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一把小鎖

  他當然知道那個孩子是自己的。

  從情毒解開的那一刻,從極致的歡愉中,同時喊出對方名字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一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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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不少。

  每一次,他都在心裡默數著。

  若是被人偷走了一次,他都會第一個知道,那他真的會瘋。

  無法無天,無惡不作的那種。

  荷娘就是太清楚他發瘋時的模樣,才會在裴玄策那三年的日夜陪伴,百般引誘之下。

  艱難地,想方設法的,死死守住了清白。

  可這個瘋子,這個混蛋!

  他竟然敢這般欺她,這般辱她!

  一想到這裡,荷娘就氣得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她閉上眼,急促地喘息著,拼命積攢著所剩無幾的力氣。

  掙扎是沒用的。

  既然如此……

  眸子裡的恨意悄然隱去,轉而蒙上了一層水汽,霧蒙蒙的,又軟又可憐。

  她忽然就不掙扎了,身子軟了下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像被欺負慘了的奶貓,委屈地嗚咽。

  「皇上……我的手好痛……」

  「綁著的話,就不能抱你了。」

  「我想抱抱你,我好想你啊。」

  「好想,好想。」

  「好想的那種。」

  女人小嘴抹了蜜。

  葉聽白心都化了。

  那股子不講道理的粗魯勁兒,瞬間就泄了。

  他愣愣地看著身下的人,看著她淚眼婆娑地望著自己,心口像是被一隻小手攥緊,又時不時抓撓幾下。

  又酸又麻。

  他鬼使神差地,竟真的伸手去解她手腕上的髮帶。

  就在髮帶鬆開,荷娘一隻手重獲自由的瞬間!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葉聽白的臉上!

  整個暖閣,死一般寂靜。

  葉聽白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火辣辣地疼。

  男人白皙到發光的臉頰,瞬間印上一個紅痕。

  他沒有怒,反而轉過頭來,舌尖頂了頂被打腫的左邊側臉,帶著瘋狂的笑。

  「還不夠。」

  荷娘,愣住了。

  怎麼會有這般無恥,下流,不要臉之徒?

  「你…!」

  怒火燒掉了她最後一絲理智。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荷娘像是瘋了一樣,一個接一個的巴掌狠狠扇了下去!

  整個過程,葉聽白就那麼跪在床上。

  一動不動地面對著她,老老實實地受著。

  直到荷娘打得手都麻了,才喘著粗氣停下來,身子一軟,癱倒在錦被裡。

  葉聽白臉頰高高腫起,嘴角都見了血絲。

  可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非但不氣,反而小心翼翼地湊過去,捧起荷娘那隻打得通紅的小手,放在唇邊吹氣。

  燭光下,亮晶晶撲閃的黑眸里,滿是心疼和……愉悅?

  「娘子,可算出氣了?」

  他低頭,虔誠地吻了吻她的指尖。

  「手疼不疼?為夫給你揉揉。」

  好一派溫柔體貼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方才那般兇狠邪惡的瘋狗樣子。

  荷娘氣喘吁吁地,不是累的,是氣的。

  葉聽白那張俊臉已經沒法看了,紅痕交錯,嘴角還掛著一絲血。

  她目光一轉,瞧見了不遠處,那張鋪著軟墊的貴妃榻。

  還有對面那...能照進人骨子裡的清晰無比的大銅鏡!

  一瞬間,那些作為「憐嬪」的回憶,那些被按在那兒,被迫擺出...全都湧上了腦海。

  「葉聽白!」

  她恨聲道。

  「把那些烏糟糟的東西,全都撤了!扔了!燒了!唔...你讓我說完....唔」

  他又吻上了她,偏不讓她舒心得意。

  半晌,才尚算滿足的放開了她。

  「好好好,都聽你的。」

  葉聽白答應得比誰都快,立刻揚聲朝門外喊,「林風!」

  一直守在殿外的林風很快推門進來,低著頭,不敢看這滿室荒唐。

  「皇上,娘娘。」

  「聽到了麼?」

  葉聽白指著那貴妃榻,一臉正經,「公主說,把這該死的榻子撤了,換個新的。」

  林風趕緊應下:「遵旨!」

  可就在林風轉身要走時,葉聽白卻沖他飛快地眨了眨眼。

  修長的手指伸出床帳,比了個「二」的手勢。

  林風腳步一頓,愣在原地,顯然沒領會到聖意。

  他猶豫了半晌,本著不懂就問的原則,大聲確認道:「皇上的意思是……再多來兩張?」

  空氣瞬間死寂。

  荷娘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厥過去。

  她猛地回頭,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拍在葉聽白肩膀上。

  「蠢貨!」

  葉聽白挨了打,也不惱,又去哄握在錦被裡的小女人。

  慌忙狗舔似得摟住荷娘的腰,在她耳邊低語。

  「他聽錯了。」

  他對著一臉懵的林風,慢悠悠地糾正道:「朕的意思是,尺寸,要兩倍大!」

  荷娘:「……」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這瘋狗講道理,就是對牛彈琴!!

  荷娘氣得倒頭就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蒙住頭,眼不見為淨。

  過了半晌,背後遲遲沒有動靜,她以為葉聽白總算偃旗息鼓了。

  誰知,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際,耳邊突然傳來「咔噠」一聲清脆的輕響。

  她猛地掀開被子。

  只見葉聽白不知從哪摸出來一把小巧精緻的黃銅鎖,明晃晃的,已經將她的一隻手腕,和他的手腕,牢牢鎖在了一處。

  他得意地抬起兩人被鎖住的手,放到荷娘眼前晃了晃。

  荷娘氣到無語,只剩下瞪著他。

  葉聽白卻俯下身,滾燙的唇貼著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終於抓住她的偏執。

  「荷兒,這樣,你就再也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