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三個和尚沒水喝

  雞湯濃郁,雞肉鮮美。

  阿諾的到來,讓江學義和九珠終於吃到了一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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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間,阿諾抱著被褥要來和九珠睡同一間房。

  九珠不讓,聲稱怕阿諾加害自己。

  「去隔壁和你公子睡去,反正我屋不准你進!」九珠攔在門口不讓阿諾進。

  總共三間茅草屋,一間廚房,剩下兩間,江學義住一間,另一間九珠住。

  現在多出一個阿諾,已經沒有多餘房間可住。

  什麼叫和公子一起睡?

  阿諾聽了臊得慌。

  她沒爭執,抱著被褥去隔壁公子的房間。

  九珠躺在床上。

  屋內就留一盞燈,昏昏暗暗。

  她睜著眼,盯著床帳發呆。

  如今手腳再無束縛,不如趁今晚逃吧!

  ……還是算了。

  狗阿九每晚都在院子裡守著,她可不想被咬。

  再說大晚上的,外面都是樹林,都是山,能往哪跑,估計還沒走出去,就成了野獸口中餐了。

  晚上顯然不是逃跑的最佳時機。

  那就等白日,一定會有機會的……

  逃出去以後是先去報官還是先回家?

  ……阿諾跟她說祖父幫她辦了葬禮,現在她已經是個「死人了。」

  阿諾的話她不願信。

  祖父不可能不要她……除非祖父真信她逃婚……

  他們真的信了阿諾的鬼話不成?

  為什麼?

  憑什麼?

  他們怎麼可以相信別人的話?

  難道在眾人眼裡她江九珠就是這麼一個不管不顧自私自利的人嗎?

  九珠胡思亂想著,把自己給委屈哭了。

  她想回家,她不要在這破地方和兩個神經病待在一起。

  她想祖父祖母,想孔嬤嬤,想表哥,六子……

  夜晚是情緒爆發的時刻。

  九珠起身,抹了眼淚,下了床。

  抬著那盞油燈點燃了床帳……

  阿諾在公子屋裡正打著地鋪,外面的狗阿九突然狂吠起來。

  阿諾忙跑出去看,九珠站在院子裡,她住的那間屋子著火了。

  阿諾沒有先救火過,而是先折回房間把公子背了出來,放到安全地方。

  院子裡有一口大水缸,阿諾拎著木桶舀水,隨後往著火的屋子沖。

  九珠怕危險拽著阿諾的手臂不讓她進去,卻被她一把甩開了。

  無法,九珠也拎著水桶進屋去滅火……

  明明是自己放的火,想一把燒了這個鬼地方,沒了住處,自然得另尋地方。屆時就可以離開這個深山老林……

  想做壞事又狠不下心,做到一半又後悔。

  九珠被自己彆扭的不行。

  誰說做壞人容易,做好人難的?

  撲救及時,大火只燒了九珠自己住的那間屋子。床沒了,屋頂也燒了一個洞,屋內烏漆麻黑的一片狼藉。

  阿諾髒兮兮的出來,把木桶砸到九珠的面前,以表示她的憤怒。

  憤怒就憤怒,九珠可不怕別人臉色,明明錯的是他們,她們還有狗臉生氣?

  如果他們不把她擄到這個鬼地方,破壞了她的親事,她也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他們有什麼資格生氣!

  九珠扭頭,卻見坐在走廊處的江學義在她扭頭的剎那也忙扭頭裝模作樣的摸著狗。

  壞不壞徹底,還賠了自己的房間。

  九珠也只能去江學義的房間打地鋪。

  廚房可以睡,可老鼠,蟑螂多。

  江學義住的屋子很大,他睡內屋的床上。

  九珠和阿諾在外屋打地鋪。

  一男兩女擠一間屋子,有些不倫不類,可如今沒條件講究。

  三人躺下已經是後半夜。

  九珠毫無睡意,睡不著,腦袋無意識的想著各種事。

  想她荒唐的人生……想陸永庭……

  今日她向阿諾問了祖父祖母,孔嬤嬤,表哥,薛姨……好些人的近況……唯獨不敢問陸永庭的。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讓陸永庭受到傷害,雖非她願,但皆由她而起。

  陸永庭遇上她也是夠倒霉的。若他也信了阿諾的話,她無法想像再和陸永庭見面是何種情形……

  昨夜救火,用完了水缸里的水,廚房的水昨日做菜洗漱,也沒了。

  這三個月里,用的水都是九珠拿江學義的木輪椅一桶一桶從河邊推來的。

  當然了九珠可不是獨自去河邊打水,還有狗阿九一路跟著……

  今天沒水了,九珠可不想再做那些個粗活,她又不是丫鬟。

  阿諾因為昨日失火的事情,今早還在生氣,擺著一張臭臉。

  江學義最後一個起床,推著木輪椅去找水喝,桌上的茶水已經被喝光,他去了廚房。廚房也沒水。

  他喊阿諾,阿諾不應他,兀自舉著鋤頭翻整著院子裡的空地。

  江學義沒聽見人應,推著木輪椅來尋。

  「阿諾,家裡沒水了。」

  「公子,你沒看見奴婢正忙著嗎?」阿諾頭也不抬一下,忙著手裡的活計。

  江學義吩咐:「那個待會再忙,你先去打水。我要喝茶。」

  阿諾停下手中的活計,杵著鋤頭柄陰陽怪氣的道:「奴婢才回來不到一天,公子就使喚奴婢做這做那,昨日讓奴婢殺雞,今日又讓奴婢去打水,家裡又不是只有奴婢一個人。憑什麼公子不喊別人去做?喚奴婢做甚?公子可真偏心。」

  江學義知道這丫頭不平吃酸醋了,「我說一句,你抱怨十句,不打便不打吧,阿諾舒心就行。」

  阿諾不服。

  「公子說的是什麼話?什麼叫奴婢舒心就行?奴婢哪點舒心了?奴婢怎麼就舒心了?」

  江學義頭疼。

  屋內的九珠聽見變態主僕正鬧矛盾,心裡樂了。

  走出去看熱鬧,還故意喊道:「叔伯,侄女渴了,要喝水!你快去河邊打些水回來。」

  江學義無奈,「去拿兩個水囊給我。」

  江學義話音剛落,阿諾就揚聲道:「公子不准去。」

  說著扔了鋤頭,朝前走去,兀自推著木輪椅強迫著江學義離開。

  九珠訝然,丫鬟命令主人,這是要造反啦!

  反正一天不喝水渴不死人,她也不會去河邊打水。

  要渴就大家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