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北然就出去了。
他還是像上一次那樣,笑著走出了蒅溪殿。
雖然北然說等他想好了怎麼說再告訴她,但是,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這對南宮傾蒅來說實在是太煎熬了。
北然在回扶苑閣的路上,在想:那傻瓜應該很害怕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吧?不然,怎麼會這麼擔心。
可是,他究竟要不要告訴南宮傾蒅,她將一些事情都說了出來。
要是真的要告訴她,要以怎樣的形式告訴她?
馮里雲舒昨夜並沒有回馮里閣,而是去了綿娉殿。
馮里雲舒去到綿娉殿的時候,婉皇貴妃已經歇下了,要不是因為她,婉皇貴妃也不會從睡夢中醒來。
婉皇貴妃披了一件薄薄的披風,就走了出來。
「這麼晚了,有事嗎?」婉皇貴妃淡淡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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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這麼晚來打擾,確實是雲舒的不是。但是,若不是緊急,自然不會深夜打擾。」馮里雲舒解釋說。
婉皇貴妃坐了下來,看著馮里雲舒,說,「說吧,有什麼事情?最好是重大的事情,否則,別怪本宮生氣。」
「自然。」
「今日我與北然一同去了外面,但是回到北王府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本來一切都進行的好好的,卻沒有想到,那個南宮傾蒅竟然醉著酒回到北王府。而我與北然正好碰見那個可惡的南宮傾蒅。誰知道,北然直接拋下我,就跑到南宮傾蒅身邊了。」馮里雲舒複述著。
婉皇貴妃聽了以後,只淡淡的說了一句,「所以呢?」
「所以,婉皇貴妃,我真的,還有機會贏得北然的心嗎?」馮里雲舒小心翼翼的問。
婉皇貴妃突然展開笑容,回答說,「自然是有機會的。」
其實,馮里雲舒與北然外出的事情,婉皇貴妃早就知道了。北然摟著醉酒的南宮傾蒅進了王府,她也早就知道了。
其實,馮里雲舒根本就沒有機會贏得北然的心了,只不過,她是想要借馮里雲舒的手,除掉南宮傾蒅。
其實,她與南宮傾蒅並無深仇大恨,根本沒有必要對南宮傾蒅動手。可是,怪只怪,南宮傾蒅竟然一直在北然身邊保護著北然。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來護著她。
要不是因為她,北然早就在那一次郊外的時候,可能就已經命喪黃泉了。
可就是因為南宮傾蒅擋在北然的面前,擋下了那一劍。
婉皇貴妃她的目標,一直都是北然,一直都是北涼整個天下。
如果北然不是未來天子之選,她也不會這麼對北然。
「娘娘,您有什麼藥,可以讓北然自然而然的來到我的身邊嗎?」馮里雲舒問道。
婉皇貴妃本來想回答沒有的,但是,想到,要是給馮里雲舒是一劑毒藥,而馮里雲舒不知道,便讓北然服下了,是不是北然的性命就這麼.
「有的,只是,你敢不敢讓北然服下。」婉皇貴妃假裝賣關子的說。
「敢!」馮里雲舒想都沒想,就回答了婉皇貴妃的話。
蘇姑姑在外面等著,婉皇貴妃進了屋子裡,從抽屜里拿出一瓶小小的瓶子,遞給了馮里雲舒。
「這是迭薌,一旦給自己心愛的人服下了,那麼,那麼人的意識便會被這迭薌完全控制,也就是說,北然,徹底屬於你了。被這迭薌完全控制以後,你讓他做什麼,他便會做什麼。」婉皇貴妃說道。
馮里雲舒接過婉皇貴妃手中的那瓶迭薌,看了看。
「這真的,有用嗎?」馮里雲舒問道。
婉皇貴妃只點了點頭,說道,「藥,本宮已經給你了,用不用,是你的事情。本宮也乏了,一會兒本宮會派人將你安全送回馮里閣。」說完,婉皇貴妃轉身就走了。
馮里雲舒只拿著那瓶迭薌,發呆的看著。
不一會兒,果然有人護送馮里雲舒回到馮里閣。
第二天一早,馮里雲舒面前有一杯茶,她往那杯茶里到了一些迭薌,搖了搖。
進隨著,便讓一個下人進來。
「小姐,有事嗎?」那人問道。
「這杯茶,是我新調的,找不到人,就讓你來嘗嘗。嘗嘗看怎麼樣吧。」馮里雲舒面無表情地說道。
畢竟那丫頭也沒有得罪過馮里雲舒,自然是不害怕的。
便拿起那杯茶,一點一點的,認真的品嘗。
「小姐,這茶」話還沒說完,鮮血噴了馮里雲舒一臉。
馮里雲舒沒有很驚訝,就好像是意料之中一樣。
馮里雲舒看著那丫頭從自己的眼前慢慢的消失,冷淡的看著那丫頭躺在那冰冷的地上。
馮里雲舒突然笑了笑,看著躺在地上那丫頭說,「讓你來當我的試驗品,很對不起。但是,沒辦法,我不能讓北然冒險。」
早在那一次南宮傾蒅為北然擋了一劍,身中劇毒,馮里雲舒就覺得很奇怪。
明明只有她派了人,為什麼突然會有兩撥人。
而且,她的目標是要南宮傾蒅死,可是,她從未給蒙面人什麼劇毒,只是要那蒙面人殺死南宮傾蒅,就夠了。
可是,突然南宮傾蒅為救北然,擋了一劍,卻身中劇毒。
這便很奇怪。
要不是因為那一次.
「王爺,已經,調查出來了。」吳席說道。
「說吧。」
「那兩撥蒙面人,分別是馮里雲舒小姐,跟六王爺的人。」
那一日馮里雲舒想要扶苑閣看看北然有沒有受傷,卻意外的聽到了這個。
她一直以為,北然不會知道的,卻沒有想到,北然不僅知道了,而且,她還知道,那蒙面人,竟然也有羽然的人!
可是,羽然是北涼人,怎麼會有關於西域的劇毒?但是,婉皇貴妃是鄰國的和親公主,既是鄰國公主,有關於西域的劇毒,也不奇怪吧?
而且,明明婉皇貴妃只告訴給她聽北然跟南宮傾蒅的消息,羽然怎麼會知道?就羽然那個腦子,是根本不可能查得到北然的行程的。
所以,只可能是婉皇貴妃不僅要完成馮里雲舒的心愿,也要利用羽然將北然除掉。
這樣一來,不僅南宮傾蒅沒了,就連北然也沒了。
到時候,羽然便可以順利的登上太子之位。
她明明聽到了北然已經知道自己派人殺南宮傾蒅,可是,她的重點,絲毫不在這上面,絲毫沒有想要跟北然解釋什麼。而是想著,為什麼羽然會知道北然的行程,為什麼南宮傾蒅替北然擋了一劍會中西域劇毒。
這大概就是因為太愛一個人了,所以,重點也抓不對了。
她的意外得知羽然也派人刺殺北然,因為這樣,所以,馮里雲舒表面上與婉皇貴妃是一起。但實際上,她的心,還是向著北然的。
她也終於知道為什麼商枝當初一句話也不說,便站在北然這邊,也終於知道,為什麼芸貴妃一去世,北然便如此痛恨婉皇貴妃。
原來啊,一直想要除掉北然的,不正是婉皇貴妃嗎?
馮里雲舒瞧見婉皇貴妃所說的什麼迷藥,實際上,不過是一劑劇毒罷了。
婉皇貴妃既然想要借馮里雲舒的手,來殺死北然,那麼,她就借著藥,讓南宮傾蒅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北王府在中午的時候,戒備沒有那麼森嚴,會比平時更加放鬆一些。
所有人都會輪著去用午膳,這個時候,也是很容易就可以混進去的。
馮里雲舒藉此機會,混進了北王府,進了後廚。
剛進後廚,就有人進來了。
無奈之下,馮里雲舒躲到灶台下。
「這是一會兒王妃用完午膳就要飲用的玫瑰茶,記得時刻關注王妃用午膳的情況,及時將這玫瑰茶送過去。」
「是,靖遠姑娘。」
馮里雲舒躲在灶台下,聽到這些。
等到人都出去以後,馮里雲舒站了起來,拿出婉皇貴妃給她的迭薌,倒了一些進去。
等過了一會兒,有人進了後廚,將那杯玫瑰茶端走了。
馮里雲舒跟著那人身後,躲在角落,想要親眼看見南宮傾蒅將這杯具有迭薌的玫瑰茶喝下去。
「王妃,這是玫瑰茶。」那下人說道。
「嗯,你先下去吧。」
那人下去以後,南宮傾蒅打開蓋子,吹了吹,正準備喝下去的時候,突然一聲,「別喝!」
南宮傾蒅抬頭看著眼前正在跑過來的靖遠。
「怎麼了?」
靖遠一句話也沒有說,便拿出一根試毒針放了進去,一拿出來,整根針都變黑了。
「這是怎麼回事?」南宮傾蒅問道。
靖遠氣喘吁吁的回答說,「剛才,有人問我,是不馮里雲舒來了。我說沒有啊,那人說看見一個很像馮里雲舒的人。便想到了昨晚的事情,沒準馮里雲舒混了進來,也混進了後廚,對你的玫瑰茶下手。所以我就趕緊跑過來了。」靖遠解釋道。
「這」一時之間,南宮傾蒅不知道該說什麼。
馮里雲舒看著要到嘴的鴨子,就這麼被別人搶走了,便手握成拳頭,狠狠地打在了牆上,便離開了。
「王妃,今後無論什麼時候,你用的午膳也好,做什麼都好,都一定要用試毒針試一下,無事再吃。」靖遠說道。
「我知道了。」南宮傾蒅的心臟跳動的很快,很快。
貌似是被剛才的事情嚇到了。
她沒想到的是,馮里雲舒竟然會這麼讓她死。
要是靖遠沒有及時跑過來阻止,恐怕,她就真的就要命喪黃泉了。
死了都不知道什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