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走水的事情,很快就傳到婉皇貴妃的耳朵里。
一切嘈雜的聲響在這場大火中扭曲著,人們的恐怖感,緊張感被無限放大,黑暗中燃起的紅光如同死神的召喚信號。
加上她已經派人用白綾勒死蓮心,又加上這場走水,蓮心肯定活不了了。
婉皇貴妃以為蓮心真的死了,所以心中的大石頭,也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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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皇貴妃想著,既然蓮心已經死了,那麼她的爹娘,也該為蓮心陪葬了。就讓蘇姑姑親自帶人,將蓮心的爹娘給殺了。
蘇姑姑一進到那屋子,一眼便認出,那不是蓮心的爹娘。
「來人,將他們帶出來。」蘇姑姑大喊。
隨後,侍衛就將籠中的人帶出來。
「他們是誰?」蘇姑姑面對著守著他們的侍衛說。
那侍衛鎮定自若的說,「他們不就是蓮心的爹娘嗎?」
蘇姑姑走過去,每人一個巴掌,「他們是蓮心的爹娘,是你瞎還是我瞎?」
那四個守著蓮心爹娘的侍衛不敢相信,相互對視,「這怎麼可能,從未有人來過。」其中一名侍衛說。
另外有兩名侍衛也在說沒有人來過,還有一名侍衛在深思回憶。
「不對,有人來過。就在北王妃要被斬首的前一日深夜,我們四個無端暈倒。」那名深思回憶的侍衛說。
這名侍衛一說,其他三名侍衛就想起來了,「對對對,就是前幾日。」他們異口同聲的說。
「你們為什麼不通報?」蘇姑姑大罵。
「我們也沒見過蓮心的爹娘,給他們送飯菜的也不是我們。看見有人在,就以為是蓮心的爹娘。而且每天給他們送飯菜的都不是一個人。」一名侍衛解釋說。
蘇姑姑對著那名解釋的侍衛冷笑一聲,「人丟了,提著你的人頭跟娘娘解釋吧!」
「來人,將他們四個帶走。」蘇姑姑大喊。
而冒充蓮心爹娘的,也被帶走。
在去綿娉殿的時候,他們其中一個拿出一把迷煙,迷暈了蘇姑姑跟那四名侍衛。
他們迷暈了他們後,就離開綿娉殿,回北王府。
——
北然將蓮心帶回王府,在回王府之前,蓮心在集市上買了一個面具。
在到了王府後,下馬車之前,蓮心就把面具帶上。
在進王府前,「你確定要以蓮心的身份留在她的身邊嗎?」北然問。
蓮心沒有一絲的猶豫,堅定的點了點頭,「我確定。」
北然會問蓮心這句話,是因為他知道,南宮傾蒅很精明。如果蓮心不能完全丟掉曾經的那些習慣,南宮傾蒅很快就會認出來。
北然帶著蓮心回蒅溪殿, 此時的南宮傾蒅在看書。
南宮傾蒅在大廳上看書,門打開著,陽光很燦爛,照射入屋內。
北然跟蓮心走進來,照映在陽光下倒出影子。
南宮傾蒅看見有影子,便抬頭一看,是北然跟一個女的。
南宮傾蒅放下手中的書,問,「你怎麼來了?」
北然看了一眼桌上的書,「你的手還沒好,為什麼不好好休息?」
「反正也無聊,就看看書,手不礙事,只是翻一翻書。」
南宮傾蒅看見北然旁邊還有一個女的,便問,「她是誰?」
「她是我給你找的婢女。現在姝瑤也已經封號,賜了閣,你身邊也沒有一個貼身婢女。」北然解釋說。
南宮傾蒅點了點頭,「貼身婢女不嫌少,那就留下吧!」
北然知道蓮心會照顧好她,但還是要做做表面工夫。
「好好照顧王妃。」
「是,王爺。」
北然離開以後,南宮傾蒅就很好奇她為什麼要帶面具。
「你叫什麼?」
「回王妃,奴婢叫蓮心。」
南宮傾蒅聽到「蓮心」二字,心裡咯噔一下。
「你叫蓮心?」南宮傾蒅不敢相信的問。
蓮心點了點頭。
「你為何要帶著面具?」
「回王妃,奴婢小時候不小心被瓷片劃傷了臉,所以從此便帶著面具。」
南宮傾蒅輕聲的「哦」了一聲。
「以後本宮的起居吃穿用度,便由你來負責。若是有什麼不會亦或者是不懂的,要及時問本宮。」
「是,王妃。」
「行了,你先站在一旁吧!」
說完後,南宮傾蒅便小心翼翼的拿起手中的書,繼續看。
雖然南宮傾蒅表面是在看書,實際上是在想蓮心。
她明明讓北然找人看著大牢,看著蓮心。最後竟沒想到,大牢走水,牢中沒有一名囚犯生還。
如今北然又找來一名婢女,也叫蓮心。真的有這麼巧嗎?
雖然她知道,這世界上叫蓮心的,不止她一個人。但是這也太巧了吧!
不管怎麼說,既然她也叫蓮心,那就當作是蓮心在泉下找人來照顧她的。
蓮心知道南宮傾蒅很精明,她會通過行為舉止,包括說話的音色認出一個人。所以她將自己的聲音變得跟之前有些不一樣。雖然只有一點不一樣,但是應該不會被發現。
——
假裝是蓮心爹娘的那兩人將蘇姑姑等人迷暈兩個時辰以後,蘇姑姑一干人等都醒了。
他們醒來以後,假裝是蓮心爹娘的那兩個人早就跑了。
蘇姑姑心想:糟了,蓮心的爹娘不見了,現在連假裝的都不見了。該怎麼跟娘娘解釋。
」快走。「蘇姑姑大喊。
他們去到綿娉殿後,蘇姑姑不知道該怎麼說。
「蘇姑姑,本宮讓你去帶人過來,這都兩個時辰了。」婉皇貴妃不緊不慢的說。
「回娘娘,蓮心的爹娘早在南宮傾蒅被斬首的前一日,就被救走了。被救走後,有兩個假扮蓮心爹娘的人一直呆在籠里。就在兩個時辰前,他用迷煙迷暈我們,逃,逃走了。」
蘇姑姑內心十分的慌張。
「逃走了?」婉皇貴妃很冷的說。
蘇姑姑慌張的點了點頭,「是。」
婉皇貴妃沉默了一會兒,「還不去追。」破口大罵。
「是,娘娘。」
蘇姑姑就趕緊派人去追。
都逃了兩個時辰了,想追回來,比登天還難。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
那兩人逃走後,回到王府,找到北然。
「王爺,婉皇貴妃已經知道蓮心的爹娘被救走了。」其中一人說。
北然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們退下吧!」
那兩人離開扶苑閣後,回到自己的崗位上,該幹嘛幹嘛。
他們離開後,北然笑了笑,自言自語說,「這麼晚才發現。」
——
一個月後
南宮傾蒅的手指塗了整整一個月的藥膏才好了。
這一個月里,蓮心每天都按時給南宮傾蒅塗藥,給她換紗布。
每天蓮心都會做很多很多好吃的給南宮傾蒅,包括,她愛吃的桂花糕跟玫瑰糕。
她愛吃桂花糕跟玫瑰糕,只有姝瑤知道。
蓮心之所以會知道南宮傾蒅愛吃桂花糕跟玫瑰糕,是因為那時每日監視她的時候知道的。
這天早上,蓮心端著桂花糕跟玫瑰糕給南宮傾蒅。
南宮傾蒅也很好奇蓮心是怎麼知道的,便問,「蓮心,本宮很早就想問你了,你是怎麼知道本宮愛吃桂花糕跟玫瑰糕?」
「桂花糕跟玫瑰糕許多人都愛吃,而且奴婢做桂花糕跟玫瑰糕的手藝也不錯,想著做一些給王妃吃。只是沒有想到第一次做的時候,王妃全都吃完了,所以奴婢記著,您愛吃。」蓮心解釋著說。
蓮心猜到南宮傾蒅會問,所以提前想好了怎麼解釋。
南宮傾蒅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蓮心輕聲的「恩」了一聲。
「你會些什麼?」南宮傾蒅日常磕嘮。
「會一些武功,也愛做菜。」蓮心說。
南宮傾蒅聽到蓮心說會武功,眼睛都發亮了。
「你會武功?!」南宮傾蒅有些驚訝。
蓮心點了點頭,「是的。」
蓮心武功自然是會的,畢竟訓練過兩年。
「既然你會的話,要不你教本宮吧!」南宮傾蒅笑著說。
「王妃,奴婢會的只是皮毛,沒法教王妃。」蓮心婉拒著。
「會一些皮毛那也是會。」
「要不奴婢給您請師傅吧!畢竟師傅專業些。」
南宮傾蒅猶豫了一會兒,「也行。」
蓮心心裡:這麼好說話的嗎?
「那行,等奴婢找好了師傅,再跟您說。」蓮心笑著說。
南宮傾蒅輕聲的「恩」了一聲。
蓮心沒那麼快找師傅,因為受了拶刑,沒那麼快完全恢復。
——
姝瑤整日沉浸在學習當中,日復一日的學習。
她從前很渴望學習。但是現在一下子學習這麼多東西,有的東西又不有趣,乏味得很。
而且她已經很久沒有回北王府找南宮傾蒅了,甚是想念。
她開始懷念以前在北王府的日子,那個時候雖然是婢女,但是因為有南宮傾蒅在,所以生活不會那麼無聊,乏味。
「嬤嬤,今日可否不上課?」姝瑤問。
那嬤嬤搖了搖頭,「胥明公主,老奴的任務就是讓公主將過去沒能學到的知識,補回來。這要是一日不上課,往後公主您要花更多的時間補回來。」嬤嬤耐心的說。
「可是嬤嬤,這太無聊了。」姝瑤撒嬌的說。
這嬤嬤也沒有那麼的嚴厲,「公主,您若是再不學,可就真的學不完了。」
「嬤嬤~~~~~~~」姝瑤拉著嬤嬤的手,一直搖啊搖,試圖用撒嬌讓嬤嬤放過她。
嬤嬤無情的鬆開姝瑤的手,「公主您把今日的內容學好了,不就可以去玩了嗎?」
「這怎麼學得完啊!」
嬤嬤笑了笑,「公主用心學,總會學完的。」
「哎呀嬤嬤,你就放過我一日吧!」姝瑤比劃了一個「一」,「就一日,就一日。」
嬤嬤搖了搖頭,「公主,老奴放過您,誰放過老奴呀?」
「嬤嬤,你就放過胥明公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