳下故意一崴,嬌呼著朝那人身上撲去。

  「哎呀!」

  眼看就要撲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誰知,陸澈卻只是身形一側。

  衣袂輕飄,連眼神都懶得給一個,任由她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屁股蹲。

  地上石子硌得生疼,雲蘭兒差點眼淚都出來了。

  但戲還得演下去。

  她狼狽地坐在地上,揉著腳踝,還故意將衣衫扯開一些,露出雪白的香肩,楚楚可憐地仰頭。

  「三郎……我腳扭了,好疼,起不來了。」

  陸澈終於回頭,目光在她身上一掃而過。

  清亮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瀾,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二姑娘小心。」

  他語氣疏離,客氣得像在對一個陌生人,「若摔壞了,大哥該心疼了。」

  說完,他將手裡的魚食盡數灑入池中,轉身便走,沒有絲毫停留。

  那冷淡的態度,讓雲蘭兒精心準備的一肚子媚術,全都噎了回去,傻在當場。

  就在她又氣又窘時,一雙皂靴停在了她的面前。

  接著,一隻白皙分明,布滿薄繭的大手朝她伸來。

  雲蘭兒抬頭,見竟是雲芙新收的那個小馬夫?

  裴十二。

  她撇撇嘴,到底還是借著他的力站了起來,隨即立刻鬆開手,拿出帕子嫌惡地擦了擦自己的指尖。

  裴十二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

  他忽然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這伯府,最尊貴的人,可不是大爺。」

  雲蘭兒一愣。

  最尊貴的人?

  不是大爺,那還能是誰?

  她腦中靈光一閃。


  這府里,除了癱子大爺,病秧子二爺,庶出的三爺,最尊貴的人,那不就是……

  老爺嗎!

  或許,是時候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她心想。

  那一幕,恰好被迴廊另一頭的雲芙看了個正著。

  她瞧著雲蘭兒從地上爬起來,拍著裙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跺了跺腳,恨恨離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這妹妹,腦子裡的東西,怕是還沒她胸前的二兩肉重。

  晚間,陸澈果然又跟個沒骨頭的犬兒似的,悄無聲息地溜進了她的屋子。

  雲芙正坐在燈下看書,他便湊過來,下巴擱在她的肩上。

  「今日在池邊,也不知怎麼就沾了一身俗氣。」

  他將白天的事當笑話講,語氣里滿是嫌棄,卻又帶著一股子藏不住的得意。

  「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眼神不好,腳下也不穩,直直就往人懷裡栽。那投懷送抱的架勢,也不看看自己姓甚名誰。」

  他將臉埋在雲芙的頸窩裡,討好的說。

  「我的懷裡,只容得下芙兒一個人。」

  話里話外,全是「我為你守身如玉,快誇我」的意味。

  雲芙被他這副樣子逗得忍俊不禁。

  索性放下書,側過頭,在他臉上,主動親了一下。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這一吻,卻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整片枯原。

  方才還賴在她身上撒嬌的男人,動作猛地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清亮的眸子裡,笑意盡數褪去,只剩下沉沉的墨色,翻湧著駭人的欲。

  雲芙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果然,下一瞬,天旋地轉。

  她整個人被他攔腰抱起,重重壓在了身後的軟榻上。

  他欺身而上,雙臂撐在她身側,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芙兒既給了獎勵……」

  他俯下身,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唇上。

  「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話音未落,吻便落了下來。

  他像是最有耐心的獵人。

  先用溫柔的假象讓她放鬆警惕,然後一點點收緊羅網。

  時而,他的吻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小心翼翼地描摹著她的唇形,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時而,又忽然變得狂野,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用行動反覆宣示著他的「忠誠」與獨占。

  這般忽輕忽重的折磨,讓雲芙徹底亂了方寸。

  「芙兒……」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往後,我的清白,可都交給你了。」

  「你得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