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出征(下)

  北然仔細回想了一下,南宮傾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跟以前不一樣。

  嫁到北王府後不久!沒錯,就是嫁到北王府不久之後,南宮傾蒅就開始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要說嫁進北王府,倒不如說是從南宮傾蒅落水那次,之後嫁進北王府,之後便於從前不一樣了。

  難道是因為離開了南宮府,所以南宮傾蒅解放天性了?

  也許是這樣吧!

  五天後

  北然一早就在府外等著,蓮心給南宮傾蒅梳妝打扮,打扮的很清新,樸素。

  一身素衣,一根簪子盤發,就這樣,離開了蒅溪殿。

  南宮傾蒅跟蓮心一起出了王府,看見北然早早就在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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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傾蒅一出來,北然的目光就被南宮傾蒅吸引住。北然的眼睛都要黏在南宮傾蒅的身上了。

  在北然的旁邊,有一匹馬,是北然給南宮傾蒅準備的一匹溫順的馬。

  「我的馬呢?」南宮傾蒅看著北然問。

  北然眼神示意了他旁邊那匹馬,南宮傾蒅一躍而起,坐上了馬鞍上。

  北然看著南宮傾蒅上馬的姿勢,都很精確,找不出一絲的錯誤。

  「你什麼時候學會騎馬的?」北然問道。

  「一直都會啊!」南宮傾蒅很放鬆的說道。

  北然皺了皺眉頭,問道,「南宮闕從來不讓你學騎馬,你怎麼一直都會?」

  南宮傾蒅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或者說,自己不該這麼說。

  「偷偷學的。父親不知道。」

  南宮傾蒅很順口的就說出這句話,沒有一絲的猶豫。就好似提前準備好的稿子,只要背下來就可以了。

  南宮傾蒅猜到北然有點懷疑她,邊說,「走吧!我會的多了去了,以後你就會見識到。只是父親不讓我學,我可以自己偷偷學。」

  北然暫時不再追問些什麼,便啟程前往靈洲。

  「小姐!」

  就在南宮傾蒅準備喊「駕」的時候,聽到有一個人喊她。

  南宮傾蒅轉身一看,是姝瑤!

  姝瑤跑到南宮傾蒅那,仰著頭,跟南宮傾蒅說,「我知道沒有人可以勸得到你不去靈洲,但是,我請你,拜託你,一定要安然無恙的回到北涼。」

  南宮傾蒅只微微一笑,回答道,「我會的,你放心。」

  說著,姝瑤又跑到墨然那,說,「你把頭低下來一些,我有些話要同你說。」

  墨然按照姝瑤說的,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小心的低頭,姝瑤湊近墨然耳旁,小聲的說,「我知道小姐有王爺的保護,有蓮心的保護。但是我請你,也要護著她。」

  墨然看著姝瑤的眼睛,點了點頭,應道,「我知道了。」

  「我等你回來娶我,我會一直等你回來。你若是戰死,我會到黃泉路陪你走一遭。」

  說完,姝瑤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了。

  墨然看著姝瑤的背影,卻紅了眼睛。

  姝瑤一轉身,笑著的臉,一瞬間就冷了下來。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滴落了下來。

  「我不會讓你到黃泉路陪我走一遭的。」

  北然見姝瑤離開了,便開始啟程出發到靈洲。

  從北涼到靈洲,一日便可以到。

  北然跟墨然等兩人一起騎著馬去到了宮裡,五十萬大軍整整齊齊的侯著。

  南宮傾蒅在宮外等著。南宮傾蒅隨著北然等一眾人一起前往靈洲的事情,並未向陛下稟報,也不會向陛下稟報。

  一身戎裝,神情嚴肅,不敢有一絲的放鬆。

  「戰場破敵魂,鐵甲顯神威。」

  「戰場破敵魂,鐵甲顯神威。」

  「戰場破敵魂,鐵甲顯神威。」

  北涼天子,後宮寵妃,高站宮牆,正裝相送。

  北然,墨然與五十萬將士行李,轉身便啟程。

  但是出發的有些晚了,所以今日是不能抵達靈洲的,要在路途中駐紮,休息一晚上,明日再一早出發。

  北然給南宮傾蒅準備的那匹馬十分的溫順,北然的馬雖烈,卻被北然訓得只對他溫順。除了北然,沒有人能騎上那匹馬。

  一路上很安靜,沒有任何的喧鬧。

  去靈洲的路途中,沒有人煙,沒有綠水青山,只是一片乾涸,沙漠。一個寸草不生的地方。

  「在這裡駐紮休息一個晚上。」北然大聲的說。

  在這裡,只有十棵苟延殘喘生長的樹幹。

  只有北然,墨然跟南宮傾蒅三人有騎馬,其餘五十萬將士都是步行。

  南宮傾蒅下了馬,將馬拴在樹幹上。

  南宮傾蒅一同坐在樹旁,頭靠在樹幹上,抬頭仰望著漸漸暗黑的天空,閉著眼睛。

  一個影子映照在蓮心跟南宮傾蒅的臉上,這個影子讓南宮傾蒅感到不安。

  天很黑,她所在的那個地方,格外的黑了些,看不見人臉。

  南宮傾蒅在腰間配了一把小匕首,她猛的睜開眼睛,手撐著地,一瞬間將匕首拔了出來,匕首抵在那人的脖子上。

  「你是誰!」南宮傾蒅大聲的喊著。

  「北然。」只聽見一個冰冷的聲音傳入南宮傾蒅的耳朵里。

  南宮傾蒅聽見是北然,這才將匕首放下。

  「你怎麼來了?」


  北然的另一隻手拿著一個烙餅,遞給了南宮傾蒅。

  「這邊沒什麼好吃的,環境你也看見了。只有烙餅,將就著吃吧是!」

  南宮傾蒅接過烙餅,大口的啃了起來。

  一邊咀嚼,一邊說,「這個烙餅還不錯。」

  北然的眉頭緊皺,「你以前從來都不覺得這些東西好吃。」

  南宮傾蒅嘴兩邊鼓得起起的,嘴裡塞滿了烙餅,笑著說,「是嗎?你都說了,那是以前,以前我都沒吃過,怎麼會覺得好吃呢。」

  「你吃過。」

  南宮傾蒅咀嚼慢慢的停了下來,整個人都愣住了,吞吞吐吐的解釋道,「可能以前的烙餅不好吃,這個比較好吃吧!」

  「以前給你吃的,就是一模一樣的烙餅。」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的口味也不一樣了。所以覺得烙餅好吃。」

  北然還是覺得現在的南宮傾蒅跟以前的南宮傾蒅不是一個人,以前從來不會覺得好吃的東西,現在突然覺得好吃了。

  一個人討厭一樣東西,會一直討厭,更何況,這是一個味道一模一樣的烙餅。

  「好吃那就多吃吧!」說完,北然就轉身走了。

  南宮傾蒅見北然轉身走了,鬆了一口氣。

  但是她知道,他只是暫時妥協了,不是相信她所說的話。

  南宮傾蒅還沒來得及問姝瑤南宮傾蒅具體的飲食習慣,比如南宮傾蒅不愛吃什麼,愛吃什麼。

  南宮傾蒅這些都不知道,以至於一點點的暴露在北然面前。

  北然怎麼也不會想到她會是穿越來的吧!

  又不是所有人都像姝瑤這樣,相信她是穿越過來的。

  北然回到自己的帳篷里,坐在凳子上,一點點的回憶南宮傾蒅嫁到北王府這些日子以來,她都有什麼跟以前不一樣的地方。

  騎馬,射箭,烙餅,冰糖葫蘆,性格開朗,大大咧咧,勇敢。。。。。

  這些都是南宮傾蒅從前所沒有的,仿佛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從她嫁進北王府後所改變的。

  「吳席,讓蓮心過來。」

  「是,王爺。」

  蓮心正在南宮傾蒅的帳篷里,給她整理床鋪。

  突然看見吳席進來,讓她去北然那一趟。

  北然沒事絕不會找她,能找她,肯定是因為南宮傾蒅的事情。

  蓮心內心有些忐忑的去到北然的帳篷里,「見過王爺。」

  「南宮傾蒅的飲食習慣是怎樣的?」北然問道。

  「王爺怎麼突然想要知道王妃的飲食習慣?」

  「只要告訴本王就可以了,別的你都不需要知道。」

  蓮心猶豫了一會兒,回答說,「王妃愛吃甜的,辣的,苦的,就是不愛吃鹹的。喜歡吃的東西很多,不怎麼挑剔。只要不是很難吃,王妃基本都能吃。」

  「她有沒有什麼特別愛吃的?」

  「冰糖葫蘆,玫瑰花糕。」

  玫瑰花糕沒什麼,這確實也是南宮傾蒅從前也愛吃的。就是這冰糖葫蘆,這麼甜的東西,以前她從來都不碰。

  若不是那時看見姝瑤給南宮傾蒅拿了這麼多的冰糖葫蘆,真的不敢相信她會愛吃這種這麼甜的東西。

  「這場戰結束以後,南宮傾蒅每日吃的東西都必須向本王匯報。」

  「王爺,你知道的,奴婢不會告訴你的。」

  北然眼睛直瞪蓮心,「如今你在北王府,是北王府的人。無論是你還是南宮傾蒅,都是北王府的人。」

  「這麼說也沒什麼錯。但是,奴婢的主子是王妃。」說完,蓮心直接轉身離開了北然的帳篷。

  北然見蓮心轉身就離開,手握成拳頭,「嘭」的一聲捶在桌子上。

  南宮傾蒅回到自己的帳篷里,沒看見蓮心,只看見整理到一半的床鋪。

  南宮傾蒅一屁股坐在床上,說,「蓮心這丫頭,整理床鋪整理著整理著人都不知道哪兒去了。」

  南宮傾蒅剛吐槽完,蓮心就進來了。

  「你去哪兒了?」

  「沒,只是出去了一下。」

  南宮傾蒅看見蓮心的眼睛有些躲避,猜到蓮心有事瞞著她。

  「你剛剛眼睛有些躲避,你有事瞞著我。」

  蓮心笑著說,「就只是出去了一下,沒什麼事。」

  「你說不說,不說你到時候就別回北王府了。」南宮傾蒅假裝生氣的說。

  「真的只是出去了一下,真的沒事。」

  「你最好別讓我知道你幹什麼了。」

  「我真的沒幹什麼,就算王妃知道了,也只是無用的事。」

  「行了,你去休息吧!今晚你不用幫我弄了,我自己弄就可以了。」

  「好。」說完,蓮心轉身就離開了南宮傾蒅的帳篷。

  蓮心走後,南宮傾蒅的臉色一下子就面無表情了,看著帳篷門口那,眼神遊離,發呆。

  北然找蓮心問南宮傾蒅飲食習慣,本可以告訴南宮傾蒅,無需避諱。

  只是,沒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