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所謂愛，不是曇花一現
食物，花朵，飾品，服飾。👻♕ ➅❾𝓼ħⓤ𝕏.ᑕⓄｍ 👺♥
不斷地購買，不管是杜無月買，還是塞薇利婭買。
最後，兩人的手裡早已是大包小包，裝得都是對方的東西。
可除了不斷積累的疲勞以外，他們沒有感覺到任何其他的東西，依舊和一開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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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回到了暫住的旅店，將東西放好，杜無月將午飯端了過來。
兩個人沒有說話，直到午飯吃完。
塞薇利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杜無月則是一個人繼續在大街上漫步。
——
無數的戀人從身邊穿過，杜無月又如同過去一般，除了沒有那些鄙夷的目光以外，他又開始了孤身一人。
熟悉的孤獨感，將他纏繞，他的內心卻沒有絲毫的不適，反而有些愉悅，不用配合另一個的步伐，不用再去擔心在錯過什麼。
整條街上，他想去哪就去哪，無拘無束。
突然暢快的心情讓他的步伐也快了一些，朝著遠處走去。
——
坐在房間裡，從窗戶看著外面的塞薇利婭感受著迎面而來的熱風，想起了自己的家。
那時的他們不是那麼的富裕，基本的衣食住行外，很少能有什麼余錢，所以她最常做得事情，就是在忙完一切她能幫忙的家務後，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
看著無數的人走來走去，從裡面發現一點足以讓她開心一許久的趣味。
仿佛兩個世界，窗戶外是一個世界，窗戶里是一個世界。
外面的世界充滿了歡聲笑語，美麗與誘惑，卻有些寒冷，可能是衣服少了，也可能是她怕冷，裡面的世界雖然已經經歷了無數遍，她甚至可以從一切事物，感受到那份莫名的溫暖。
春朝的小吃，秋暮的打鬧，夏日的歡笑，冬夜的暖湯。
只要呆在了這屋內，她的內心就能無比的安定。
——
快步行走的杜無月已經不在在意四周的景色是否熟悉，風從身邊吹過的感覺，就已經讓他滿足了。
將略微的暑熱驅走，也不至於讓他著涼。
突然，巨大的陰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一座高塔。
眼前陌生的景色讓杜無月有些驚訝，可能是一直慢慢行走的原因，突然出現的小路，讓他產生了興趣，他快步走了過去。
塔的入口並沒有人把守，所有的人都可以上去，一步一步地踏在樓梯上，回聲不斷地傳遞在四周，無數人的輕語，那動聽的笛聲，輕柔的低語，此刻混在了一起，隨著杜無月的腳步聲，一下一下地升高。
杜無月並沒有感到什麼煩躁，因為那些聲音都是那麼的輕，輕到他不用心就不可能會聽到。
環形的流涕在每一個固定的高度，都會有一扇門，杜無月選擇了繼續向上。
越往上，灰塵也漸漸多了起來，似乎是很久沒有人來過一樣，剛剛的那些聲音也輕了下去，最後，只剩下了風聲與杜無月的腳步聲。
噠，噠，噠。
不斷延伸的樓梯，沒有打滅杜無月的好奇，它到底有多高？在外面的杜無月沒有仔細觀察，只是不斷地往上。
——
漸漸地，倦意湧上了心頭，原先就因為心事無法安眠的塞薇利婭，此刻有些吃不消了，頭朝前，一顛一顛，最後，沒有戰勝睡魔，兩隻手趴在了窗邊，一邊吹著暖洋洋的夏風，一邊進入了夢想。
接連的想起的往事，懷念的家人，已經註定了她會夢見什麼。
眼前是小時候的家，裡面乾乾淨淨，香味從裡面一陣一陣地傳出來，是好吃的，她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獸人的國土並非全部都是沙漠，在一些地方，有著茂密的植被。
在春天，許多的植物會從冬天的睡眠里甦醒，去迎接著希望的陽光。
這時候，能被做出吃的植物非常的多，以小吃為主，帶著花香的小餅，帶著花香的濃茶，早飯的時候，四個小餅，一杯茶，便是心情愉快的一天。
她朝著熟悉的方向走去，已經做好的食物與冒著熱氣的濃茶一起被放在了桌子上，她熟悉的人正在那裡，忙手忙腳地做著新的餅，她的母親。
她年年都會把餅做好，然後去賣給別人，賺一點小錢，反正那麼多，她們也不可能吃完。
但每次，她和她的弟弟哥哥姐姐妹妹們總會在攤位上，將一塊塊小餅送進自己的肚子，他們的母親知道，也不會多說什麼。
——
終於，來到了盡頭，走出去的瞬間，杜無月向後退了一步。
太高了，這種高度的視角，他從來都是用魔法造物體驗的，從來沒有自己切身感受過。
四周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矮小，就是那天他們直面的建築，在它面前，都如同腳邊的石子。
沒有什麼多餘的雜音，只有風聲，將他的臉龐輕撫。
閉上了眼睛，這是他第一次發現，世界能如此寂靜。
世界上好像只剩下他一個人，他不再需要防備別人，不再需要提心弔膽。
——
夏天到了，過多的運動只會讓他們流出更多的汗水，他們還小，本能地討厭水，所以，他們會躺在陰影之下，既不會流汗，也能一起歡笑。
陣陣的暖風吹過，卻被樹蔭過濾成了微微涼爽的微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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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需要將自己認為好玩的事情講出來就可以了，不管是否好笑，其他人都會發出爽朗的笑聲。
不是因為事情本身好笑而笑，而是因為他們聚在一起，笑聲感染了每一個人，哪怕只是傻笑，也會有人跟著一起笑。
無憂無慮，笑聲響徹了整個夏空。
——
杜無月將眼睛睜開，看著街上無數的事物，雖然已經用魔法造物看了無數遍，但現在，他卻有著意外的感受。
夏風吹在他的臉上，甚至是眼睛裡，也沒有絲毫的疼痛，反而讓他的眼睛更加的明亮。
太陽此刻正在塔另一個方向，照亮大地的同時，也為杜無月照亮了美景。
腳底下，並不擁擠的人遍布著每一個細小的角落，就算是他的眼睛，都會漏看一些人，他們歡笑，他們交談，他們做著許多的事情。
就算那麼的遠，杜無月也感受到了這氛圍，臉上的笑容有些難以控制。
他慢慢地將頭抬起來，規劃整齊的城市排列有序，高大的城牆截斷了外面的沙地與裡面的道路，沙地一直蔓延，因為是沙漠。
相同的沙子堆積在一起，此起彼伏，延綿不絕。
就算杜無月將視線看到了最遠，也同樣是沙漠。
以及與它連接的蒼穹。
天空之中除了太陽，也只有時不時飛過的鳥類魔獸，但它們的嘶喊卻完全傳不到杜無月耳朵里。
黃色的沙地與碧藍的蒼穹如同被城牆截斷的內外道路一樣，那條線之上，是那麼的清澈，那條線之下，是那麼毫無生機。
三段截然不同的景色有著說不出的韻味，那無數移動的生命，又成了點綴這美景的「生機」。
他再次深呼了一口空氣，雖然感覺和剛剛的沒有區別，但這一次，他卻感到了許多別的東西。
——
秋天到了，天氣並不寒冷，也不炎熱，沒有了春天的美味，秋日只剩下了落葉。
但這真是天然的保護，摔在滿是落葉的地上也不會過於的疼痛。
年幼的他們，並沒有什麼好玩的玩具，也沒有什麼好玩的法子，無非就是一個人想個主意，其他人照做罷了，壓抑了一個夏天的活力在此刻爆發而出，又因為只是年幼的身體，力氣不大，除了自己摔倒的時候，會沾一臉的落葉以外，什麼危險都沒有。
他們的父親與母親坐在一旁，看著他們，臉上也會露出微笑。
好像有點冷了，塞薇利婭沒有在意，只需要多動動不就好了，她笑著跑了起來，落葉在她的背後紛飛，她卻一個勁地朝著前面跑去。
但也不會忘記自己身後的兄弟姐妹，時不時在喘氣的間隙，將身體轉過去，看著他們。
她是他們當中，身體最好的，所以每次，都是她跑在最前面，就連比她大的，都不一定能跑過她。
只是今天有些奇怪了，為什麼怎麼跑，她都不怎麼累，反而還開始冷了起來呢？
年幼的她沒有在意，繼續帶著笑聲，一邊帶起一堆樹葉，一邊向前跑去。
就像是為了逃避什麼一樣。
不斷地向前，害怕追上了她。
明明背後只有她的兄弟姐妹。
——
杜無月嘆了口氣，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地方，但不知道為什麼，從剛剛開始，他就有些不太對勁。
好像有什麼事情一樣。
他看著那些人，那些普通人。
他們面面相對，笑著，張著嘴。
杜無月向後走了幾步，沒有從門裡退出去。
只是低下了頭。
上次還是在森林裡吧，朝陽初升，第一次被日出震驚到的他，不顧被老師揍一頓的可能，將老師搖醒。
雖然最後一頓毒打他沒有逃掉，但老師為他敷藥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依然還在。
他想做什麼？
他想將這美麗分享給其他人。
可現在的他，還能分享給誰，就算沒有外出。
老師已經不再可能了，他的同學也不可能，精靈那裡的也不可能了。
不是對方變了，就是自己變了。
突然，他抬起了頭，朝著塔下衝去。
——
越來越冷讓塞薇利婭有些支撐不住了，瑟瑟發抖的她躲在被子裡，卻聞到了意外的香味。
她的母親知道她怕冷，為她端來了暖湯，並不燙嘴，但又暖和的湯水，緩緩地送入了她的嘴裡，帶著她母親慈祥的微笑。
可她還是好冷，不管喝了多少，不僅僅是因為現在，就算經歷的四季，她也沒有忘記，這只是夢境。
來了，她被賣出去的那一天，為此，她不斷地喝著暖湯，試圖再從中獲取那一絲絲的暖意，試圖讓這最後的回憶完整。
淚水落下，也無法停止。
就在她已經絕望地抬不起手的時候，溫暖出現了。
將寒意驅走的溫暖。
不行了，頭好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