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便看得出是蓮心與芩。
相琴看了一眼之後,便離開了。
相琴無法相信,蓮心竟然為了救南宮傾蒅,與芩同歸於盡。
芩死了,她的孩子怎麼辦?
可是,蓮心跟芩都死了,而南宮傾蒅還沒有死。
若是他們的戰打完了,結束了。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
就算回到北涼,與婉皇貴妃說南宮傾蒅,蓮心,芩三個墜崖身亡。可等到戰爭結束以後,終究是瞞不過婉皇貴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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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南宮傾蒅已經回到靈洲了,回到北然的身邊,再想殺她,難上加難。
不管北然是否愛南宮傾蒅,都必然好生保護她,絕不可能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也許,為今之計,只能騙過婉皇貴妃。
相琴回到北涼,去到綿娉殿。
「芩,蓮心,北王妃三人共墜崖身死。」相琴心中十分的忐忑,害怕婉皇貴妃亦或者是蘇姑姑看出她的慌張,忐忑。
婉皇貴妃知道蓮心還活著,卻沒有想到,蓮心竟然在這場刺殺中身死。
不過也好,死了好。
「今後便由你照顧芩遺留下來的孩子。」
「是。」
相琴正打算同婉皇貴妃要領養芩的孩子的權利,卻沒想到婉皇貴妃先說了。
相琴回到原天閣,芩的兒子才五歲,她不知如何同她的兒子解釋,說他的母親已經去世了。
「王爺,人已經找到了。」一個士兵說。
北然出去了,看見有兩具屍體。
一塊布,一塊布的掀開,看見了蓮心。
蓮心的臉已經血肉模糊了,若是她的臉傷的再嚴重一些,北然就認不出了。
「厚葬。」北然指了指蓮心那具屍體說,「那具,丟到林子裡餵狼。」
處理好以後,就回到了帳篷里。
北然徹夜守在南宮傾蒅的身邊。
她回來時,衣服都濕透了。這一次開戰,除了南宮傾蒅帶來蓮心,再沒有任何一個婢女。
如今蓮心已經死了,也只剩南宮傾蒅。
他是她的丈夫,雖沒有行周公之禮,但她卻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為她更衣,為她擦拭身子。
為她更衣那一刻,他真的希望她身上有一出生就帶著印記。若是她有印記,她是不是她,就可以知道了。
北然一刻也不敢睡下,就算眼皮已經撐不開了,也不敢休息片刻。
北然拿著摺子,坐在床邊,一邊看著摺子,一邊守著她。
「好冷。」
南宮傾蒅突然頭冒冷汗,全身縮著,就好似一個小孩子一般。
北然立刻放下手中的摺子,用手背探了探,熱的燙手。
北然正準備喊人那盆冷水,想了想,與其等他們,還不如自己去打一盆冷水更快。
北然離開跑了出去,打了一盆冷水進來。
手帕浸濕,迭好,放在她的額上。
她還沒有發燒時,他真的沒有那麼的害怕。
可如今,她發高燒了。若是她撐不住,就.
換著手帕,浸濕,更換。
北然給她更換手帕的時候,見她臉頰熱的發紅。好似少女情竇初開,遇見心意之人臉紅害羞一般。
是啊,從前的南宮傾蒅也會這樣。
可現在,她不會了。
大夫為南宮傾蒅醫治的時候,墨然也在場。
大夫同北然說的話,墨然自然也聽得見。
墨然到北然的帳篷,見裡面還亮著,便知道,北然還在守著南宮傾蒅。
墨然小心的進去,「北然。」小聲的喊著。
北然轉過身,見是墨然,便給南宮傾蒅換上一條手帕。
北然指了指桌子那,桌子與床有一段距離。
「怎麼了?」北然問。
「如今南宮傾蒅回來了,有心人想要她死。那我們就要散播她已經死去的消息。」墨然說道。
北然同意的點了點頭,回答說,「外面的士兵都看著她回來,你將消息散播出去。說北王妃遇害墜崖身亡,這個往北涼傳。對外的士兵也一樣。」
「我知道了。」
「她怎麼樣了?」
「正在發高燒。」
「我先出去了。」
墨然出去以後,便想著:若是姝瑤知道南宮傾蒅「死」了,應該會很傷心吧?
他這一刻,真的希望姝瑤可以原諒他。這是迫不得已。
一大早的,抬出一具屍體,在將士們的面前走過。
墨然站在擂台上,大喊,「今日,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北王妃昨日深夜再次遇險,不幸墜崖身亡。」
將士們聽到以後,個個議論紛紛。
「沒想到啊,才剛回來,又遇險了。」
「是啊,北王妃人這麼好,竟然死了。」
「行了,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這個消息將士們知道了,自然,消息也傳到了北涼。
蘇姑姑一大早也得知南宮傾蒅「死」去的消息,趕緊把這個消息匯報給婉皇貴妃。
「娘娘,一大早便有消息從靈洲傳過來。說北王妃與兩名歹徒一同墜崖身亡。」
起初,婉皇貴妃還有那麼一絲的不信。但現在,真的相信了,完全的相信了。
「知道了。」
「洲君,北王妃遇險墜崖身亡了。」
阿克伺圖洲君聽後,十分的驚訝。
「可惜了,一個聰明的女子。」
姝瑤那邊也得知了消息。
「公主,靈洲有消息了。」茆茹小心翼翼的說。
姝瑤很高興,終於有靈洲的消息傳回來了。
「什麼事?」
茆茹有些吞吞吐吐,說,「北王妃昨日深夜遇險,與兩名歹徒一同墜崖身亡了。」
姝瑤聽後,腿有些軟,站不穩了。
茆茹扶著,「公主,節哀。」
一瞬間,姝瑤的眼眶紅了。
眼淚擠滿了眼眶,滿到抑制不住,順了臉頰,眼角,流了下來。
「小姐她怎麼會.怎麼會遇險呢?我不是讓墨然替我護著小姐嗎?為什麼靈洲好不容易有消息傳回來,卻是個壞消息?卻是小姐墜崖身亡的消息。」
姝瑤雙腿發軟,跪在了地上,失聲痛哭。
姝瑤心想:南宮傾蒅,我不是在出發前,要你好好的嗎?可為什麼,為什麼你會遇險墜崖身亡?為什麼?
姝瑤緊抓茆茹的手臂,哭著說,「小姐她不會遇險墜崖身亡的,對吧?這個消息一定是假的,對吧?」
茆茹不知道該騙她,還是該實話實話。
只看著失聲痛哭的姝瑤。
無論是北王府,還是拎沁閣的人,都知道姝瑤與南宮傾蒅的關係。
如今南宮傾蒅遇險身亡,最難過的,除了南宮闕,那便是姝瑤了。
沒有人比她更難過。
墨然離開以後,北然便再次坐到床邊,給南宮傾蒅更換手帕。
北然探了探她的額頭,並沒有絲毫要退下去的意思。
北然便去喊大夫來看看,大夫看了以後,卻只說了一句,「每半個時辰給她擦一次身子。若是一直高燒不退,迷迷糊糊不醒。這樣的狀態三天後,她必然是.要做好準備。」
北然按照大夫說的,每半個小時給南宮傾蒅擦一次身體。
雖阿克伺圖與阿爾塞聯合攻打北涼,但阿克伺圖洲君並沒有在這個時候發兵。
墨然盯著阿克伺圖與阿爾塞的情況,北然專心照顧南宮傾蒅。
北然就這樣一直照顧,守著南宮傾蒅守了三天。
北然正準備去找大夫的時候,卻聽到一句,「水。」
北然一轉身,看見南宮傾蒅的手指在動。
「你醒了?」北然很驚喜。
「水。」
北然立刻倒了一杯水,慢慢的扶起她,放到她的嘴邊,讓她慢慢的喝下去。
南宮傾蒅緩緩的睜開眼睛,有氣無力的說,「蓮心呢?」
「蓮心跟那另個人都死了。找到的時候,就已經斷氣了。」
這個結果,她早就料到了。
「那蓮心現在在哪?」
「厚葬了。」
「帶我去看看吧!」
「你現在還在發著高燒,等高燒退了,我再帶你去。」
「大夫不是說了嗎?只要我醒了,就沒事。」
那時她是痛暈過去,但卻迷迷糊糊的聽到大夫跟北然說的話。
「我宣布了你已經身亡了,若是現在出去,不太好,等晚些,好嗎?」
南宮傾蒅心想:這該死的電視劇情節,竟然發生在她身上。活的好好的,就是因為那個幕後兇手。
「好。」
北然輕輕的將南宮傾蒅放下了。
南宮傾蒅醒來以後,高燒慢慢的退了。
到了晚上,北然如約的帶著南宮傾蒅到蓮心的墓地。
北然一路扶著南宮傾蒅到了蓮心的墓地。
看見蓮心的墓,南宮傾蒅不自覺的跪了下來。
墓碑上刻著「蓮心之墓」四個字,她輕輕的摸著墓碑上刻著的字。
笑了笑,說,「蓮心,我來看你了。謝謝你假死一直留在我的身邊,照顧我。」
「你知道蓮心假死?」北然問道。
「對啊,從她說的第一句話,從她說她叫蓮心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蓮心一直都是蓮心。」
「對了,那場大火燒死的人,是怎麼回事?」
「那都是本來就是死了,只是挪了個地方,充當獄牢的囚犯。」
「蓮心沒了,你也不用再給我找貼身侍奉的人了。有靖遠就夠了。」
「好。」
「蓮心,你要好好的,下輩子,要先找到我。別讓我找你。」
說完,南宮傾蒅緩緩的起身,跟北然一起回帳篷。
回到北然的帳篷里,北然端了一些白粥進來。
「你昏迷了三天,什麼東西都沒有進。喝些粥吧。」
南宮傾蒅坐到凳子上,端起那碗白粥,慢慢的喝著。
北然坐在南宮傾蒅的對面,不知為何,她喝著喝著就笑了。
「你在笑什麼?」
南宮傾蒅看著北然,回答說,「白粥很好喝。」
有一些像母親煮的白粥的味道。
「這只是一碗普通的白粥。」
「將米洗三遍,放入一點鹽,一些干橘子皮,慢熬。這就是這碗白粥的煮法,對嗎?」
「你怎麼知道?」
因為這是母親的煮法。
「我也是這樣煮的。」
「你以前」
「我以前不愛喝白粥,你想說這個,對嗎?」
北然點了點頭。
「我以前確實不愛喝,但是後來,慢慢的就愛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