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再見。」
說完姝瑤就出去了。
姝瑤出去後,墨然拿起一塊梨花糕,對著梨花糕說,「其實你做的梨花糕很好吃,甚至,比母妃做的,還要好吃一些。」
他吃了一口梨花糕,淺淺的笑了笑。
他不是口味挑,而是只想吃自己所愛之人做的梨花糕。
林嬪在門外看見墨然將盤子裡的梨花糕吃得差不多了,淺淺的笑了笑,便離開了。
林嬪心中很清楚,這麼多年來,除了她自己做的梨花糕,墨然差不多都吃完除外,他是第一次吃了那麼多。而這個做梨花糕的人,正是姝瑤。
她是墨然的母妃,墨然心理是怎麼想的,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這麼多年來,也有不少的女子接近墨然,各種摔跤什麼的,都出現過。墨然都是寧願那個女子受傷,也不願自己受傷。但從未像今日這樣,因為一個女子而受傷。姝瑤,她是這些年來第一個,也許,是最後一個。
姝瑤與想方設法接近墨然的女子不一樣,她們大多數都是名門世家,生來尊貴。而姝瑤雖是沁洲部落孫系公主,但是卻當了十多年的下人。她比那些女子更懂得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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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瑤或許不是最適合墨然的那個一個人,但是一定會是最懂他的那一個。
到了晚上,姝瑤端了很多很多的菜到墨然那。
姝瑤還沒到墨然那,墨然就已經聞到香味了。那鼻子跟狗鼻子一樣靈。
姝瑤一進屋裡,墨然就湊過去,「這什麼?」
姝瑤將菜一盤一盤的擺好在桌子上。
「這些都不是什麼宮裡的好菜,都是一些百姓們吃得小菜。你若是吃不習慣,我就讓別人重做。」姝瑤說。
墨然看了姝瑤一眼,「這都還沒吃呢,你就這麼不自信嗎?」
姝瑤瞟了墨然一眼,「你是皇子,這麼多年都在宮裡生活,吃宮裡的菜。宮裡的菜又是山珍海味,而我拿手的菜,都是百姓們吃得小菜,誰知道你吃的習不習慣。」
「哎,你不要這麼說好不好。又不是只有宮裡的菜才好吃,山珍海味吃多了也會膩的。」
姝瑤同意的點了點頭,「恩,你說的確實沒錯,是這麼個道理。」
姝瑤將筷子遞給墨然,「你嘗嘗吧!不用問我這是什麼菜,你一吃就知道的。」
墨然接過姝瑤的筷子,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姝瑤。
「你看我幹什麼,吃吧!」姝瑤使了一個眼色,讓墨然開吃。
墨然按擺放的順序,一道菜一道菜的嘗了一遍。
姝瑤則坐在凳子上喝水,「怎麼樣?你吃的習慣嗎?」姝瑤關心的問。
墨然只顧吃,沒有回答姝瑤。
不過就算墨然沒有回答姝瑤,看墨然吃得這麼入迷,就知道應該合他的胃口。
半個小時後,桌子上就空盤了。
姝瑤都驚了,這麼多的菜,竟然全部吃完了。
「這麼多菜,你一個人全都吃完了?!」姝瑤驚訝的說。
墨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喝了一口水,說,「恩。不能辜負美食。」
「這整整四道菜,我還以為你吃不完。我想著如果你吃不完,我就拿去餵豬。」
墨然瞪著姝瑤,「這麼好的菜你竟然想拿去餵豬!」墨然大聲的說。
姝瑤淡定的點了點頭,「不然呢?你們宮裡的人不都這樣嗎?吃不完都拿去餵豬。」
「誰告訴你的?」
「別人都這麼說。」
墨然「切」了一聲,「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沒有主見。」
姝瑤實在是忍不住,一手拍在墨然的腦門兒上。
墨然摸了摸自己的頭,「你又打我幹嘛?」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什麼沒主見,你才沒主見。」姝瑤超凶的說。
「那如果不是你沒主見,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我聽說的時候,那個時候我還是奴婢,那個時候,怎麼會知道是真是假。」
墨然聽了姝瑤說這句話,心中有些不快。
「你從前還是奴婢的時候,應該過得很苦吧?」墨然問。
姝瑤勉強的笑了笑,「沒有什麼苦不苦,能活著就不錯了。不過,幸好我遇到了小姐。她對我從來就像親人那樣對我,從不把我當奴婢看。」
墨然發現,每次有關南宮傾蒅的時候,姝瑤的眼裡,總是有光。
「南宮傾蒅對你來說,很重要吧?」
姝瑤想都沒想,就點了點頭,「小姐對我來說當然重要。如果不是因為小姐,我早就不知道在哪裡。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那現在呢?你都已經是公主了,你為什麼不像別的公主一樣?」墨然看著姝瑤問。
姝瑤認真的想了想,「我從小便生活的普普通通的,無欲無求,只想好好的活著。就算我現在是公主,我也還是一樣。我只想過好每一天,認真的過。」
這是墨然第一次從一個公主口中聽到這些話,也是第一次有公主對他說這些話。
第一次從一個公主口中聽到只想好好活著這樣的話。
「那你有想過嫁給怎樣的人嗎?」
姝瑤想了想,「所嫁之人,一定要對我好,只愛我一人,是要生生世世都只愛我。」她說著臉上出現一抹微笑。
「就這樣?」
姝瑤點了點頭。
「你會在乎他的身份嗎?」
姝瑤笑了笑,搖了搖頭,說,「我不在乎。不管我是不是公主,我都不在乎。只要那人只愛我一人,只對我一人好。這就足夠了。」
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姝瑤心中的樣子。
「可是,你知道嗎?我真的很羨慕獨孤伽羅,楊堅這一生只娶了她一人,成了一段佳話。可我現在是公主,有多少公主都嫁給了自己不愛的人。也許現在,我不能夠像以前那樣,選擇與一人相守。」
說著,她眼中含著眼淚。
墨然看著她的眼睛,只看見她單純的模樣,沒有半分別的面孔。
原來她也羨慕獨孤伽羅,隋文帝楊堅一聲只娶獨孤伽羅一人。
姝瑤突然反應,她為什麼要跟墨然說這樣。
「你問我這些幹什麼?」姝瑤問。
「沒什麼。」
「沒什麼?」姝瑤威脅的語氣跟墨然說。
墨然聽姝瑤這語氣,怕是不說實話,又要被打了。
「這你不是從婢女變成公主嗎?有一些想法總是會變得,就問問。」
姝瑤「切」了一聲,「變你個大頭鬼就變。什麼道理啊?身份變了又不是人變了。」
墨然突然笑了笑,說,「誰說的,多數人都是身邊變了,想法都變了。」
「那是旁人,不是我。」
「不過,在宮中說要一個生生世世只愛自己的人,很可笑吧!」姝瑤不自覺的笑了笑。
她明明知道在宮裡說這些話,是那麼的不真實,那麼的假。但還是說了。
墨然笑了笑,「怎麼會很可笑呢!你只想要一個生生世世只愛你的人,而我想要娶一個自己中意之人。生在皇家,確實有太多的無奈。不能娶自己中意之人,不能嫁自己中意之人。好像對他們來說,婚姻是一種獲取利益的方式。」
姝瑤看了看墨然,竟沒想到,他會對自己說這些。
而他們心中所想的,都是一致的。
都只是想要與自己中意之人相守,生生世世。他們不想讓利益參雜在情愛當中。
而這些,在宮中,都太奢望了。
姝瑤朝墨然笑了笑,「沒想到你竟也是一個跟我一樣的人。」
墨然看著姝瑤的眼睛,笑著說,「我跟你一樣,很驚訝嗎?」
姝瑤點了點頭,「你本就是深宮中的人。我以為你早就已經妥協了,放棄了。但萬萬沒想到啊!」
「你現在知道還不晚。」
姝瑤輕聲「切」了一聲,便笑了笑。
墨然見姝瑤笑,不自覺的也跟著笑了。
「我問你哦!你為什麼不愛吃別人做的梨花糕?」
明明墨然心中早有答案,根本就不用想,就可以回答。可他偏偏要假裝想。
墨然想了想,「梨花的花語,有純情的意思,最純真,最浪漫的愛情。我只要一個與我白首。若是隨意吃旁人做的梨花糕,豈不是辜負了梨花的花語?」
姝瑤點了點,「難怪林嬪娘娘說你只愛吃她做的梨花糕,原來是這樣。」
墨然突然將頭別了過去,淺淺一笑。
他只是想要你,與他共白首。
「都這麼晚了,你們還在聊天嗎?」林嬪突然出現。
「林嬪娘娘?」姝瑤驚訝的說。
「母妃?」墨然也很驚訝。
林嬪朝他們笑了笑,「怎麼,本宮來不歡迎嗎?」
「沒有沒有,」姝瑤搬了張凳子給林嬪坐,「林嬪娘娘快坐。」
林嬪坐在姝瑤搬的凳子上,「你們在聊什麼呢?」
姝瑤尷尬的笑了笑,「就隨便聊聊。」
墨然跟著附和,「就隨便聊聊。」
「你們倆什麼時候這麼默契了?」
姝瑤瞪著墨然,「你學我說話幹嘛?」
墨然用手指著自己說,「我學你說話?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學你說話?」
「算了算了,不跟你計較。」
林嬪每次看見他們相互鬥嘴的時候,心中都很開心。難得有女子願意跟他吵。
「每次見你們鬥嘴,本宮的心情都會好很多。」
林嬪這話一出,墨然跟姝瑤都驚訝的看著林嬪。
「不是吧母妃,我們吵架你還心情好?」
墨然把姝瑤想說的給說了。
林嬪笑了笑,說,「你們能鬥嘴,就說明你們還年輕,還有力氣鬥嘴。等到年老些,你就不想鬥嘴了。」
是啊,沒有與自己相愛之人相守,又怎麼會想鬥嘴呢!若是能與自己心愛之人相守,就算是到死,也想同他吵上一架。
墨然跟姝瑤都聽出林嬪的話中話。
姝瑤拉著林嬪的手,笑著說,「娘娘,鬥嘴太累了。」
林嬪知道姝瑤這是在安慰她。
「好了,本宮來這,是來看看公主在不在這,有些話要同公主說。墨然,你先離開一會兒吧!」
「好。」
墨然離開後,「因為阿惹婧蘭殿下同本宮,就如姐妹一般,你既是殿下的女兒,本宮自然也當你是本宮的半個女兒。」
「林嬪娘娘您請說。」
「不知公主,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