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對靖遠的救命之恩,靖遠永生難忘,只要王妃需要靖遠,靖遠定當竭盡所能。」
「好,本宮有事,一定找你。」
「好了,你先去做事,別彈誤了。」
「奴婢告退。」
靖遠離開後,姝瑤就扶南宮傾蒅回殿裡。
在南宮傾蒅從小山洞出去以後,兇手就從茅草屋後走出來,她慢慢的,慢慢的將蒙住她觜鼻的那塊布扯下來,她就是蓮心。
——
「娘娘,聽聞北王府有兩個婢女死了,是南宮傾蒅的貼身婢女。」蘇姑姑有些得意的說。
婉皇貴妃不緊不慢的說,「只是死了兩個婢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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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老奴聽聞昨夜南宮傾蒅失蹤,今日才尋到。」
婉皇貴妃聽到蘇姑姑說南宮傾蒅失蹤六字,精神就來了,「你說南宮傾蒅昨夜失蹤,今日才尋到?」她懷疑的問。
蘇姑姑笑著說,「正是,而且是在茂林找到的人。」
「那南宮傾蒅可有受傷?」
蘇姑姑搖了搖頭,「並未受傷,說是只是把她綁在木柱上。」
「派人告訴蓮心,動作最好快一些,否則,別怪本宮無情,將她的.」
「是,娘娘。」
蓮心從茂林回到北王府,正準備走進去,被一人拉住。
「娘娘讓我告訴你,你最好動作快些,否則」那人說完以後,立刻消失在蓮心眼前。
蓮心聽了她的話以後,整張臉都黑了。
這一幕,正好被姝瑤瞧見了,就趕緊回去告訴南宮傾蒅。
姝瑤神神秘秘的把門關上,在關之前,看看周圍有沒有人。
南宮傾蒅看姝瑤這個樣子,就笑著說,「你幹嘛呢?」
姝瑤坐到她身邊,小聲說,「我剛剛準備出去的時候,在府外看見有一個人跟蓮心不知說了些什麼,蓮心整張臉都黑了。」
「蓮心?」
姝瑤點了點頭。
「那你認不認得那個跟蓮心說話的人是誰?」
「不知道。但是看他的行頭,有點像婉皇貴妃身邊的人。」姝瑤猜測。
南宮傾蒅皺了皺眉頭,說,「又是婉皇貴妃這個老妖婆。」
姝瑤聽到南宮傾蒅說婉皇貴妃是老妖婆,趕緊捂住她的嘴,「你小心點,要是被別人聽見了,傳到婉皇貴妃那,可是要殺頭的。」
南宮傾蒅掰開姝瑤捂住她嘴巴的手,「不過話又說回來,蓮心是有什麼把柄被婉皇貴妃抓住了嗎?」
因為在現代的時候,每次都會有人因為被威脅,有把柄在別人手裡,就會被迫無條件的幫那個人做事。
姝瑤搖了搖頭,「誰知道蓮心有沒有被婉皇貴妃抓住把柄。」
——
墨然去了北然的扶苑閣,「你為什麼不搜茅屋?」
「我知道她在茅屋後面。」北然淡定的說。
「你既然知道你為什麼不搜?」
「阿茗跟小蜜直接死了,而南宮傾蒅還好好的活著,只是被綁在木柱上。這就說明蓮心根本沒有想過要殺南宮傾蒅,又為什麼要去搜呢?」
墨然被北然說的語塞,「不是,就算這一次她沒有對南宮傾蒅怎麼樣,你能保證下次嗎?」北然不著急,墨然都替他著急。
「再說。」
——
自南宮傾蒅失蹤回來後,王府安寧了好一陣子。
南宮傾蒅也已經來到北涼兩月有餘,從未好好看過這裡的一切。
「姝瑤,我來到北涼,兩個多月了,我還沒好好看過這裡。要不,你帶著我到處看看吧?」
「好。但是,你現在這身打扮有些華麗,換一套素衣再去吧!」
姝瑤給南宮傾蒅換了一身素衣,鵝黃的純衣,黃花閨女的編發,一根很簡單而又優雅的簪子戴在頭上。簡單而又不是優雅。
姝瑤帶著南宮傾蒅到集市上,在集市上,有很多有趣的。
集市很熱鬧,盛世繁華的景象。
一路上人來人往的很多,可他們都匆匆離開,不曾仔細看一眼。
在逛集市的時候,有很多東西都引起南宮傾蒅的注意。
比如糖人,雖然在現代的時候也有,但是現在身處北涼看見糖人,還是挺開心的。
她在這看見有表演,就跑過去看,手裡拿著糖人。
她在集市上看了很多,突然提出,「姝瑤,要站在哪裡才可以看見整個北涼?」
姝瑤想了想,「對,宮牆。」
「那就走吧,去宮牆。」南宮傾蒅拉著姝瑤走。
姝瑤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你為什麼想要看看整個北涼?」
姝瑤也看出來,其實她並沒有表面表現的那麼開心。
「我就想看看整個北涼。」
南宮傾蒅不願說,誰都沒有辦法讓她張嘴。
姝瑤帶著南宮傾蒅去了宮牆, 姝瑤站在遠處看著南宮傾蒅。
南宮傾蒅來到宮牆,呈現在她眼前的那座宮牆。這裡不僅是令人心之嚮往,也令人心生畏忌。終究是心態如何,感受到的,也同人不一樣。
南宮傾蒅慢慢的站在宮牆上,一抬頭,便可以看見整個北涼。
北涼繁華盛世,百姓安居樂業,百姓家庭和睦。
當微風拂過的時候,她慢慢張開雙手,用心去感受整個北涼。
而此時此刻,她腦子一閃而過的念想,竟然是:如果有一天,她沒有活下去的念想,便來到著宮牆上,一躍而下,永遠的離開。
她將雙手放了下來,小心的坐在宮牆上。
南宮傾蒅坐在宮牆上這一舉動,嚇得姝瑤跑了過去。
還好她只是坐下,並不是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她背對著姝瑤,對姝瑤說,「姝瑤,你說如果有一天我要死了,我會以什麼樣的方式死去。」
這個問題太沉重了,姝瑤從來不敢想。
「我不知道,對於我們這些下人來說,能夠好好活著,就是賜予我們最大的恩惠。」
南宮傾蒅淺淺的笑了笑,她背對著姝瑤,姝瑤沒瞧見。
「姝瑤你知道嗎?在我的那個世界,沒有下人,沒有隻要活著,就是賜予你們最大的恩惠。在我的那個世界,人人平等,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權利。生命是我們自己的,生與死,都是我們自己的選擇,沒有人可以決定我們的生死。除非你犯了很大的錯誤,否則,你的命,輪不到別人決定。所以在那時嬤嬤打你時,我還手了。」
在來到北涼,來到古時候,最怕的就是生或者死,是由別人來決定。
「在我的那個世界,有電視劇,我特別愛看古裝劇。每次看古裝劇的時候,娘娘,王爺,陛下,動不動就要殺人,動不動一個人的命就沒了。好像在你們這,下人們的命不是命,一點兒不珍貴。陛下娘娘王爺的命才是命,才最珍貴。該死的卻活的好好的,不該死的,卻死的慘不忍睹。」
今天的風,格外的有些大。
南宮傾蒅說了這麼多,可姝瑤卻不知道該對她說些什麼。
姝瑤是下人,從小生活在最底層。在她的世界裡,只要能好好的活著,便是給她最大的恩惠。
姝瑤許久沒有說話,南宮傾蒅回眸看了一眼姝瑤。隨著她的回眸,風吹向她沒有盤起來的散發,隨風飄。
「姝瑤,若是你生活在我的那個世界,好好的活著,不會是最大的恩惠。」
「也許吧!」姝瑤微微的笑了笑。
南宮傾蒅看得出來姝瑤是在強顏歡笑。
「今天風有些大,出來也有些時候了,別著涼了,我們回去吧。」姝瑤說。
「恩。」
姝瑤上前扶著南宮傾蒅,兩人慢慢的走回王府。
——
「陛下,泉州有許多難民,急需救濟。望陛下派人前往救濟。」傅太卿說。
「不知傅愛卿可有人選?」
「臣認為北王可勝任。」
「准了。」
陛下恩准後,就派人告知北然,讓北然即刻前往泉州救濟難民。
北然接到陛下的旨意後,就立刻前往了泉州。
幾天後,南宮傾蒅突然跟姝瑤說,「姝瑤,我想學射箭,你幫我找一個比較厲害的師傅,好不好?」
姝瑤心想:你說就說嘛!帶著撒嬌的語氣說幹嘛?
「你怎麼突然想學射箭了?」對於南宮傾蒅的操作,實在是令姝瑤費解。
她笑著湊到姝瑤耳旁,小小聲的說,「不是古代射箭都很厲害嘛!我想學一學,反正在王府里整日不是吃就睡,又沒事做。」
姝瑤點了點頭,就答應南宮傾蒅了。
第二天一早,姝瑤請的師傅已經在前院等著了。
姝瑤昨日跟師傅約好大概的時間,今日一早便叫醒南宮傾蒅。
姝瑤給南宮傾蒅換了一身專門狩獵的衣服,衣服很沉,很重,壓得她有些透不過氣。
「為什麼這衣服這麼沉啊?我都要透不過氣了。」南宮傾蒅有一絲抱怨地說。
姝瑤一邊給她整理衣服,一邊說,「你不是要學射箭嗎?我就給你穿一身狩獵的衣服。這衣服自然是沉了些,壓得透不過氣。不過,你習慣一下就好。」
「好吧!不過姝瑤,這師傅怎麼樣?」這也是她很關心的問題。
「這師傅也算是北涼數一數二的,挺厲害的,花了不少銀子。你可得好好學,別白費了這銀子。」姝瑤也是一個小財奴呢!
「知道啦!」她笑的可燦爛了。
姝瑤看見她現在笑的那麼開心,忍不住潑她一盆冷水,「你現在高興了,一會兒你就知道哭是什麼。」
「哎呦,幹什麼呢?我這還沒開始學,你就潑我一身冷水。」
「我這是好心提醒你。」姝瑤給她整理好衣服後,就跟她一起去前院。
南宮傾蒅看見一個極矮小的師傅站在石桌旁,師傅背對著她,也看不見正臉。就這樣看這背,坨的有些嚴重,歲數看著應該也有五六十了。
她上前跟師傅打招呼,「師傅,您好。」
那師傅轉過身來,禮貌的行了一個禮,「草民,拜見北王妃。」
那師傅竟也沒有那麼老,看著大概四十多。
南宮傾蒅趕緊讓師傅起來,「師傅,現在您是我的老師,本宮是您的學生,理應是學生給師傅行禮。」
「王妃嚴重了。」
「師傅,本宮從未學過射箭,今兒個也是第一次,若是哪裡做的不好,望師傅指出糾正。無需因為本宮是王妃而放鬆。」她向師傅表明自己想要學習的態度。
那師傅慈祥地笑了笑,說,「在射箭,草民從不馬虎,還望王妃莫要覺得草民嚴厲。」
「不知師傅如何稱呼?」
「草民名喚李序,王妃喚草民李師傅即可。」
「李師傅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