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出征(上)

  姝瑤說的極小聲,小聲到只有自己聽的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說著說著,姝瑤的眼淚不禁的順著眼角,滴落在她的袖子上。

  「墨然也要去打戰,我真的很害怕他一去不回了。墨然已經讓我很擔心了,難道你也要讓我擔心嗎?你知道嗎?這一次,墨然跟王爺要帶著五十萬大軍去打戰,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如今我已經不能失去你跟墨然了。我害怕墨然不能活著回來娶我,我害怕你不在了,就再也沒有人可以為我撐腰了。我再也失去不起了,我那麼努力的珍惜這一切,我想,你也可以珍惜這一切。」

  「你明白那種已經失去了,再也找不回來。而我努力珍惜,卻又要失去的那種感覺嗎?」

  「我失去不起,更輸不起。」

  「你跟墨然,是我努力想要抓住的人。你是我可以就算用我的命,也要抓住,留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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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此時有一人將這扇門推開,看著那個趴在自己手臂上的她。定會心疼她,那麼努力想要抓住珍惜一切的人,可好像她努力想要抓住,留住的一切就要失去了。

  姝瑤獨自一人就這樣自言自語,自說自個兒,哭著哭著,眼皮也抬不起來了。就這樣,趴著睡著了。

  三個月後

  陛下讓北然與墨然兩人自行挑選了五十萬大軍,進行加強訓練。

  陽光日日猛烈,訓練不停。

  每一個將士都為了這一場戰爭而付出努力,拿出將士該有的態度。

  北然與墨然兩人日日守著這五十萬將士訓練,將士們何時休息,他們兩人便何時休息。

  雖北然與墨然只打過一場戰,但論起經驗,實在是有些弱了。

  必然與墨然兩人雖日日守著將士們,但是在休息的時候,他們也會拿起劍,練起來。

  這些將士們都看在眼裡,不得不佩服。

  原以為北然與墨然兩人只是看著他們訓練,卻不曾想在他們休息的時候,北然與墨然兩人拿起劍訓練自己。

  這天,北然與墨然一同上了早朝。

  「陛下,該啟程了。」壬督說道。

  陛下同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北然,墨然,你們準備好了嗎?」

  北然與墨然上前一步,回答道,「隨時可以準備啟程。」

  「很好,五日後啟程前往北涼與阿克伺圖的交界處——靈洲。」

  「兒臣領旨。」北然與墨然兩人一同說道。

  北然與墨然兩人下朝以後,各回各家,收拾好行李,五日後啟程到靈洲。

  他們一下朝,五日後就要啟程前往靈洲的消息一下子就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南宮傾蒅也知道了這個消息,也在偷偷準備著行李。

  蓮心比南宮傾蒅還要早知道這個消息,她也知道南宮傾蒅知道以後會偷偷收拾行李,五日以後,就跟著北然的大部隊前往靈洲。所以蓮心也大概的收拾了一點點東西,最重要的就是那封信。

  她既是要偷偷的跟著南宮傾蒅的後面,保護的她安全。

  無論是姝瑤還是蓮心,這一次都要做好心理準備。沒有人可以預料到這一次會怎樣,沒有人會知道自己珍惜的人會不會活著回來。

  蓮心拿著手上的那封信,盯著那封信,只想著若是這一次回不來了,一定要把這封信,親手交到南宮傾蒅的手中。

  蓮心看了看,遍把那封信收好,一直帶著身上,預發生什麼不測的事情,沒有辦法將這封信交給南宮傾蒅。

  蘇姑姑將五日後就要啟程到靈洲的事情,告訴婉皇貴妃。

  婉皇貴妃聽後,沉默了一會兒,說,「讓死士守著去靈洲的必經之路,甲汶路。勢必盯著,若是有北然那些人經過這條路,一定要將此人殺了。」

  「老奴明白。」

  說完,蘇姑姑就出去了,只留婉皇貴妃一人。

  婉皇貴妃如從前那樣,情不自禁的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想著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

  「司寇北熙,屬於你的這一切,很快就要結束了。我會慢慢的,不知不覺的,摧毀屬於你的一切。」

  臨近她的計劃,一點點的開始,婉皇貴妃的眼中只剩下仇恨。

  「母妃。」

  婉皇貴妃聞聲望去,看見羽然來了。

  「有事嗎?」婉皇貴妃冷淡的問道。

  「母妃聽說了北然跟墨然要領五十萬大軍的事嗎?」

  羽然的消息有點不太靈光。

  「整個北涼的人都知道。你成日不知道做些什麼,這個消息是三個月前的事情了。有事嗎?」

  「若是北然跟墨然打了勝戰回來,兒臣的地位就更低了。」羽然急躁地說道。

  「所以呢?你有本事擔任那個位置嗎?你打過戰嗎?」婉皇貴妃一盆一盆的冷水澆在羽然的頭上。

  「難道母妃不應該做些什麼嗎?」羽然聽了婉皇貴妃這些話,有些惱了。

  婉皇貴妃冷笑一聲,「我能做什麼?關於打戰的事情,與本宮無關,本宮為何要做些什麼?」

  「母妃,若是北然跟墨然打贏了這場戰,父皇就更加相信北然了,到時候太子之位就是北然的了。到時兒臣該怎麼辦?」

  羽然無時無刻不擔心著太子之位,卻從不為這個太子之位而付出什麼。總以為自己的母妃是婉皇貴妃,便可以輕易的得到這一切。

  「呵。你現在知道擔心太子之位,為何不自己爭取?你以為母妃是神明嗎?以為母妃是天子嗎?你想要就可以得到。」婉皇貴妃大聲的說著。

  「母妃,你這麼說就不對了。若是兒臣是太子,將來便是天子,您就是太后娘娘了。」

  「你若是想要太子之位,那就自己爭取。母妃不是天子,不能事事都順了你的心。再說了,你別以為母妃不知道,你拼命的想要坐上這個位置,就是想要強娶南宮傾蒅為妻。」

  婉皇貴妃一語道破羽然心中所想。

  「就算是又如何?若是兒臣坐上了太子,母妃臉上也添了一些光彩。」

  「你還在為你的無所作為的解釋嗎?你以為本宮是你的玩具嗎?有事找母妃,沒事連個人影都看不見。你說你想要太子之位,那就自己爭取啊!你以為母妃會為了你的太子之位,而謀權篡位嗎?本宮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都是本宮自己爭取來的。本宮憑什麼要為了你失去這一切。」婉皇貴妃大吼著。

  羽然萬萬沒有想到婉皇貴妃會如此說,不僅不幫自己,還說出這樣的話。

  羽然往後退了兩步,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婉皇貴妃,說道,「你還是我的母妃嗎?」

  婉皇貴妃上前兩步,冷漠的看著羽然,回答說,「本宮依舊是你的母妃,只是,你的無所作為,任性妄為,本宮對你已經失望了。往後你想怎樣丟可以,本宮也不會再派人盯著你了。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羽然,你也給本宮記住了,你是本宮的兒子,本宮是你的母妃。但本宮不是你的提線木偶,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婉皇貴妃一步步逼近羽然,羽然一步步後退。

  「這些年來,你都給過本宮什麼臉面嗎?你帶給本宮的只有恥辱。你說你坐上了太子之位,本宮臉上會添一些光彩。你倒不如想想,這麼些年,你何時帶給本宮光彩與臉面?」

  婉皇貴妃越說越激動,以至於朝著羽然大吼。

  「你雖是本宮的孩子,本宮也將你放在心肝上。可是你呢,一次次的觸碰本宮的底線,淨做那些不該做的事情,一次次讓本宮難堪,在陛下面前沒有臉面。本宮一次次忍讓,可你呢?你是怎麼做的?變本加厲,不顧一切。」婉皇貴妃大聲的吼著。

  羽然一時之間無話可說,隻眼睛瞪得大大看著婉皇貴妃。

  羽然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所以,母妃你是不打算管兒臣了,是嗎?」

  「是!」婉皇貴妃一絲的猶豫都不曾有。

  羽然聽了婉皇貴妃的回答,心中無數複雜的思緒,一涌而上。

  羽然轉身跑著離開了綿娉殿,蘇姑姑在殿外都聽到了。

  見羽然氣沖沖的跑出了綿娉殿,便讓人跟著,別出什麼事了。

  蘇姑姑進到殿內,看著冷漠的婉皇貴妃,問道,「娘娘又是何必呢?想要讓王爺激起鬥志,不需要這樣。」

  婉皇貴妃與羽然的爭吵,蘇姑姑在殿外聽的一清二楚。自然也是知道婉皇貴妃要對羽然說這樣的話。

  「本宮說的就是事實,若不拿這些激起羽然內心的那匹野獸,恐怕計劃要再推遲了。」

  「娘娘想要王爺為了太子之位,甚至是陛下的位置,而弒父篡位。可是王爺的性子,娘娘也不是不知道。若是王爺一時心急,讓所有事情都提早了,這對於我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他,不會這麼心急的。」婉皇貴妃淡定地說道。

  蘇姑姑有些疑惑,問道,「娘娘為何如此肯定王爺不會心急?」

  「他雖是個急躁,按耐不住的人。但是,弒父篡位這樣的事情,他會從長計議的。他弒父篡位,不僅是為了自己的私心,利益,更是為了向本宮證明,證明他是可以靠自己爭取的。」

  婉皇貴妃向蘇姑姑細細解釋。

  「可王爺是一個粗心之人,謀劃弒父篡位這等大事,王爺可以一個人做到嗎?」蘇姑姑有些懷疑。

  「他一個人粗心之人,自然是做不到的。但是,他會來求本宮,讓本宮幫他。」

  蘇姑姑更加疑惑了,「王爺弒父篡位如是為了向娘娘證明他可以,可是王爺又怎麼會來求娘娘幫他呢?」

  「蘇姑姑你且看著吧!時間會向你證實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