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再陷噩夢

  徐源撥開藤蔓,走進布萊德找到的小道,看著地面凌亂的腳印,徐源就知道自己找對了。

  他順著小道往裡走,沒過多久就聽到了腳步聲和交談聲。

  前方。

  走在隊伍後頭的希爾普斯忽然感覺到了什麼,轉過了頭,隨即瞳孔驟縮,迅速拿出藍亞姆手槍,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徐源一驚,隔著衣服滑動奧特曼鎖匙。

  砰!!

  煙塵四濺,奧特曼的胸口擋在徐源前方。他臉色平靜,開口說道:「是我,徐源,我回來了。」

  「徐源?」神永驚訝道。

  剩餘的夏達塔拉人神色緊張,握著武器的手都有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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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方的那個灰發男子,有著能瞬間殺死她們的能力,面對這樣的角色,說不恐懼是假的。

  「那你站原地別動。」希爾普斯咽了口唾沫,冷聲道:「你怎麼證明你是徐源?」

  「我怎麼都證明不了。」徐源沒有狡辯,而是解釋:「那傢伙奪取我的身體,會繼承我所有的記憶和能力,換言之,那個白頭髮的我可以說是另一個我。我只能告訴你們,我……真的是徐源。」

  希爾普斯聞言面露難色。

  真偽可以從很多方面來判斷,也許最好的證明就是現在徐源完全沒有傷害他們的行為,以他的力量,躲過手槍的光彈是輕而易舉的,但他沒這麼做,而是乖乖聽了希爾普斯的警告,站在了原地。

  當然,也不乏另外的情況。

  徐源還是那個假的,而此時的行為只不過是他的惡趣味和玩弄心作祟。

  而希爾普斯不敢將他放過來就是他覺得大概率是後者。

  沒辦法,他只能轉頭看向神永,將決定權交給他。

  背著柳岸笙的神永緩緩走上前,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辦。

  「秦樂,你帶著他們先走。」

  「好。」秦樂點點頭,和布萊德帶著夏達塔拉人一起跑向遠處。

  「呼,你說你是徐源……那另外一個奧特曼呢。」神永問出了關鍵性的問題。

  「你是說賽羅嗎?他在我的體內,不過沉睡了下去,因為那個白髮並沒有從我身體裡剝離,而是消失了。賽羅沉睡能更好回復能量,也能用潛意識去探尋清醒時找不到的東西。」徐源回答。

  雖然徐源的話找不到缺口,但反而讓兩人更加懷疑。

  「怎麼辦?」希爾普斯小聲問道,對於這種情況就算是他也無能為力。

  神永猶豫片刻後,堅定的說道:「開槍吧。」

  「等等……」就在這時,柳岸笙的聲音從神永背後傳來,虛弱的他緩緩睜開雙眼,隨後從神永背上落下。一隻手借著神永的肩膀,後者連忙扶住。

  「柳先生?」神永愣了愣。

  「我來判斷他是不是徐源。」雖然抬眼皮都有些費力,但柳岸笙眸中的精光卻是藏不住。

  「這……」希爾普斯覺得不妥,但也沒多說。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柳岸笙呼出一口氣:「如果他不是徐源,我們和他耗在這也是死路一條。要想活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他沒說謊。」

  「徐源,看著我的眼睛。」柳岸笙微弱道。

  「岸笙……」徐源沒有多說,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柳岸笙的雙瞳。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就外表和內心掩藏的再好,眼神的瞬間是騙不了人的。

  如果,如果這個徐源真的欺騙了他,那他也認了。

  視線相交,眼眸流轉。

  柳岸笙長舒口氣,緩緩道:「他是真的,相信我吧。」

  神永和希爾普斯對視,選擇了相信。

  「多謝。」徐源誠懇說道:「謝謝你,岸笙。」

  「謝啥呀,咱都一起戰鬥這麼久了,認出你還是……」話說到一半,柳岸笙便忽的昏死過去。

  「岸笙!」徐源化作殘影,瞬息之間來到柳岸笙旁,迅速散發能量探查柳岸笙身體,卻發現了一絲熟悉的黑暗氣息,但是卻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傷勢有點嚴重,但不致命,快點回去治療吧。」徐源說道。

  神永嗯了一聲,背起柳岸笙就朝著外界跑去,希爾普斯和徐源緊隨其後,只不過……前者還是有些無法相信徐源,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說再多也沒用了。

  三人帶著昏迷的柳岸笙一路小跑,趕了一段路才追上秦樂等人。看到徐源在隊伍里,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這樣看來徐源和他們是一邊的。

  阿琪鼻頭顫動,只可惜並沒有聞出什麼,本性之門融合以後,她作為最純之善的感知惡意能力似乎消失了,不然也許能分辨出現在的徐源到底是不是裝的。

  整件事情差不多也是告一段落了,眾人回到了夏達塔拉族地。

  原本人數有上千人的夏達塔拉族此時卻只剩下十幾個,瀕臨滅族。

  回來的時候她們看到了伊塔爾的屍體,她捂住可怖的傷口,手臂被地面磨的血肉模糊,乾枯的血液從遠處延伸到此。

  眾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阿琪見到這一幕,雙眼通紅。伊塔爾和她關係不錯,她的死好似導火索,將阿琪積蓄在心中的情緒全部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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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其餘的夏達塔拉人圍了上去,部分人抱住阿琪,還有部分人蹲在身旁,無聲的安慰。

  ……

  時間過去了三天,徐源和剩下的倖存者們一起把族地的物資整理了一下,還有一些修復住處的活兒,用奧特曼的力量還是很輕鬆的。

  床上。

  柳岸笙慢慢睜開了眼睛,一旁的徐源看見,連忙湊近。

  「醒了?」

  「嗯呃……我這次又躺了多久?」

  「三天。」

  柳岸笙從床上坐起,徐源將早已準備好的水遞了過去。

  前者接過,問道:「之前發生什麼了?」

  徐源雙眸黯淡,回答:「那傢伙很輕鬆的就奪取了我的身體,之前被壓制的黑暗全都醒了過來,我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從這一點可以看出,他要比我厲害。」

  「這樣啊,賽羅還沒有醒嗎?」柳岸笙接著問道,之前他並沒有完全睡下去,隱隱約約聽到了徐源的話。

  「沒有,我也沒感覺到身體有什麼異樣。」徐源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眼神中罕見的出現了恐懼。

  那種自己身體裡還藏著另一個人的感覺……讓徐源很害怕。

  「別擔心了。」柳岸笙拍了拍徐源的肩膀:「有賽羅在,能出啥問題呀。」

  「我就是……有點不安。」

  「沒事,回到了光之國就不用擔心了,希卡利會幫你解決的。」柳岸笙接著說道。

  「是啊。」聽到這,徐源眼前一亮:「還有希卡利,我們也確實該離開這了……」

  說到離開,徐源情緒又有些低落,倒不是因為不舍,而是自己傷害了那麼多人,然後撒手離開,讓他心裡非常愧疚。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走呢?」柳岸笙問道。

  「嗯……越快越好吧,你休息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這點小傷不算什麼。」柳岸笙嘻嘻笑道。

  「對了。」徐源好像想到了什麼,神情嚴肅:「岸笙,之前我感覺到了,你的體內,似乎也有黑暗的東西。」

  「嗯,我知道。」柳岸笙點了點頭:「我隱隱約約看到了他,但沒看清他的模樣,氣息讓我感覺很熟悉。」

  「我也有這種感覺,這兩天我仔細想了想,倒是讓我想到了一個可能。」徐源抬眼看向柳岸笙:「你還記得我第一次在地球上的戰鬥嗎?」

  「當然記得,那個時候你的對手是梅菲斯特和依組麥儒,你問這個幹嘛?梅菲斯特的能量我記得點,確實是有點像,但還是有點區別。」柳岸笙疑惑的說道,沒想到徐源說這話的含義。

  「經歷了這麼多事,我都有點忘記了,在打敗梅菲斯特和依組麥儒後,我還和一個傢伙過了招。」徐源眉頭微皺:「黑暗扎基。」

  此話一出,柳岸笙的思緒頓時撥雲見明,那怎麼也想不起來的地方頓時徹悟。

  「我靠,不是吧。」柳岸笙頓了頓:「我記得希卡利說過,黑暗扎基和諾亞是死對頭,我明明是諾亞的繼承者,為什麼會有扎基的力量?」

  「不知道,我也只是個猜測,回到了光之國,我想這些問題應該就會有答案了。」徐源站起身,看向窗外:「今天就走吧,現在連你的身體也出現了隱患。徐墨能共享我的記憶,相反我也可以共享他經歷的一切,我知道你用了那股黑暗,這一定是會有代價的。」

  「你說的有道理,我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去和神永他們道個別吧。」

  「嗯。」

  與此同時,神永正坐在長椅上,旁邊是傷勢好轉的露莉絲。

  「露莉絲小姐,你今後有什麼打算嗎?」神永問道。

  「夏達塔拉族已經是名存實亡了,本性之門被那個人搶走,族地的植物失去了能量維持,下一次的枯萎,便是族地的末日。」露莉絲平靜開口,她放下了間隙,答應了神永談話的請求。

  夏達塔拉族是本性之門創造出來的種族,她們的使命不僅僅是讓門覺醒,也是維持平衡的種族。

  現在大門被奪走,族地的植物失去了能量,便不會迎來拂月,枯萎的植物自然不會復活。

  「我打算帶著族人在這裡繼續生活下去,直到死亡。」

  「你可以跟我們一起回東國。」神永說道。

  「呵呵,謝謝你的好意。」露莉絲笑了一聲:「我接受不了和害死我族人的傢伙一起生活在同一個地方。」

  「……我知道了。」

  「神永先生,你是個好人。」露莉絲轉頭看向神永:「之前是我的態度不好,我向你道歉。」

  「不是你的錯,是東國傷害了你們,明明可以一起合作,可我們選擇了自私那一條路。」

  「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我覺得你也不想傷害我們,但是沒辦法。」露莉絲眼神失落,緩緩道:「芙悅,也是這樣吧。」

  「神永!露莉絲小姐!」徐源打了聲招呼,可當他看到露莉絲胸口的傷時,一下子不知道說些什麼。

  「徐源先生,柳先生。」露莉絲看到兩人,笑著站起身,隨後鞠了一躬:「感謝兩位這段時間的幫忙了,要不是你們,夏達塔拉族可能就會在今天完全亡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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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到徐源的神色,露莉絲淡淡笑道:「徐源先生,不必在意我的傷,那不是你的錯。」

  「露莉絲小姐,真的很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芙悅。」徐源咬牙說道。

  「是我擅作主張請你照顧芙悅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是我們太弱了。兩位是有什麼事情嗎?」露莉絲搖搖頭,她不想給徐源負擔,立刻轉移話題。

  「我們準備離開了。」柳岸笙回答。

  「啊……」神永和露莉絲異口同聲的疑惑了一句。

  「這麼快嗎?」神永問道。

  「嗯,我們兩個身上都出現了致命的問題,需要趕快回去。」徐源解釋道。

  「這樣啊。」神永知道有這麼一天,但真到了還是有些不舍。

  「承蒙幾位照顧了。」徐源微微鞠躬,隨後拿出超越器:「這次分別,也許就是永遠了,希望以後還能有再見的機會。」

  「我也是。」

  「兩位,一路順風,祝你們早日解決身體的問題。」露莉絲誠懇的說道。

  「謝……」徐源的話說到一半,瞳孔忽的一縮,緊接著整個人跪倒在地上。

  在意識空間內,徐源只感覺自己的腳踝被誰的手抓住,他猛的低頭看去。

  一個白髮如雪,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邪魅一笑。

  黑髮徐源站在白色的意識空間內,而那白髮男子所在的位置卻是漆黑帶紫的黑暗汪洋。


  白髮男子使出全力,將徐源拉下,他自己則升了上去。

  剎那間,兩人完成了位置的互換。

  徐墨重新站在了白色空間裡,而徐源被黑暗汪洋包裹,朝著深淵沉了下去。

  他的眼眸凝視著徐墨,帶著一絲不甘與絕望,喉嚨微動,但說不出一句話。

  外界。

  「徐源?!」

  「徐源先生?」

  「徐先生!」

  三人趕緊上前將徐源扶起,可當他的頭抬起時,看到的卻是泛紫的雙眸。

  「哈羅~我回來啦!」

  徐源,哦不,徐墨開心的打了聲招呼。

  在場三人頓時臉色大變,怎麼會?!!

  砰!!!

  三人還沒反應過來,強大的氣場便從徐墨身上爆發,將他們震飛出去。

  「可惡,這傢伙出來的這麼快嗎?」柳岸笙半跪在地,又驚又怒。

  「睡在裡面太難受了,還是出來舒服。」徐墨伸了個懶腰,隨後好像想到了什麼,手伸進嘴中,抓住了什麼東西,用力一扯。

  一道光竟然被他扯了出來,扔在了地上。

  光亮閃起,那道光變成一個穿著灰白格子衫的男人倒在地上,他迅速爬起,驚訝道:「可惡!身體還是被奪走了嗎?」

  「徐源……」柳岸笙咬緊牙關,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感謝各位啦,我已經迫不及待的去……呃啊!」

  忽的,徐墨捂著腦袋,低吼。

  「還有希望!徐源還沒放棄嗎?!」被徐墨強行驅逐出身體的諸星真眼前一亮,趕快大喊,想用聲音鼓勵徐源:「徐源!!不要放棄啊!!!」

  「徐源!!」柳岸笙也跟著大喊,他衝上前,抓著徐墨的肩膀搖晃:「徐源!不要輸給這傢伙!我們都在這裡等你!徐源!」

  「啊!!!!!」徐墨仰天大喊,似乎想要釋放什麼東西。

  他呵呵喘著氣,眼眸抬起,蘊含笑意:「岸笙……」

  「徐源……」柳岸笙還沒來得及高興,背後突然一陣發麻,因為他感覺到了……徐源眼中的笑意不對勁。

  比起勝利的笑意,柳岸笙莫名覺得,那更像是……嘲笑。

  砰!!!

  柳岸笙的腹部傳來一陣劇痛,隨即整個人受到猛烈的衝擊,倒飛出去。

  「呃啊!」柳岸笙蜷縮在地面,緊閉雙眼。

  「哈哈哈哈哈哈!!」徐墨撫過灰發,光粒撒下,再次潔白如雪。他大笑著,毫不掩飾嘲諷之意:「我隨便裝一下你們還真信呀哈哈哈哈哈,以為在這演熱血番呢,嘴遁一下主角就擊敗反派,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巔峰是吧哈哈哈哈哈。」

  「真是個令人厭惡的傢伙。」諸星真的臉色陰沉的都要滴出水來,此時的他對於徐墨的恨意達到頂峰,他從沒有這麼討厭過一個人。

  「既然徐源自己贏不了你,那就我來幫他!」

  諸星真拿出賽羅眼鏡準備變身,可徐墨並沒有和他糾纏的想法,召喚出黑暗超越器插入格利扎鎖匙,利用虛無穿梭離開了這裡,最後的話語迴蕩在周圍。

  「我們會再見的。」

  ……

  東國。

  中心醫院。

  VIP病房內,一位長相可愛,年齡不大的女孩坐在病床上,金髮披在後背,留了兩縷搭在了前身。

  如同精靈般的海藍眼眸看著窗外的景色,她笑著說道:「剛睡醒就看到這麼好的天氣,真是幸運呀!」

  女孩的聲音很好聽,讓人沉醉。

  她轉頭看向床邊為她削蘋果的人,有些靦腆:「麻煩你了,霧崎哥哥。」

  身穿黑白襯衣的霧崎笑了笑,溫柔的說道:「沒關係。」他手中的蘋果削的很好,一條皮沒斷過。

  「霧崎哥哥,我哥哥……什麼時候來呀,我感覺我好久沒看到他啦。」女孩期待的問道。

  「你哥哥呀,可能來看不了你了。」霧崎將蘋果掰開兩半,拿紙包好遞給女孩:「他在執行了一個很重要的任務,會很長時間回不來。」

  「啊……為什麼啊……」女孩聽後非常失落。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嘛。」霧崎站起身,意味深長的看向窗外,隨後對女孩說道:「我要走了。」

  「這麼快嗎?」女孩詫異道:「那霧崎哥哥什麼時候再來呀。」

  「嗯……下次吧。」霧崎溫柔笑道。

  「好哦。」

  霧崎擦了擦手,隨後摸了摸女孩的頭:「好好養病,我走了。」

  他走向門口,眼神瞥了下床邊,將那條露出來的手臂踢了進去。

  「霧崎哥哥再見。」女孩乖巧的揮揮手。

  「再見,索菲婭。」

  霧崎走出門後,笑容頓時消失,冷笑道:

  「再也不會見了,你和你哥哥也是。」

  言畢,他消失在了醫院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