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後來那個人怎麼樣了?」蓮心有些結巴的說。
「後來啊!」南宮傾蒅笑了笑,眼眶中含著眼淚,說,「後來,在我要被斬首的最後那一剎那,她認罪了。再後來,我知道那個威脅她的人是不會放過她的,所以我讓北然派人看住她。可萬萬沒想到一場大火,她沒了。」
「可是,這難道對她來說不是一種解脫嗎?」她看著她的眼眸說。
南宮傾蒅看著蓮心,說,「解脫?」她笑了笑,笑得很諷刺,「本宮跟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你要好好的活著,要報答我』,這句話,她到死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你還覺得這是一種解脫嗎?」
她原眼中不含淚水,就因為南宮傾蒅這一句話,她的鼻子一酸,眼中蓄滿淚水。
她看著她說,「那你的那句話的意思,就是在告訴她,你已經派人看住她了,對嗎?」
南宮傾蒅只點了點頭,「可沒想到啊!那一場大火把一切都燒毀了,不僅她沒了,就連牢中的囚犯都無一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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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她的一滴淚順著眼角滑過臉頰,滴落在她的手上。
她給她遞了一張手帕,「你們明明相互不了解,你為何要如此難過?」
她接過她遞的手帕,「人的心都是肉長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
因為,她是迫不得已才做了這些錯事,她本心是好的。如果沒有婉皇貴妃伸過來的那隻手,她現在應該過著很幸福的日子。如果不是因為婉皇貴妃伸過來的那隻手,她就不會以
——回憶南宮傾蒅在大牢的第九天
這一天,茆茹按照姝瑤說的,每天固定的時間來給她塗藥膏。
「茆茹,你幫本宮叫王爺來一趟大牢。」南宮傾蒅說著。
「是,王妃。」
茆茹給南宮傾蒅塗好藥膏以後,就到北王府,讓北然到大牢一趟。
「你讓我來,是有什麼事要說嗎?」北然問。
「蓮心的爹娘你救出來了嗎?」南宮傾蒅問。
北然點了點頭。
「你現在去幫我去查一下蓮心的爹娘對蓮心怎麼樣。你不要問蓮心的爹娘,一定要用調查的方式。別問為什麼,快點查到告訴我。」
北然也不知道南宮傾蒅為什麼要這麼做,既然她說不要問為什麼,那就先查了再說。
南宮傾蒅早晨讓北然來的大牢,下午北然就帶著查到的消息告訴南宮傾蒅。
「查到什麼了?」南宮傾蒅問。
「蓮心的爹娘沒有孩子,所以蓮心是養的。蓮心在六歲時,就知道自己不是爹娘親生的。但是儘管蓮心不是他們親生的,他們也一樣傾盡所有,把最好的給蓮心。而蓮心雖然知道自己的爹娘不是親生爹娘,但是跟她的爹娘一樣,對她的爹娘很好。」北然把查到的,用簡單的幾句話複述給南宮傾蒅。
南宮傾蒅聽後,沉默了一會兒,說,「現在蓮心的爹娘在哪裡?」
「王府里。」
「你寫一封信,把她爹娘在王府的事情,告訴蓮心。既然蓮心的爹娘傾盡所有把最好的都給她,那麼她知道自己的爹娘在王府,無論如何,她也一定會到王府一探究竟的。」
南宮傾蒅把自己所想的計劃告訴北然。
「你想讓蓮心自己認罪?」
南宮傾蒅搖了搖頭,「不,我是想讓蓮心通過這件事情,將婉皇貴妃告發。」
北然想都沒想,直接否決了南宮傾蒅這個想法。
「絕不可能。蓮心是不可能這麼做的。」
「不,她會。」南宮傾蒅肯定的駁回北然。
「你為什麼這麼篤定?」
「你按我說的做,你就知道我為什麼這麼篤定了。」
果不其然,北然派人將信送到蓮心手中。到了晚上,蓮心就來到王府一探究竟。
經過蓮心的爹娘的一番勸說,蓮心決定認罪。
北然拿著陛下的聖旨到刑場救南宮傾蒅,而蓮心則被問罪。
「你為什麼要殺死傅太卿?」陛下問。
蓮心冷笑一聲,「因為我討厭傅太卿,因為他心中的太子,是北然,所以,我討厭他,我想殺了他。」
陛下聽了蓮心這話以後,直接讓侍衛把她拖入大牢,等候發落。
蓮心被打入大牢。
在南宮傾蒅去見蓮心最後一次的那天晚上,南宮傾蒅到旭養殿問陛下,蓮心說了些什麼。
從陛下口中得知,蓮心非但沒有告發婉皇貴妃,還亂編了理由。
因為蓮心的這份供詞,所以南宮傾蒅才決定到大牢看蓮心。
——回憶完
「王妃你這話的意思.」
南宮傾蒅用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笑著說,「沒什麼。」
「我們也出來挺久的,回去吧!」
南宮傾蒅點了點頭,便跟蓮心一起回了蒅溪殿。
回到蒅溪殿以後,蓮心的爹娘——林大爺跟林大娘讓蓮心出去一趟。
蓮心的爹娘也在南宮傾蒅的殿中做事。
「林大爺,林大娘,怎麼了?」蓮心問。
林大娘拿出一個包裹遞給蓮心,蓮心接過林大娘的包裹,問,「林大娘,這是什麼?」
林大娘笑著說,「這包裹里都是蓮子糕。我的女兒很愛吃蓮子糕,只可惜她現在不在了。雖然你帶著面具,但是我就這樣看你,覺得你長得很像我的女兒,所以就做了一些蓮子糕給你嘗嘗。」
「蓮子這麼苦,如何愛吃?」
林大爺笑了笑說,「說來也奇怪。蓮子雖苦,但是那女娃娃就是愛吃這蓮子糕。」
蓮心笑了笑,說,「挺好的。」
「我的女兒,她也叫蓮心,跟你一樣,是蓮子的蓮。」說完,林大娘苦笑了笑。
「這麼巧嗎?」
林大娘點了點頭。
「你嘗嘗,若是愛吃,往後我也給你做。」林大娘說。
「好。」
「那我們先去做事了。」
蓮心輕輕地「嗯」了一聲。
林大爺跟林大娘回去做事,蓮心拿著林大娘給的包裹回了屋子。
她左顧右看,確定沒什麼人,這才把門關上。
她將包裹放在桌子山,小心翼翼的打開,一打開就有一陣蓮子的清香撲面迎來。
她拿起一塊蓮子糕,咬了一小口,還是從前的那個味道。
她已經兩年多沒有吃過蓮子糕了。就算是兩年沒有吃過蓮子糕,但是蓮子糕的味道,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明明她帶了一個面具,他們卻還是能夠認出來。
他們也還記得,她愛吃蓮子糕。
她為什麼愛吃蓮子糕,她的爹娘至今都不知為什麼。
她愛吃蓮子糕,是因為蓮子雖苦,但有餘後的清甜,所以她愛吃。
她吃著蓮子糕,眼淚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
她以為這麼久了,他們會不記得。她以為她都已經「死」了,他們會過的很好。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們會給她做蓮子糕,是因為她也叫蓮心,長得也極像。
雖然她跟她,本就是同一個人。
她手中拿著那蓮子糕,哭得蹲了下來,全身顫抖著。
「對不起,原諒女兒的不孝。」她哽咽的說。
她沒有辦法像從前那樣,無時無刻的照顧著他們。但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照顧他們。
——回憶大牢走水那天
「王妃,不好了,大牢,大牢走水了。」靖遠跑到南宮傾蒅面前說。
「什麼!」她大聲的說。
「大牢剛剛走水了。」
「那裡面的人呢?」
「火已經滅了,但是,聽他們說,裡面的人,無一生還。」靖遠心中有些忐忑。
聽到靖遠說牢中無一生還時,差點暈了過去。
「無一生還?」南宮傾蒅對著靖遠再問了一遍。
靖遠點了點頭。
南宮傾蒅想過無數種婉皇貴妃的手段,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她竟會用這種這麼殘忍的手段。就算蓮心背叛了她,她想要殺死蓮心。但也沒有必要讓別人也跟著陪葬啊!
「去大牢。」說著南宮傾蒅就走。
靖遠拉住南宮傾蒅,「王妃,您的手。」
「我傷得是手,不是腳。」南宮傾蒅有些凶的說。
說著南宮傾蒅拉著靖遠就走。
她們去到大牢,還有一些余火。
南宮傾蒅拉著靖遠要進去,但是被侍衛攔住了。
「王妃,裡面還有一些余火,還不能進去。」
「裡面的人呢?」
那侍衛指了指旁邊,「所有人的屍體都在那裡。」
南宮傾蒅轉身走向那堆屍體,一塊布一塊布的掀開看。
掀到最後一具屍體,當那塊布掀開,南宮傾蒅一眼便認出,那就是蓮心。
「將布蓋好。」南宮傾蒅輕聲對靖遠說。
靖遠走過去,拿過南宮傾蒅手中的那塊布,蓋在那具屍體上。
南宮傾蒅走了幾步,突然停下,站在原地,突然大笑。
站在一旁的靖遠感到周圍一陣陰冷。
「我不是讓你好好活著,要報答我嗎?」
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她那潔白的純衣上。
靖遠不敢說些什麼,只站在一旁。
過了一會兒,南宮傾蒅便跟靖遠回了王府。
剛一進王府,就看見林大爺跟林大娘出府。
「你們要上哪去?」南宮傾蒅攔住他們問。
林大娘一邊哭著一邊說,「去大牢,他們說大牢走水了。我去看看蓮心她怎麼樣了。」
「你們不用去了,我剛從大牢回來。」南宮傾蒅有氣無力的說。
林大娘就像看見光一樣,期待南宮傾蒅說出些什麼。
「無一生還。」她無奈的說出這四個字。
林大娘聽到這四個字,與她當時的反應一樣,不敢相信。
「怎麼可能!」林大娘大喊。
「大娘,你冷靜點。」林大爺勸說著。
「我怎麼冷靜,你要我怎麼冷靜!大牢中無一生還,蓮心沒了,蓮心沒了,你知道嗎!」林大娘大聲嘶吼著。
「我知道,我知道!」林大爺大聲說著。
林大娘拽著南宮傾蒅,大聲嘶吼著,「大牢怎麼會突然走水呢!怎麼會呢!」林大娘拽住南宮傾蒅的力度有些大,使得她有些站不住。
南宮傾蒅也像是沒了魂魄一樣,任由林大娘肆意拽著。
靖遠見林大娘拽的南宮傾蒅有些大力,她快站不住了,便將林大娘拉開。
「林大娘,您傷心,王妃也傷心。人已經沒了,要節哀啊!」靖遠勸說著。
「蓮心這孩子沒了。」林大爺一邊護住林大娘,一邊呢喃著。
「這孩子平日裡乖巧得很,怎麼說沒就沒了呢!」林大娘有氣無力的說,眼眶裡的淚水不停的順著臉頰流下來。
林大娘哭得蹲下,哭得很兇。
林大爺則蹲下來,不停的安慰著林大娘。殊不知,林大爺心中早已心灰意冷。
而南宮傾蒅無能為力,只能站在一旁,看著林大爺與林大娘。
過了好一會兒,林大娘突然站起來,拽住南宮傾蒅說,「是不是婉皇貴妃放的火?」她的眼睛極凶的看著南宮傾蒅。
原本無力的南宮傾蒅被林大娘這一拽,魂也回來了。
「婉皇貴妃?」南宮傾蒅懷疑的語氣說。
林大娘猛地點了點頭,「蓮心不是背叛了她嗎?像她這樣的人,定容不下蓮心。」
南宮傾蒅被林大娘這一說,就懷疑上婉皇貴妃。
林大爺聽後,拽了拽林大娘,說,「你別亂說話,無憑無據的。」
林大娘用力甩開林大爺的手,「兩年前她將我們綁了,還威脅蓮心。如今蓮心背叛了她,她能容得下蓮心的嗎?」林大娘大聲說著。
「就算是真的,現在我們也沒有證據。你這要是被別人聽見了,可是要殺頭的。」林大爺勸說著。
南宮傾蒅認真的想了想,林大娘說的未必不是真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