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時隔多年的吃醋

  荷娘並不傻。

  如今暖閣內外,侍衛層層把守。

  卻能讓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塞進紙條。

  並且還是,一次又一次。

  這已經不是兒女情長的私密遊戲!

  臨淮……那個侍衛處處透著古怪,可她沒有任何證據。

  她需要一個絕對能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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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既有能力,又有立場,能幫她把這藏在暗處的揪出來。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個溫潤如玉的身影。

  陸羽。

  「傳陸太傅。」

  她對著門外吩咐,聲音沉靜。

  很快,陸羽便到了。

  他如今已是太子太傅,負責教導葉少白。

  一身素青色官袍,更襯得他身姿清雅,風骨卓然。

  一踏入暖閣,陸羽便聞到到一股淡淡的香。

  他抬眼,看向御座之後那個女子。

  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卻掩不住她眉宇間的疲憊。

  陸羽的心,還是不可控的痛了一下。

  他躬身,行了無可挑剔的君臣之禮。

  「微臣陸羽,參見娘娘。」

  「陸太傅請起。」

  荷娘抬眼,看到那張熟悉的清俊面容,心頭那根緊繃的弦,莫名鬆了半分。

  她張了張嘴,想將紙條的事情和盤托出,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那紙條上的字,是那麼荒唐,那麼輕薄。

  她怎麼能好意思說出口呢?

  就在她思索如何開口之際,陸羽的目光卻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她今日上朝時戴了一副碩大的東珠耳墜,華美是華美,卻沉重得厲害,將她的耳垂墜得通紅。

  他看著她不自覺地偏了偏頭,想要緩解那份墜痛感的小動作。

  不等荷娘開口,陸羽忽然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錦盒。

  「微臣逾矩。」

  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溫潤質感,像春風拂過心尖。

  只聽他繼續說道:「連日操勞,鳳體為重。這宮中禮制雖不可廢,但娘娘也不必事事苛待自己。」

  他打開錦盒,裡面靜靜躺著一對通透的羊脂玉耳釘。

  玉色溫潤,雕作小小的蘭花樣式,雅致到了極點。

  最重要的是,一看便知分量極輕。

  荷娘徹底愣住了。

  她準備好了一場關於宮防疏漏的嚴肅談話,卻沒想到,迎來的會是這樣一份細緻入微的體貼。

  這份溫柔,讓她的眼眶,毫無預兆地熱了。

  「這……」

  她喉嚨發緊,竟一時說不出話。

  「尋常玉石,勝在輕巧。」

  陸羽垂下眼帘,避開她的目光,聲音依舊平穩。

  荷娘伸出手,指尖微顫地接過那個錦盒,玉石的微涼觸感,讓她紛亂的心緒稍稍平復。

  她看著陸羽,心中百感交集。

  然而,誰也沒有發現。

  暖閣殿門外的廊柱暗影里,一道挺拔的身影靜立如松。

  臨淮,或者說葉聽白,將殿內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著陸羽遞上錦盒,看著荷娘眼中的動容與感激。

  他放在身側的手,一寸寸收緊,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現在,另一個男人,正用他那套溫潤如玉的把戲,輕而易舉地博取了她的感動。

  葉聽白的眸中,掠過一絲極度危險的寒光。

  他的女人,怎麼能收別的男人的東西?

  他看見暖閣內,陸羽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

  這個距離,既不失臣子之禮,又帶著幾分男人對女人的關切。

  「娘娘,微臣觀您的耳墜過重,恐傷鳳體。這是微臣私下尋得的,輕便些,或許能讓娘娘自在一些。」

  荷娘猶豫了。

  她看著陸羽那雙真摯清澈的眼,最終還是伸出手,感激地接過了那個錦盒。

  這份體貼,讓她緊繃的心弦,鬆動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轉身從妝檯的胭脂盒中。

  將那幾張讓她心神不寧的紙條取了出來,一一攤在陸羽面前。

  「陸太傅,你要不要...看看這個。」

  陸羽的目光掃過紙上那狂放不羈的字跡。

  「我要你。」

  「我想你。」

  「我*」

  「傻瓜。」

  ……

  一張張露骨的紙條,讓他青筋直跳。

  他清俊的臉龐上,出現了少有的怒意。

  這等露骨又霸道的言語,簡直是對太后的大不敬!

  他忍不住細問:「這……是何時發現的?」

  荷娘將自己的猜測和盤托出。

  「這紙條,要麼是誰的惡作劇,要麼就是……他沒死!」

  只有葉聽白,才敢用這種方式對她。

  她抬起眼,眸中滿是懇切與無助。

  「宮中防衛森嚴,卻能讓人來去自如。此事非同小可,我想請你……幫我暗中查訪。」

  陸羽的目光,卻早已從那些紙條,落回到她寫依舊美麗柔情的臉上。

  他幾乎聽不清她後面在說什麼了。

  滿心滿眼,都是她此刻脆弱又堅強的模樣。

  太后,公主,奶娘……這些身份層層疊疊。

  可在他眼裡,她始終是那個在侯府花園裡,讓他一眼萬年的女子。

  如今,他未娶,她獨身。

  兩人......為何不可?

  一個念頭瘋長起來,他甚至開始勾勒江南祖宅的樣貌,要在那裡為她建一座她會喜歡的小院,種滿她愛的花草。

  等日後,若是有可能……

  「陸太傅?」

  荷娘的聲音將他從遙遠的思緒中拉回,一隻柔弱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陸羽猛然回神,心頭一慌,後退時竟忘了身後的桌案,身子一歪,不偏不倚地撞向了荷娘。

  「啊!」

  荷娘被他撞得一個趔趄,後背結結實實地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兩人貼得極近。

  近到他能聞到她發間清雅的香氣,近到他能看清她因驚愕而微微張開的紅唇。

  殿內的空氣瞬間凝滯。

  陸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張讓他魂牽夢繞的臉,一個念頭衝破了所有理智的束縛。

  他不受控制地,緩緩低下了頭。

  就在那雙唇即將相觸的瞬間。

  「陸太傅!」


  臨淮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身形筆直如槍,面具下的目光穿透昏暗,直直地釘在陸羽身上。

  「宮門即將落鎖,您再不離宮,便不符規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