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突然的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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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已經醒來，四周躺著三個人，她曾經的侍衛，傾聽了她故事的弓箭手，和一個小女孩。[̲̅6][̲̅9][̲̅s][̲̅h][̲̅u][̲̅x][̲̅.][̲̅c][̲̅o][̲̅m]
「這是哪？」杜無月隨後也醒了過來，眩暈感使他想要站立都有些困難，連續兩次的轉移，不過也幸虧被轉移了，否則就算有塞薇利婭作為緩衝，他們也不過只是完整地被抬走與不完整地被抬走的區別。
隨後他看到了城主，兩人陷入了沉默。
好在柔沛白與塞薇利婭都醒了過來，成功地將局面變成了四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講什麼。
尷尬油然而生。
——
很多年前，狐狸將預言的結果交給了對方，昂貴的羊皮紙上，只寫了寥寥幾句，完美地體現了精煉的特點。
其中，最讓她看重的，無非就是「五個人，會成功地擊敗獸王」這句話。
得到了想要東西，對方滿意地點了點頭，狐狸也明白，自己的生命走到了盡頭，在對方的注視下，年邁的他用顫顫巍巍的手舉起了隨身攜帶的匕首，將它用力地刺向了自己的要害，防止被人知曉，羊皮紙的真相。
他死了，但其他狐狸們卻保住了性命，被釋放出來。
可惜的是，他們得到的不是完整的自由，而是部分的自由。
離開了故鄉，被趕到了一座小城，在那裡，還有一座神殿，用來束縛他們的神殿。
恐怕，在到達規定的時間之前，他們將永遠無法離開。
無數的狐狸感到前途黑暗，只有少數人知道真相。
預言的結果不是由老頭算出來的，真相已經被掩埋。
他們看向對方，從對方的眼睛裡，讀出了十一年以後的勝利。
——
腳步聲正在逼近，讓準備打破沉默，互相交談的四人停止了想法。
兩個人，一個步伐穩健，一個步伐輕柔。
杜無月一眼就認出了對方，一開始，在他與騎士們一起轉移普通居民時出現的兩個人領頭人。
杜無月立刻向前一步，擋在了雙方中間，表明了態度的同時，舉起了長弓。
柔沛白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長弓，與杜無月一起瞄準著對方，塞薇利婭則是擋在了城主的前面，戒備著對方的襲擊。
「請等一下。」藍色長髮女子身旁的男性才發出聲音，杜無月已經鬆開了手指，箭矢直接飛了出去。
當然是普通的箭矢，因為已經感覺不到冰冷的觸感，因此除了射出穿透力更強的鐵箭以外，它毫無用處，所以就換回了普通的木弓。
散發著深色光芒的匕首將箭矢滑斷，「請等一下。」
「說吧。」杜無月停止了射擊，但沒有停下其他的動作，將匕首扔在了地面，擺出隨時可以與對方近戰的準備。
「請和我們一起討伐獸王吧。」
「啊？」他不自覺地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講真這不賴他，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種時候。
「能說下理由麼？」
「獸王殺死了我的母親。」回答的是一旁藍發的女子，「我親愛的妹妹，你應該沒有忘記吧。」
妹妹？杜無月皺起了眉頭，看向了背後的城主，像是想起了什麼，又立刻轉頭看向了對方。
張開的嘴巴想要說出些什麼，又是一愣，「除了發色，其他沒有一點像的地方啊。」
「異父同母的姐妹，有什麼問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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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反正也不過只是臨時的話語。
「那麼還有什麼問題麼？」
「姓名。」
「我是西迪·丹頓，他是伊多·阿拉貢，是我的隨從。」
「是麼。」杜無月將長弓拿了起來，拾起匕首，走向前去，「那麼能不能提供一些有用的東西？情報之類的，總不可能空手而來吧。」
「當然，是獸王不死真正的原因。」
——
獸王會在寒冷的冬日，因為過去的錯誤，被釘死在那王座之上，最為接近他的人會是兇手，其他的無辜之人會被奪取生命，在幽暗的空間裡長眠，太陽將會熄滅，月亮無法等到繁星。
隨後兇手帶著無與倫比的權力回到位置上，用已經熟練的能力，徹底代替曾經的弱者。
但現在是秋天，狐狸們不分晝夜地讀取著未來，為了將未來導向他們想要的方向，不斷地計算，推翻，重新計算，得到了最後的結果，也是與現在略有偏差的結果。
但，哪怕只是1與2之間，就算只是零點幾的偏差，也有可能會使最後的結果無限地趨向2而不是1。
第一次是他們故意的偏差，第二次是那個深夜。
——
「就是這裡，這裡就是你們一直想要尋找的答案。」
杜無月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們，還活著麼？」
此刻他的內心希望能聽到「全死了」的回答，因為這樣，他的內心的波動還能有所緩和。
「他們，全是活人。」
「那他們，是一開始就這樣的麼？」
「不是。」
沉重的語氣結束了其他人的幻想。
無數的人，人類，獸人，精靈，甚至有半龍人，天使，惡魔。
他們被暗紫色的結晶包裹，一動不動。
如果他們的外表沒有任何的變化，那杜無月也不會有絲毫的膽顫。
所有的生命體都是骨瘦如柴的樣子，體表的毛髮都已經脫落，只剩下了慘白的皮膚，除了種族的特徵以外，其餘的部位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他們是因為長時間的飢餓，使得肌肉全部消退，體表的毛髮也因為沒有足夠營養的支撐，全部脫落。
變成了這幅，餓死鬼的模樣。
他的膽顫不光是他們的外表，還有猜測他們究竟度過了怎樣的時光。
永恆的空間裡，流逝的時光，磨滅了一切的可能。
生物遭受虐待後，讓其他相同生物感受恐懼的往往不是他們的外表，而是他們變成這樣的過程。
他無法想像，無法模擬，大腦停止了思考，心臟停止了跳動，只有依然未斷的呼吸。
突然，可能是聽到了聲音，他們動了起來，先是幾道目光的注視，隨後，在發現並不是獸王之後，他們紛紛抬起了頭。
沒有求救的目光，沒有試圖被拯救的渴望，沒有一點攜帶感情的力氣，只是單純地注視著杜無月。
漆黑的眼神，映照出了他的身影，一個又一個，無邊無際的目光。
「能說下，獸王不斷復活的具體方式麼？」
杜無月的語氣重新恢復了正常，只是呼吸有些急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