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夫人,「夫人人呢?」南宮傾蒅突然問。
「你是想見夫人對嗎?夫人就在外面,你要是想見,我便讓她進來。」
南宮傾蒅點了點頭,北然就到外面喊夫人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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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看見南宮傾蒅好好的坐在床上,臉上的笑容都要溢出來了。
夫人突然抱住了南宮傾蒅,南宮傾蒅眼睛瞪得大大的,夫人這一舉動,讓她有些措不及防。
「王妃,你終於醒了,太好了。真的是嚇死我了。」說著說著,許是夫人有些喜極而泣,眼角有一些淚水。
「北然,要不,你先出去一下?我想跟夫人單獨談談。」南宮傾蒅用徵求同意的語氣跟北然說。
北然笑著點了點頭,就關上門出去了。
南宮傾蒅拍了拍床,示意讓夫人坐下來,夫人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眼泛淚光的看著南宮傾蒅。
「夫人,關於你到父皇那裡,找父皇討要說法,我一點也不會怪你。你是一個母親,你的女兒死在了我的手上。要是我是一個母親,我必然也會像夫人你這樣的,可能,會比夫人你更過分。夫人,你應該覺得很奇怪吧,我為什麼會跟你說這些,而且也很好奇我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說著,南宮傾蒅看見夫人懵懵懂懂的點了一下頭。
「婉皇貴妃會奉父皇的命前來,專門來到北王府,就是為了弄死我。至於我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跟夫人你有關係,那就是我猜到的,就算不用腦子,用腳指頭都可以猜得到的。我也知道,北然,商枝都有責備夫人你,或許,就連馮里文德將軍也有責備夫人你。但是,我一點也不會怪你,反而我特別理解你。雖然我還不是一個母親,但是,我是真的理解夫人你。無論我今天是死是活,我都不會怨夫人,夫人你是一個好人。我心中自有定數,自有一把尺子,分的清楚是好是壞。」說著,南宮傾蒅朝夫人笑了笑。
南宮傾蒅這一笑,卻不知為何,反倒是讓夫人更加的自責,更加的難過。
南宮傾蒅看著夫人的一滴眼淚滴落在被子上,浸濕了一些。
南宮傾蒅伸手擦去夫人臉上的淚水,只笑著看著夫人,沒說什麼。
可是,好像南宮傾蒅越加安慰夫人,夫人的情緒越加不穩定。就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終於找到了一個發泄口,要將所有的委屈都發泄出來。
南宮傾蒅抱著夫人,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抱著夫人,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無聲的安慰著她。
這樣的姿勢不知道過了多久,夫人的眼睛也哭的紅腫。終於好了一些,也停止了哭泣。
夫人胡亂的擦乾淨自己臉上的淚水,那紅腫的眼睛看著南宮傾蒅,說道,「王妃,謝謝你的理解。雖然王爺跟公主,還有馮里文德也確實是一直都有在責備我。但是,我是真的很自責,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心甘情願的走進婉皇貴妃布下的圈套里。我真的覺得自己太笨了,太蠢了。甚至覺得自己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說著,夫人正要伸手抽自己的臉。
南宮傾蒅及時阻止了夫人,說,「夫人,好啦,這件事情,就讓它這麼過去吧!我們都忘了,都不要再提了。我被父皇懲罰了也好,也好過我每日都活在自責里。這樣,都可以說服大家,難道不是嗎?對你們來說,或許是自責,或許是擔心。但是,這對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所以,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吧!我們都忘記了,都別再提了。」說著,南宮傾蒅沖夫人笑了笑。
夫人突然想到了十五天前,她從百姓口中得知的很多關於南宮傾蒅的事情。
有一些百姓說南宮傾蒅是一個妒婦,馮里雲舒的死,就是因為南宮傾蒅嫉妒。還有的說,南宮傾蒅是整個北涼最好的王妃,再沒有任何一個王妃可以比得上南宮傾蒅。
因為南宮傾蒅會為了給北然做玫瑰花糕,精心栽培玫瑰花,親手製作玫瑰花糕給北然吃。會為了一個婢女,跟別人大吵一架。
這樣的王妃,在宮裡可是不多見的。
那一天,從早晨到晚上,她知道了很多關於南宮傾蒅的事情。特別是在南宮傾蒅嫁進北王府以後,事情特別的多。
也是因為這些事情,夫人重新認識了一次南宮傾蒅。
因為在夫人的記憶里,和夫人的了解里,南宮傾蒅並不是這樣一個人。也是不知道為什麼嫁進北王府以後,整個人都變了,變得特別不一樣。
有人說,南宮傾蒅會突然變化這麼大,就是因為南宮傾蒅在大婚前掉進了水裡,所以才會醒來以後性情大變。
雖然知道這很扯,但是,這樣很扯的事情,就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都發生了,你不得不承認她是存在的。
夫人看著眼前的南宮傾蒅,發起了呆,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她是自己的女兒一般。
明明不是她所生的,但就是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一種,很親近的感覺。
南宮傾蒅看著夫人,感覺夫人的眼神有些游離,正要叫夫人的時候,門突然就被沖開了。
南宮傾蒅猛的看向門,夫人也從游離中醒過來。
是商枝。
商枝看見南宮傾蒅就這麼坐著,在跟夫人講話,明明是笑著的,眼眶裡卻含著眼淚。
商枝跑向南宮傾蒅,緊緊的抱住了她。
抱住她的那一刻,是真實的,這不是夢。她是真的醒過來了,真的醒來了,這不是她的幻覺,她沒有出現幻覺!
商枝沖向南宮傾蒅,緊緊抱住她的時候,南宮傾蒅的身子往後倒了一下,還好沒有直接被商枝撲倒在床上。
夫人見商枝過來了,默默地起身站在一旁。
突然,南宮傾蒅感受到一滴熱淚滴到了她的衣服上。
南宮傾蒅的內心很高興,又有些崩潰。好不容易等到夫人不哭了,這才沒多久,又等來了商枝的哭泣。
一時之間真的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跟在商枝身後的北然,上苑,吳席,都跟了進來,一進來就看見商枝這麼抱著南宮傾蒅。
「好啦,這麼多人看著,你還要不要臉了?」南宮傾蒅一邊拍著她的背安慰她,一邊調侃的笑話著商枝。
商枝被南宮傾蒅說的話,氣得直拍了南宮傾蒅的後背一下,「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這個笨蛋看見婉皇貴妃來了,還不知道找人通報告訴我,你會這麼慘嗎?你個笨蛋!」說著說著,商枝突然就哭的有些凶了。
北然見此,就讓屋子裡的人都退出去,輕輕的關上了門。
南宮傾蒅笑出了聲,明明應該感動的,但是就是突然笑出了聲。
安慰的話,南宮傾蒅剛剛都已經跟夫人說完了。再也想不出什麼安慰商枝的話,就這麼緊緊的抱著她,輕輕的拍著她的背,直到她的情緒好了一些。
南宮傾蒅拉著商枝的手,讓她坐到她的旁邊。
南宮傾蒅看著眼睛哭得紅紅的商枝,只笑臉相迎。
她拉著她的手,笑著對她說,「這一切,都會過去的。」
每一人都在為自己的做過的錯事而感到自責,後悔,想盡辦法去彌補自己的過錯。
而有些人,卻想盡辦法想要那個人消失,去死。
過了好一會兒,商枝出去了,北然便進來了。
北然進屋子以後,倒了一杯拆遞給了南宮傾蒅。
就算他不在旁邊,他也知道她跟商枝,跟夫人說了很多很多的話,現在嘴巴應該很乾。
南宮傾蒅接過北然的茶,道了謝。
北然搬了張椅子坐在南宮傾蒅的面前,看著南宮傾蒅喝了一口水,這才張的口,「你應該原諒了夫人吧?」
南宮傾蒅一刻也沒有猶豫,便點了點頭。
「不過,婉皇貴妃知道我已經醒了嗎?」南宮傾蒅問道。
北然搖了搖頭,並告訴南宮傾蒅,在她昏迷的時候,王府上上下下都是北然的死士守著,連只蚊子都飛不進來,跟別說是婉皇貴妃的人了。
不管是婉皇貴妃還是陛下,都不知道南宮傾蒅已經甦醒的消息。
南宮傾蒅突然開口,說,「其實,我現在還不想讓父皇已經知道我已經醒來的消息。我知道,你跟我想的是一樣的。至於我為什麼想要這麼做,我覺得,就算我不說,你也應該可以猜得到。」
南宮傾蒅說的沒錯,就算是她不說,北然也能夠猜得到。
南宮傾蒅不想讓她已經醒來的消息給婉皇貴妃跟陛下知道,就是擔心婉皇貴妃知道以後,會在陛下面前搞事情,動歪心思。
至於陛下到底是怎麼想的,南宮傾蒅真的不知道。
陛下懲罰她,確實是可以讓她安心。但是,陛下真的太容易被說服了。
婉皇貴妃也只是動動嘴皮子,陛下就鬆口了。不僅如此,竟然還讓婉皇貴妃來盯著她。
陛下難道不知道婉皇貴妃一出手,一個人的性命就這麼沒了嗎?
據北然所知,陛下有在關心南宮傾蒅的情況,有在打聽她是否還活著。
可是,這明明是陛下自己下的命令,竟然還派人來打聽她的死活。
這實在是
這些日子,北然不僅在照顧南宮傾蒅,還讓劉太醫看看能不能查出南宮傾蒅身上落下了哪些病根子。看看能不能將這病根子除去。
南宮傾蒅下一次還會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誰都不知道,誰都不能預測。唯一知道的,便是隱藏在南宮傾蒅身上的病根子。
只有將這些病根子一一除去,才可以保證下一次她出事的時候,不會因為這些病根子而奪走她的性命。
只有這樣,他才不會像這般的如此心驚膽戰。
可就算是劉太醫的醫術再高明,也很難查出隱藏在南宮傾蒅身上所遺留下的病根子。
這已經不是劉太醫可以所控制的得了。
就算是劉太醫有心,也是有心無力。
有一些病根子是在南宮傾蒅大婚前落水時遺留下來的,這時間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要是當時劉太醫在的話,那麼那一次落水便不會留下病根子。
只是,沒有如果。
「你打算怎麼做?」南宮傾蒅看著北然想得有些走了神,所以再問了一次。
北然只朝南宮傾蒅笑了笑,回答說,「這些事情,就交給我就行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要好好的照顧好你自己的身子。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你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千萬不可以自己藏著掖著,知道了嗎?」
北然有些溫柔,南宮傾蒅一時之間有些招架不住,只是呆呆的點了點頭。
「我現在去處理這件事情,你好好休息,一會兒我會派一些人在屋子外守著你。不久商枝就會過來跟你一起用膳。」北然交代這這些事情。
南宮傾蒅笑著點了點頭。
交代完,北然就離開了屋子,在出去之前,還回頭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