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正邪之別,光暗之分

  黑白男子提著氣球,來到了孩子們面前。他微笑著,將手中的氣球一根一根送到孩子們手上,低沉陰冷的聲音從嘴中發出:

  「你們做的很好,這是給你們的獎勵,去旁邊玩吧。我想……這個叔叔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才阻止你們的。」

  原本還有些恐懼的孩子們看到五顏六色的氣球以後,頓時喜笑顏開。

  一個接一個點頭嗯嗯,抱著氣球就跑向一邊。很快,現場只留下了神永,黑白男子和那個被打的藍衣服小孩。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神永眉頭緊蹙,連忙將小孩扶起,將他保護在懷中,隨即對著黑白男子質問道。

  「做什麼?你難道是說讓正義的孩子們去消滅邪惡的壞蛋,這一件事情嗎?」黑白男子嘴角上揚,心情似乎很愉悅。

  「這是正義嗎?你這是教唆罪!我是可以報警的!」神永義正言辭的說道。

  「這不是正義嗎?」黑白男子好像只聽見了神永前一句話,他目光從神永身上轉到了藍衣服小孩身上:「這孩子是這一片的搗蛋王,經常做一些讓人頭疼的事情。」

  「孩子心性調皮是正常的,我們要做的不是以暴制暴,而是要引導他走向正路!」神永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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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覺得……往別人家扔火團,趁別人睡覺把毛毛蟲塞進他的嘴裡,用剪刀剪掉女生的頭髮等等事情算調皮的話……」黑白男子輕笑一聲,接下來的話他沒有再說,而是帶著一絲玩味,嘲弄凝視著神永。

  「這……」神永被黑白男子的話給噎得開不了口,他眼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疑惑,看向了身前這個面色稚嫩的藍衣服孩子。

  那孩子面露心虛,默默低下了頭。

  「都說孩子本性善良,但像他這種又要怎麼解釋呢?」黑白男子將藍色挑染髮尾撥到耳後,似笑非笑:

  「說到底,其實這世上根本就沒有善惡之分,人們都是依靠自己的本性行動。有很多人都是懷揣著惡意,只不過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將他們限制住了。

  宇宙也沒有光暗之分,因為它們本就是一體,沒有光明就沒有黑暗,沒有黑暗也就沒有光明。

  正義這一說辭只是那些自認為光明的傢伙,自己給自己按的名頭罷了。而那些與他們目的背道而馳的人,自然而然就被稱為了邪惡。

  若是你站在邪惡的角度去看正義,正義何嘗又不是邪惡眼裡的邪惡。唯一的區別就是,正義一方的人……比較多罷了。」

  說完,黑白男子緩緩蹲下身,對藍衣服小孩笑道:「你說對吧。」

  話音剛落,神永就猛然感覺到手掌一陣刺痛,他條件反射抽回手臂,卻看見靠近虎口的位置,多了一排牙印,數個小血點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冒出頭來。

  「你……」神永話還沒說出口,那小孩便掙脫神永的保護,來到黑白男子面前。後者滿意一笑,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面額最大的鈔票。

  雙眼放光的孩子一把奪過,隨後開開心心的跑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再看了看神永的傷口,黑白男子心情非常愉悅:「我不僅僅給了那些孩子承諾。我和他說,只要他先被那群孩子打一頓,然後等一個好心人過來幫他,最後我給他信號,要是在五秒鐘之內能讓那個好心人叫出聲來,我就給他錢。可以讓他買到任何東西的錢。

  很顯然,他做的很好。」

  神永面色陰沉凝視著黑白男子,這傢伙……是禍威者嗎?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黑白男子嘴角微咧:「我只是在實現每一個人的夢想而已。那些孩子們想要氣球,我就給他們氣球;那個小孩想要能買到自己喜歡的玩具的錢,我就給他錢。

  可好像大家都無法容忍別人的夢想呢,無法容忍別人的美貌,別人的奢侈,別人的幸福。人與人,國與國之間的紛爭便是這樣從未停止。

  東國和西國,同樣如此。」

  轟!!!

  神永腦袋裡仿佛劈出一道閃電,整個人一瞬間愣在了原地。

  他說……西國!!!

  世界上還有西國一事只有東國高層的人知道!

  他怎麼可能會知道的?!!!

  「你究竟是誰!!」神永沒忍住自己震驚的情緒大喝一聲,隨即伸手抓向黑白男子,想將他控制住。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黑白男子像是變魔術一般從身後拿出一個紅氣球,將它塞在神永手中。隨後男子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貼在唇前。

  「砰。」

  砰砰砰砰砰砰!!!

  下一秒,正在歡快玩耍的孩子們手中的氣球同時爆炸,隨即神永手中的氣球也是砰的一聲炸開。

  他下意識遮擋,當放下手時,黑白男子已經消失不見。

  神永咽了口唾沫,他迅速拿出手機,把這件事情告訴給了湯姆,隨後迅速趕往辦公室。

  ……

  下午。

  辦公室內。

  神永,湯姆和希爾普斯三人坐在桌前,討論些什麼。

  「新的禍威者嗎?」聽完神永今天早上的經歷,希爾普斯面露玩味,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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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確定,但是他確實有禍威者的能力,暫定為禍威者吧。氣球爆炸不過一秒,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當然,也有可能是瞬間移動。

  這傢伙好像樂忠於玩弄人心,和那個白髮男子很不一樣。」神永雙手懷於胸前,面色凝重。

  「他和白髮是一夥的嗎?還是說,兩個禍威者是不同陣營。」湯姆提出疑問。

  「不清楚。」希爾普斯靠在椅子背上,緩緩說道:「這件事情,不能告訴長官他們,現在主要問題就是找到藍花,治癒煙咳病。」

  「那禍威獸出現了怎麼辦?」神永質問道。

  希爾普斯聽後冷笑一聲:「只要治癒了煙咳病,那麼東國的科技就會進步,現在的我們就已經有了量子槍這種科技。等到了科技工廠回復運轉,造出輕鬆消滅禍威獸的科技完全不成問題。比起這些,禍威獸的出現根本不值得一提。」

  「這……」神永剛想反駁,卻發覺無處可說。

  「神永。」就在這時,湯姆開口了:「我覺得……希爾普斯說的沒錯。科技進步後,我們對於自然的探索也會更進一步,那些不可醫治的疾病,也可以得到治癒。」

  「湯姆……」神永瞳孔驟縮,他從未想到一直和他站在一塊的湯姆在此時竟然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抱歉神永,我時間不多了。」湯姆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決絕。

  聞言,神永一愣,隨後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

  時間匆匆而過。

  距離自然之門的開啟只有三天了,東國高層各個部門都在緊張的進行工作。

  這一次的行動不同以往,自然之門只有一天的開啟時間,而想要找到神永和希爾普斯之前到達過的山洞,就必須要花大量的時間尋找,所以……

  敢死隊隊員起碼要在自然里待上一個月,這也是為什麼稱為敢死計劃。

  醫院。

  在一間私人病房內,一個面容稚嫩可愛,滿頭金髮的女生躺在病床上。她就像個睡美人一樣,輕輕閉上雙眼,躺在那裡,任何嘈雜的聲音都不會阻止她的入夢,也不會讓她醒來。

  而在病床前,一個同樣滿頭金髮的男子,正給女生做著肢體運動。藍色的瞳孔流露著無奈,猶豫,悲傷,決絕等混雜的情緒。

  吱~

  病房門打開,一個長著一張西方面容,頭頂略禿的中年醫生走了進來,他看到金髮男子先是一愣,隨後語氣愉快的說道:「湯姆?」

  「菲斯叔叔,您來了。」湯姆聽到菲斯的聲音,連忙回頭打了聲招呼。

  「今天怎麼有空過來?」菲斯好奇的問道。

  「行動快開始了,我來看看索菲婭。」

  「這樣啊……」菲斯表情有些擔憂他嘆了口氣,對湯姆勸道:「湯姆,不要勉強自己。索菲婭的病情太嚴重了,上一次的迴光返照已經是奇蹟了。那布瑞草不知道對人類有沒有用,你不要……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猜測,去拼上性命啊。」

  「謝謝你菲斯叔叔,但索菲婭是我的全部,就算只有一點點希望,我也會去嘗試的。」湯姆毫無波瀾的眼神望向菲斯,問道:「索菲婭時間還有多久?」

  說到這,菲斯先是一愣,隨後再次嘆氣,如實說道:「不到兩個月了。」

  「兩個月嗎?」湯姆雙眼微眯,一向樂觀的他此刻竟有些冷漠:「我知道了,麻煩菲斯叔叔照顧我妹妹了。

  布瑞草,我一定會帶回來。」

  說完,湯姆轉身離去,只留下一臉無奈,悲傷嘆氣的菲斯。

  身為索菲婭的主治醫師,這麼多年來,湯姆對索菲婭的愛他都看在眼裡,。

  借著自然先遣隊的工資和身份,索菲婭才能活到今天。

  但事情也不是這麼順利的。

  大約是在兩個多月以前,索菲婭的病情忽然惡化,身體的大部分機能開始停止,心臟也在一瞬間停了下來。

  那天晚上,醫院連夜下了病危通知書,在拿到通知書的那一刻,湯姆整個人似乎失去了靈魂。

  緊急救助無果後,醫院已經準備死亡通知書了,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索菲婭的危機居然在一個晚上扭轉了過來,身體機能全都恢復正常。

  整所醫院都不敢置信,在回到這私人病房的時候,湯姆跪在床邊,緊緊的抱住索菲婭,嘴中一直在呢喃:

  「哥哥一定會救活你的,一定會!」

  思緒拉回現實,菲斯搖搖頭,開始了對索菲婭的檢查工作。

  另外一邊的湯姆也是如此,他面無表情走下樓梯,到了一個無人的轉角時。

  抬起頭的他。

  愣了愣。

  ……

  「啊……」

  神永坐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內打著哈欠,百無聊賴的看著屏幕里的監控錄像。

  那是白髮男子第一次出現的監控,也就是西餐廳的那次。

  馬上就要執行計劃了,神永內心不知為何有些緊張。湯姆去醫院看望索菲婭,希爾普斯在前兩天就已經去了自然預備部,作為檢查敢死隊裝備的代表。

  大家也都在各忙各的,這一天神永難得清靜了下來。

  莫名還有些不習慣呢。

  「神永隊長?」

  就在這時,一個好奇的聲音從神永背後傳來。

  這聲音……又陌生又熟悉。

  是誰?

  神永疑惑轉頭,一個帶著眼鏡,頭頂著髒亂髮型的男人站在門口,面容謙卑的看向神永。

  「我是南宮神永,你是?」神永問道。

  發現自己沒找錯人,眼鏡男開心的笑著說道:「神永隊長,我是秦樂呀,當時下發資料的時候,我們見過的。」

  「哦!秦樂!」神永大驚一聲:「你怎麼……這個模樣就過來了?我都有點沒認出你來。」

  秦樂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昨天設備出了點問題,搞到半夜起晚了,後來才想起來今天是集合的日子,我就趕緊過來了。可發現沒一個是我認識的,我就問了問前台小姐,就找到你這裡來了。」

  「快坐快坐。」神永站起身,連忙把秦樂拉近辦公室,隨後給他倒了杯水。

  「謝謝隊長。」秦樂接過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一直沒停下腳步的他喉嚨都快冒煙了。

  「啊……爽。」秦樂放下水杯,餘光卻瞟到了神永桌子上的屏幕:「隊長,你在看什麼呢?」

  「禍威獸危機的幕後黑手。」神永沒有隱瞞,直接就說了出來。

  一是沒必要,二是秦樂是敢死隊隊員,要是這點信任都不給予,怕他會有什麼想法。

  「幕後黑手?!我能看看嗎?!」秦樂好奇的問道。

  「可以呀,你看吧。」

  「謝謝隊長!」秦樂湊到屏幕前,仔細觀看起來。

  「難道這個白頭髮的人就是幕後黑手嗎?」秦樂問道。

  「是的,就是他。這兩次出現在城市裡的禍威獸也是他變的。」神永回答。

  「禍威獸……居然是人類變的?」秦樂大吃一驚。

  「那傢伙不是人類,只是擁有人類的外衣和禍威獸的能力,我們目前把他叫做,禍威者。」

  「禍威者,原來如此。」秦樂點點頭,隨後繼續看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秦樂忽然有些疑惑,他將視頻回倒數次後,這才確定,發出疑問:

  「隊長,你這是監控吧,怎麼……有一段被刪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