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然笑了笑,「母妃,你莫不是在開玩笑?難道母妃比兒臣還不清醒嗎?」
「現在逋鐮王子僅僅只是盛邀公主同游,只是同游,一切都沒有木已成舟,還沒開始。你為什麼就不能為了你自己爭取一下呢?別等失去了,才開始後悔。」
「可是就算兒臣爭取了,兒臣根本就不知道公主對兒臣的心意。就算我做些什麼,都不過只是徒勞一場。」
墨然心裡可算是開始放棄了。
「不會徒勞一場的。本宮是女子,看得出來公主心中有你。只是公主不知道,她早已在心中留了你的位置。」
墨然覺得這根本就不可能。
墨然笑了笑,「這怎麼可能。」
「墨然,你要相信本宮。若是你再爭取,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林嬪努力的勸說墨然,她不願自己的兒子像年少時的她一樣,與心儀之人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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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然還是覺得不可能。
「公主看你的眼神,對別的男子的眼神是不同的。公主心中是否有你的位置,你會在爭取的時候知道的。」
墨然開始動搖了。
他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心中不自覺的留下她的位置。
如果沒有逋鐮的出現,或許到現在,他都還不知道自己心中早就認定她。
如果沒有逋鐮的出現,他也許還不知道,自己的一些行為,早就因為她而改變。
能遇見一個讓自己在心中留下一個位置的人,實屬不易。若是再將這人弄丟了,就再也遇不到了。
「母妃,兒臣知道該怎麼做了。」他笑了笑。這笑,是他重新燃起信心的笑容。
「去吧!」
墨然離開默錦殿,只留下林嬪一人。
林嬪獨自一人,不自覺的回憶起年少時所遇心儀之人。
——回憶
「林檁(lǐn)(林嬪的姓名),你會嫁給我吧?」他期待的問。
她害羞的抱著他,「只要你不負我,我定嫁給你,陸觴(shāng)。」
陸觴緊緊的抱著她。
林檁遇到陸觴時,已十五了。
林檁回到林府,卻收到聖旨。
林檁很高興的回到府中,卻見林將軍臉色凝重。
「爹,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啊?」林檁關心的問。
「檁兒,今日陛下命公公送來聖旨。」
林檁笑著說,「是什麼聖旨啊?」
「入宮成妃。」
「什麼!」林檁大聲的說。
「爹爹,你知道的,女兒心中有心儀之人。」林檁哭著說。
「爹知道,但是這是聖旨啊!抗旨可是死罪。」
林檁腿一軟,雙腿跪在地上。
林將軍見林檁跪在地上,立刻將她扶起來。
「爹爹,女兒不想入宮。」
「爹爹也不想檁兒入宮,可是這是陛下的聖旨,皇命難違啊!」
「可是女兒與陸觴」
林檁還未將話說完,就被林將軍給打斷了。
「檁兒,你忘記陸觴吧!」
林將軍早已將陸觴視為女婿。可如今陛下下了聖旨,皇命難違。抗旨者死。
「爹爹!」林檁大聲的吼著林將軍。
林將軍也不願這樣。
林將軍是北涼的功臣,為北涼打了不少的聖戰。
陛下聽聞林將軍之女生的極美,心中產生了強奪之心。
就這樣,三天後,林將軍便帶著林檁入宮,從此便沒有從宮中出來過。
林檁在入宮後,托林將軍將一封信給陸觴。
而信中的內容,便是: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你我只是路人。
陸觴收到林檁的信以後,心如死灰。陸觴此生只愛林檁一人。可如今林檁不在了,他也不想再愛她人。便決定終生不娶。
——回憶完
因為陛下的一道聖旨,永失所愛。
現在自己的兒子心中也有心儀之人,她不想墨然跟年少時的她一樣,永失所愛。
她年少時的失去,是無論如何爭取,都不可能有結果的。
可是現在不一樣,一切都還沒有決定下來。逋鐮王子也沒有說要娶胥明公主,一切都可以爭取。只要爭取,就也許來得及。
她現在只希望,墨然可以娶到自己心中心儀之人。之前她說過的那些話,通通都不做數。
不能與自己心愛之人相守白頭,那是一輩子都後悔的事情。
林嬪心想:墨然,母妃如今只想你與心愛之人在一起。母妃從前說過的話,都不做數。母妃反悔了。
——
逋鐮派人告知姝瑤,明日一早在城門口等著她。
第二天,姝瑤早早的在城門口等著逋鐮。
逋鐮來到城門口,以為自己會比姝瑤先到,竟沒想到姝瑤比她還早。
「見過胥明公主。」
「胥明見過逋鐮王子。」
逋鐮尷尬的笑了笑,「沒想到公主這麼早。」
姝瑤禮貌的笑了笑,「逋鐮王子是北涼的貴客,自然不能讓貴客等本宮。」
「但是是本王讓你來城門口,自然是本王等公主。」
「沒關係。本宮也習慣了。」
「不知逋鐮王子想去何處看看?」姝瑤問。
逋鐮想了想,「不知公主是否知道何處可以看見整個北涼?」
這不就是南宮傾蒅當初問過她的問題嗎?
姝瑤笑了笑,「自然知道。逋鐮王子這邊走。」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就到了宮牆。
「這裡是宮牆,能看見整個北涼的地方。」姝瑤介紹說。
逋鐮上前,閉上雙眼,感受風,感受整個北涼。
「原來這就是母親口中的北涼。」逋鐮不由得感慨。
逋鐮換換睜開雙眼,轉過身,看著姝瑤,說,「聽聞公主消失了十六年,這才找到。不知公主這些年都在哪裡?」
姝瑤慢慢靠近宮牆,一邊走,一邊說,「本宮四歲就不見了,被收養,差點被賣掉。如果不是小姐,本宮早就不知在何處,是生是死都尚未可知。」她平淡的講述著這一切。
逋鐮聽到這些,很驚訝。
「不知公主口中的小姐是何人?」
「北王妃,南宮傾蒅。」
「她如何幫你?」
姝瑤走到從前南宮傾蒅坐下的位置,「小姐將我買了下來,留在身邊,變成她的婢女。她一直都待我很好,從來不把我當婢女看,一直都把我當做家人,朋友一樣。有什麼好的,總想著跟我分享。當我被欺負了,她會幫著我教訓那些欺負我的人。」
她很平淡的講述她的過往,但聽者逋鐮卻驚訝不止。
「公主消失的這十六年,一直都在北王妃身邊做婢女?」
姝瑤點了點頭,「是的。」
「與其說,是我成為婢女照顧她,還不如說,是她一直在照顧我。」
姝瑤想起之前在宮牆跟南宮傾蒅的深談,她淺淺的笑了笑。
「公主經歷了這麼多,如今恢復身份,難道沒有什麼想要討回的嗎?」逋鐮問。
「討回?」姝瑤冷笑一聲,她轉過身,看著逋鐮說,「我沒什麼想要討回的。」
逋鐮無話可說。
「那你呢?你為什麼要來北涼?」姝瑤問。
「因為我的母親是北涼人,所以我想娶一個北涼的女子。」他說著來北涼的目的。
姝瑤笑了笑,「為什麼?」
逋鐮為什麼要這麼做,他自己都說不出來。
姝瑤見他沉默這麼久,就說,「逋鐮王子說不出為什麼,那又為何要來到北涼呢?」
「我的母親從小就給我講北涼。因為母親常常給我講關於北涼的故事,所以,我便很想來看看母親口中的北涼是何樣子。」
他講述的時候,很認真,很真誠。
「那為何逋鐮王子要我與您同游呢?」
這個問題,她真的想了很久,怎麼也想不通。
說到這個,逋鐮臉上不自覺的流露出很美好的笑容。
「昨日你們迎接我的時候,在這麼多人里,我一眼便注意到你。」
「為什麼?」這讓姝瑤很迷惑。
「你跟別的女子長得不一樣,給我的感覺很特別。所以我才邀你同游。」
「就因為我給你的感覺不一樣?」
逋鐮認真的點了點頭。
這對姝瑤來說,實在是太可笑了。
「那逋鐮王子可有中意之人?」
逋鐮慢慢靠近姝瑤,湊近她耳旁,輕聲對她說,「你,算嗎?」
逋鐮說了這句話以後,姝瑤的腳不受她的控制,不自覺的就往後退了兩步。
姝瑤用手指了指自己說,「我?」
逋鐮「嗯」了一聲。
「我跟你昨天才認識,你就喜歡我?」
姝瑤心想:你的喜歡也太廉價了吧!
逋鐮笑了笑,說,「難道公主沒有聽過一見鍾情嗎?」
呸!還一見鍾情。
姝瑤搖了搖頭,很認真的說,「本宮,從不相信一見鍾情。」
剛剛的姝瑤,還是平易近人的姝瑤。
當逋鐮說對她一見鍾情的時候,她瞬間就變得嚴肅,認真。
「公主為何不相信一見鍾情?」逋鐮疑惑的問。
「我們互不了解,不相識,你卻對我說,對我一見鍾情。我絲毫不相信。」
姝瑤說出這句話,逋鐮並不覺得意外。
因為這世上相信一見鍾情的人極少,姝瑤也不例外。
「公主絲毫不相信,本王並不覺得意外。這世上能夠相信一見鍾情的人本就不多,也不缺公主您一個。」他很自然的便說出了這段話。
「但是,」他原本笑著的臉,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認真了許多,「公主可以不相信一見鍾情,但是不能不給我證明的機會。如果公主連給我一個證明的機會都沒有,那恐怕公主這輩子,都無法相信一見鍾情。」
她知道應該給他一個證明對她一見鍾情的機會,但是她不願拖著別人,不願讓他將時間浪費在自己身上。既然不喜歡,就不要給別人希望。
姝瑤後退了幾步,說,「很抱歉,本宮本應該給你一個證明的機會。但是本宮想過了,無論是否給王子您證明的機會,最終的結果,就是無果。既然知道最終的結果就是沒有結果,就不必將時間浪費在本宮身上。本宮也不願耗著王子您。您應該將時間都用在值得的人的身上,而不是浪費在本宮身上。」
逋鐮搖了搖頭,否定了姝瑤的話。
「公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