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人莫要擔心,本宮只是來給北王妃送些吃的,待她吃完後,再行刑。」姝瑤說。
柳大人也不敢得罪,所以只好答應。
當有人通報說姝瑤來了,南宮傾蒅很驚訝,姝瑤怎麼會來到刑場。
姝瑤的出現,讓百姓們都很驚訝,激動。
世人皆說,沁洲部落的公主生的很美,充滿了異域風情。
而胥明公主正是沁洲部落阿惹季沵孫系公主,自然也會生的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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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姝瑤是沁洲部落阿惹季沵的孫系公主,但是她的樣貌,沒有異域風情的味道。反而更像是北涼人。
說不得是生的驚艷,但也確實是生的很美。
姝瑤拿著點心,一點一點的餵給南宮傾蒅吃。
「你怎麼來了?」南宮傾蒅小聲說。
「蓮心已經認罪了,王爺跟陛下要聖旨,現在我是在拖延時間。」
「你吃的慢些。」姝瑤說。
過了大概一刻半鐘,柳大人等的有些不耐煩。
「胥明公主,這時辰已到,耽誤不得啊!」柳大人說。
姝瑤轉身看著柳大人,「本宮知道這是刑場,有些事情耽誤不得。但是這是北王妃,也曾是本宮的主子,本宮的恩人。如今本宮的恩人出了這樣的事情,本宮能為她做的事情不多,就是想讓她吃的好些,好上路。難道柳大人這樣都不允許?」
柳大人被姝瑤這麼一說,也不知道該怎麼做,「胥明公主莫要為難臣。」
「柳大人這意思是本宮故意拖延時間?」
「臣不敢。」柳大人慌了。
「既然如此,慢一些有何妨?」
姝瑤徹底說得柳大人無話可說。
對於姝瑤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南宮傾蒅跟墨然都完全沒想到。
姝瑤見柳大人沒再說些什麼,便繼續餵南宮傾蒅吃點心。
南宮傾蒅淺淺的笑了笑,「你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不容易啊!」南宮傾蒅調侃姝瑤說。
「你就別笑我了。自從我封號後,陛下就找了各種各樣的師傅教我讀書寫字,琴棋書畫,我要是說不這樣的話,那我也是白學了。」
而台下的百姓們看見姝瑤這番舉動,都在議論,說胥明公主重情重意,真好。
整整過去半個時辰,已經拖不得了。
「胥明公主,這已經半個時辰了,想必北王妃也吃好了。」柳大人小心翼翼的說。
姝瑤也知道已經過了半個時辰了,也不好再推脫,便走到一旁。
柳大人大喊,「時辰已到,行刑。」
就在行刑者準備喝酒的時候,墨然走上斷頭台,說,「柳大人,請稍等。」
柳大人一看,是十一王爺,急忙行禮。
「不知十一王爺有何事,需要暫停行刑?」
「畢竟北王妃也是本王的嫂子,如今要被斬首,有些話,本王想要同北王妃說說。」
「是。」柳大人也不敢說些什麼,只好答應。
墨然走到南宮傾蒅跟前,「再等等,北然肯定會來的。」
等的越久,就越煎熬。
「北然真的會拿到聖旨嗎?」南宮傾蒅不禁發問,懷疑。
墨然堅定的點了點頭,「北然肯定會拿到聖旨的,現在一定還在趕來的路上。」
南宮傾蒅心想:我真的,可以等到聖旨嗎?
墨然跟南宮傾蒅並沒有那麼多話要說,柳大人也知道,所以不會給他們太多時間的。
「十一王爺,你看這時辰」柳大人試探的說。
墨然只好同姝瑤站在一旁,只盼北然立刻到。
現在胥明公主跟十一王爺都已經搞定了,想必沒有什麼阻止了。
柳大人大喊,「時辰已到,行刑。」
簽令牌一扔,行刑者便口含一口酒,噴在大刀上。
姝瑤的雙手緊握,手掌心全都是汗水。
南宮傾蒅此時此刻心裡想著的,唯一的念想,就是希望這一切都只是夢,夢結束了,就該醒了。
南宮傾蒅被送上斷頭台這天,不知為何,陽光異常的燦爛,仿佛是為她而來。
南宮傾蒅做好要死的準備,閉上雙眼。
行刑者舉起大刀,正要砍下去的時候,「刀下留人。」
當聽到「刀下留人」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那一聲而望去。
姝瑤隨著那聲「刀下留人」望去,是他來了。
南宮傾蒅緊閉的眼睛,也睜開了。
柳大人聽到後,十分惱,又是何人前來阻撓。
北然下了馬,手中拿著陛下的聖旨,穿過人群,走上斷頭台。
柳大人見是北王,立刻行禮。
「聖旨到。」
三字出,全場下跪行禮。
「奉天承運,皇帝詔諭,朝廷忠臣傅太卿之死兇手另有其人,北王妃蒙冤,當場釋放。」
「臣接旨。」
柳大人接過聖旨,姝瑤跟墨然趕緊給南宮傾蒅鬆綁。
——
「娘娘,蓮心認罪了。」蘇姑姑說。
婉皇貴妃聽後,「認罪?」
蘇姑姑點了點頭。
「蓮心這是想要她的爹娘給她陪葬嗎?」婉皇貴妃冷漠的說。
蘇姑姑冷漠了,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北然跟墨然將蓮心的爹娘救出來後,就讓人假扮蓮心的爹娘,代替他們呆在鐵籠里。
所以當那四個侍衛醒來後,進去看了看,發現人還在,就這樣過去了。
他們也認不出在鐵籠里的是不是蓮心的爹娘。
南宮傾蒅從刑場回到北王府,姝瑤就請了宮裡的太醫給她看傷。
雖然姝瑤有給她上藥,但是拶刑不是三兩天就可以好的。
姝瑤給她上的藥膏,只能緩解她的疼痛,不能藥到病除。
南宮傾蒅的手指到現在都還是紅腫紅腫的。
當太醫給她上藥的時候,南宮傾蒅痛的發出一聲聲「嘶」。
太醫給她上完藥後,就幫她包紮好。
「最好不要碰水,每日上藥三次,拶刑讓王妃傷到筋骨,如果不好好治,就容易落下病根。」
「送送太醫。」姝瑤說。
「很痛吧?」姝瑤問著。
南宮傾蒅點了點頭,「鞭刑也好痛,不過沒有拶刑痛。」
「知道痛就好,還獨一無二,還燒設計樣圖。活該。」北然潑了南宮傾蒅一臉冷水。
南宮傾蒅瞟了北然一眼,沒有理他。
「不過,你們把蓮心的爹娘救出來,他們不會發現人不見了嗎?」姝瑤問。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們讓人代替蓮心的爹娘,所以他們才不會發現。」墨然笑著說。
南宮傾蒅看了墨然一眼,「那他們不會發現那是假的嗎?」
「估計他們連蓮心爹娘長啥樣都不知道吧!」墨然脫口而出。
南宮傾蒅只輕聲「哦」了一聲。
「那蓮心呢?」南宮傾蒅問。
「被關在牢里。」北然冷漠的說。
南宮傾蒅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想去看看蓮心。」
姝瑤仿佛自己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驚訝的看著南宮傾蒅。
「她都這麼害你,你還要去看她?」
南宮傾蒅只淺淺的笑了一笑,「我想,她應該有很多話想要跟我說吧!」
「當然多,她這麼對你,你還對她那麼好,幫她救出她的爹娘,不再受制與婉皇貴妃。當然一肚子話想要跟你說。」姝瑤吐槽著。
南宮傾蒅看了北然一眼,說,「可以嗎?」
北然只點了點頭,「今晚我會帶你去見蓮心的,你先休息一下吧!」說完北然就離開了。
「你好好照顧南宮傾蒅啊!」墨然叮囑完也離開了。
現在屋裡只剩下南宮傾蒅跟姝瑤兩人。
南宮傾蒅回想了一下這十天,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姝瑤見她嘴角上揚,忍不住問,「你笑什麼?」
「這十天,我經歷了電視劇里所經歷的一切,我覺得很不可思議。坐牢,屈打成招,鞭刑,拶刑。我這輩子都不敢想,我會經歷這樣的事情。」
姝瑤聽後,抱著南宮傾蒅,眼眶中含著眼淚,笑著說,「還好,你從斷頭台上,好好的回來了,腦袋還在。」
到了晚上的時候,北然按照早上說好的,帶南宮傾蒅到大牢里看蓮心。
吳席備好了馬車,跟南宮傾蒅一起去大牢。
大牢里的侍衛看見南宮傾蒅跟北然,都紛紛行禮。
蓮心也隱隱約約聽見,當南宮傾蒅真的出現在蓮心面前時,她感到不可思議。
侍衛將門打開,南宮傾蒅慢慢的走進去。
北然在外面等著南宮傾蒅。
南宮傾蒅看見蓮心看她的眼神很不可思議,南宮傾蒅朝她淺淺笑了笑。
蓮心瞧見她的雙手被紗布裹著,定是那因為那拶刑,一定很疼吧!
「我知道你看見我來這裡很不可思議。我只想聽聽,你有什麼想跟我說的。」
蓮心不敢看她,便背對著她。
「謝謝你,讓王爺將我的爹娘救出來。」
南宮傾蒅淺淺笑了笑,不緊不慢的說,「從你上次將我綁了,我就在想,你是不是被別人威脅,亦或是被別人抓住你的把柄。而正好,婉皇貴妃對我動私刑,以為我死定了。我問什麼,她就把一切都告訴我。如果她沒有把這一切告訴我,我也不可能讓北然將你的爹娘救出。」
「不管怎麼說,我只想跟你說一句,謝謝你。還有,對不起。」蓮心有些哽咽。
南宮傾蒅聽到蓮心跟她說的那句對不起,瞬間就釋然了。無論鞭刑跟拶刑有多痛,她都釋然了。
那一刻,她笑著,流下了一滴眼淚。
她轉身出去的時候,蓮心喊住了她,「我沒想到婉皇貴妃讓我殺傅太卿是為了誣陷你,我以為她只是想要拖累王爺。」
「我知道。你好好活著,要報答我。」說完,南宮傾蒅便離開了。
蓮心不知道南宮傾蒅那句「你好好活著,要報答我」是什麼意思。她殺死了傅太卿,陛下怎麼可能會讓她活著。
在出去的路上,南宮傾蒅一直面帶微笑,卻流著眼淚。
走到外面後,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安插一些眼線在大牢里吧!婉皇貴妃讓她殺死傅太卿,婉皇貴妃定不會放過蓮心的。」南宮傾蒅有些哽咽的說。
雖然天色很黑,但是她說話是帶著哭腔的,他知道她哭了。
「我知道了,走吧!」北然扶著南宮傾蒅上了馬車。
南宮傾蒅離開大牢後,蓮心一人傻笑,「如果可以,我想用餘生報答你。」
那一滴眼淚,划過她的臉頰,滴落在她的囚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