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枝願意說的事情,自然會說。若是不願意說,怎樣都不願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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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馮里雲舒還是很清楚的。
商枝看著這個馮里雲舒,真的跟夢裡所看見的那個馮里雲舒,差遠了。
商枝想了一會兒,又問,「雲舒,那你打算怎麼將北然搶回來?」
商枝的神情有些嚴肅,又有些擔心。
馮里雲舒猶豫了一下,回答說,「我自然有我的辦法,可以將北然搶回來。」
商枝注意到風力運輸猶豫了一下,每一次馮里雲舒猶豫的時候,就肯定是有事情瞞著她。
「什麼辦法?」商枝追問。
「商枝,你不要再問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雖然馮里雲舒跟商枝從小就一起玩,但是,現在的馮里雲舒已經不再是那個十年前的馮里雲舒了。
「雲舒,你以前,可不會這樣。我們從前都是有什麼說什麼的。」
馮里雲舒盯著商枝看了一下,微微的笑了笑,回答說,「商枝,已經十年了,已經過去十年了。你不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就不要再跟我說什麼我以前是怎麼樣的。」
準確來說,馮里雲舒,在商枝的夢裡的那個馮里雲舒可不是這樣的。
究竟是因為什麼改變了?
「我知道,以前只是以前,現在的你,肯定無法跟從前比。」
馮里雲舒只輕聲的「嗯」了一聲。
「我先走了,我還有事。」
「慢走。」
馮里雲舒連送都沒有送商枝,估計是因為剛才的事,還在介懷。
商枝從馮里閣出來以後,就回到了平商閣,緊接著就讓上苑去調查一下,這十年來,羽然都發生了哪些事情。
上苑大概去調查了幾個時辰,等到調查完回來,都已經是下午快要用晚膳的時間了。
「婉皇貴妃這十年來,都有在挑唆六王爺跟北王作對。而且在北王妃剛嫁進北王府的時候,六王爺有來北王府大鬧。大鬧了一場之後,就被陛下狠狠地批了一頓。但是在六王爺來北王府大鬧的那一天,是北王妃將六王爺弄走的。」上苑匯報說。
商枝知道婉皇貴妃一直都有在挑唆羽然跟北然作對,也知道羽然一直以來都很喜歡南宮傾蒅。但是在商枝的夢裡,南宮傾蒅嫁給北然以後,羽然就已經死心了。後來按照陛下所安排的,娶了侯府千金。
可是現在的羽然,並沒有因為南宮傾蒅嫁給了北然而放棄,死心。
要想婉皇貴妃跟北然和解,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當年婉皇貴妃還是婉貴妃的時候,就百般挑釁北然的母妃芸貴妃。
後來芸貴妃死了,就算北然認定是跟婉皇貴妃有關,也沒有證據證明是婉皇貴妃乾的。這件事情也就被陛下這樣不了了之了。
芸貴妃還沒有死的時候,北然還算對婉皇貴妃恭恭敬敬的。但是自從芸貴妃死了以後,北然就不再對婉皇貴妃恭恭敬敬的。
就算是有時候對婉皇貴妃恭恭敬敬的,也不過是在陛下面前裝裝樣子罷了。
誰沒事會跟一個疑似殺母兇手恭恭敬敬的。
商枝聽到上苑跟她匯報的事情,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上苑瞧見商枝的臉色,問,「是不是六王爺的現狀跟公主您夢裡的完全不一樣?」
商枝點了點頭,回答說,「沒錯。我夢裡的羽然,在南宮傾蒅嫁給北然以後,就已經對南宮傾蒅死心了。而後聽從陛下的安排,娶了侯府千金。可是現在,羽然竟然有大鬧北王府。」
上苑反覆想了想,從北涼回來以後,商枝夢裡所看見的,跟現實,就沒有一件事情對上過。
「公主,是有什麼東西打破了這個規律嗎?自從我們從阿奇俐俐回來以後,所以公主您夢裡所看見的,都沒有一件事情對上過。在回北涼之前,所有夢裡所看見的,都是現實發生了的。」上苑總結的說道。
就算上苑不說,商枝也發現了。
「我知道,我也發現了。」
「今日到馮里閣找了馮里小姐,公主覺得馮里小姐跟夢裡所看見的一樣嗎?」
上苑不提還好,一提,商枝就.
商枝搖了搖頭,回答說,「不一樣,完全不一樣。雖然十年可以讓一個人有很大的變化,但是現在這個馮里雲舒,我一點兒也不認識。就算不是因為夢裡所看見的那個馮里雲舒。」
「那,公主,明日還要到六王爺那嗎?」
商枝想都沒有想,就拒絕了。
「去不去都是一個樣子,不會有任何改變。南宮傾蒅不一樣,北然不一樣,馮里雲舒也不一樣,他們三個都不一樣了,羽然還會不一樣嗎?」
上苑搖了搖頭,回答說,「應該不會一樣。」
「可是公主,您遠赴阿奇俐俐十年,不就是為了夢裡所看見的那個結果嗎?可是現在遠赴阿奇俐俐十年回到北涼,卻發現完全不一樣。我們遠赴阿奇俐俐的那十年,不就沒有意義了嗎?」上苑有些傷感。
商枝想了想,搖了搖頭,回答說,「有沒有意義,現在還不知道。但是現在我唯一知道的就是,馮里雲舒會不顧一切,不擇手段,也要將北然從南宮傾蒅身邊搶回來。就算現在的北然跟南宮傾蒅沒有男女之情。」
上苑聽到商枝說的這個,不知道為什麼,忍不住的笑了笑。
商枝瞧見上苑笑了笑,不解,便問,「上苑,你在笑什麼?」
上苑清了清嗓子,回答說,「公主,你可能不知道,今天在調查六王爺的事情的時候,奴不小心聽到了一件事情,是關於北王跟北王妃的。」
商枝很好奇,問,「什麼事情?」
「北王不是因為陛下聖旨賜婚才娶得北王妃。北王之所以會娶南宮小姐為妻,是因為是北王跟陛下提出要娶南宮小姐的。不然,馮里小姐的父親是大將軍,而且馮里小姐還從小就跟北王在一起玩,再怎麼樣,也論不到南宮小姐。北王會娶南宮小姐為妻這件事情的真實原因,知道的人不多也不少。該知道的不知道,不該知道的知道了。」
商枝聽了以後,笑了笑。「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也就是說,無論馮里雲舒用盡什麼手段,什麼方法,也是搶不走北然。」
上苑點了點頭,以表示同意。
「不過,你是在誰那聽到的這個消息?」
「就是剛好經過的時候,聽到的,是誰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聽到有人在議論北王,北王妃跟馮里小姐之間的事情。她們不是也不知道我是誰嗎?所以我就湊上去聽了,就聽到這些了。」
商枝沒說什麼,就讓上苑趕緊上晚膳。
「靖遠,把你知道的,關於那個平甸王滿珽公主商枝的事情,全都告訴我。」南宮傾蒅兇狠的看著靖遠說。
「王妃,我知道的,都已經在滿珽公主面前說了。別的我還真的不知道。」
「那就去查,立刻馬上,我只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若是查不到,就不要回來了。」
「王妃.」
「開始計時。」
不管南宮傾蒅是威脅還是真的,靖遠都不敢怠慢。
剛剛好一個時辰,靖遠就回到蒅溪殿了。
「滿珽公主跟王爺,馮里雲舒三人是從小便認識的。滿珽公主最先跟王爺認識,後來因為兒時王爺幫助過馮里雲舒,所以才有了馮里雲舒跟王爺青梅竹馬一說。再後來,滿珽公主通過王爺認識並結交了馮里雲舒。在滿珽公主十四歲時,不知是何緣故,睡了十天十夜,等到醒來,便是要平甸王跟滿珽公主一起遠赴阿奇俐俐。在滿珽公主跟平甸王遠赴阿奇俐俐的第二年,馮里雲舒就得了怪病,就去了塞外了。雖然滿珽公主跟王爺從小就認識,但是滿珽公主對王爺,也只是朋友的情分。至於馮里雲舒,對王爺,那就肯定是男女之情了。之後的事情,王妃你也知道。」
南宮傾蒅聽了之後覺得很奇怪,便問,「滿珽公主為什麼睡了十天十夜之後醒來就要平甸王一起遠赴阿奇俐俐?」
靖遠這個時候真的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王妃,你問的這個問題,除了滿珽公主自己知道以外,根本就沒有任何人知道。都已經十年了,滿珽公主究竟是為什麼一醒來就提出要遠赴阿奇俐俐這件事情,至今都是一個謎。」
不知道為什麼聽了靖遠這麼一說,南宮傾蒅第一反應想到的就是做夢。
因為有的時候,她做的夢,都會在現實里發生。
明明沒有關聯,可是南宮傾蒅就是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個。
「現在,滿珽公主住在哪裡?」
「就在北王府的隔壁巷子的,北王府同一個位置,平商閣。」
南宮傾蒅起身走出去,看了看天色,也還好,不是很晚的樣子,至少天還沒有黑。
「去平商閣。」
「王妃,去平商閣幹什麼?」
「找滿珽公主。」說著,南宮傾蒅就往平商閣出去了。
靖遠趕緊跟上,一邊跟在南宮傾蒅後面,一邊問,「王妃你找滿珽公主幹什麼?昨天你還對滿珽公主那麼凶,滿是怨氣。怎麼突然就要到平商閣找滿珽公主了?」
因為南宮傾蒅她想要知道商枝究竟為什麼一覺醒來就要遠赴阿奇俐俐。
南宮傾蒅走得很快,雖然平商閣離北王府也不是很遠,但是,還是很快就到了。
平商閣的閣外充滿了異域風情的味道,閣外有兩個侍衛守著。
「北王妃來訪滿珽公主,請匯報。」靖遠上前同其中一個侍衛說。
其中一個侍衛就趕緊進去通報,商枝同意了,就讓那個侍衛帶著南宮傾蒅進來。
在前往大廳,還有一段路程。
南宮傾蒅左看右看的,真的是跟平常的王府有點不太一樣。
平商閣一點也不像是北涼會有的府邸的樣子。
「見過滿珽公主。」南宮傾蒅雖是北王妃,而商枝也雖只是公主,但是,商枝的父親畢竟是平甸王,終究是差了位份。
「北王妃無需多禮。」說著,商枝扶起南宮傾蒅,拉著她坐到凳子上。
「不知北王妃突然來訪,是有什麼事情嗎?」商枝問。
剛剛侍衛來通報的時候,說南宮傾蒅來訪,商枝還有些驚訝。因為昨天商枝看見南宮傾蒅的眼神里充滿了恨意。雖然昨天是她們的第一次見面,但是,可能是因為以為商枝跟馮里雲舒一樣,是來找她麻煩的,所以才對商枝的眼神里充滿了恨意。
「如果方便的話,可否借一步說?」
這裡畢竟是大廳,都十年了,都沒有人知道商枝是因為什麼原因一覺醒來就要遠赴阿奇俐俐,就代表肯定不能說。
「當然。」說著,商枝就領著南宮傾蒅到了她的房間。
南宮傾蒅跟商枝都在房間裡,上苑跟靖遠離商枝的房間五米開外等著。
「有什麼嘛想說的,想問的,就問吧,這裡很安全。」商枝說道。
「斗膽一問,滿珽公主十年前是因為一個夢,所以才要遠赴阿奇俐俐十年,對嗎?」
商枝聽了以後,臉上充滿了不安,而商枝的不安,讓南宮傾蒅感受到了。
「不是啊。」商枝回答南宮傾蒅的時候,聲音明顯有些顫抖。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那,滿珽公主是因為什麼原因,才一覺醒來,就要遠赴阿奇俐俐?」
南宮傾蒅根本就不知道商枝是因為一個夢才要遠赴阿奇俐俐。也只是把自己的第一反應說了出來,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商枝竟然不安,而商枝不安,就好像有一塊磁鐵一樣,吸附著南宮傾蒅。
商枝努力掩蓋自己的不安,笑著說,「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
南宮傾蒅笑了笑,將頭瞥向一邊,又接著說,「因為一個夢,遠赴阿奇俐俐十年,而且只有滿珽公主你自己知道。沒有人可以理解你,心裡應該很不好吧?」
「怎麼會呢?我既然選擇了不說,就註定別人不會理解我。所以,我心裡也沒什麼不好受的。」
南宮傾蒅突然轉過頭,看著商枝的眼睛。現在的商枝跟剛剛的商枝,完全不一樣了。剛剛的商枝,眼睛裡充滿了不安,而現在的商枝,眼睛裡滿是自信。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因為一個夢,遠赴阿奇俐俐十年?」商枝追問。
因為南宮傾蒅她是穿越過來的,所以才會這麼覺得。雖然不著邊際,但是,就是這麼覺得。
「直覺。」南宮傾蒅脫口而出。
「好一個直覺。」商枝笑著說。
「昨日你對我這麼大的敵意,突然今天就來平商閣找我。不會就是為了問這個問題吧?」
「滿珽公主你很聰明。」
「你也不算什麼外人,我與北然從小便認識,你還是跟北然一樣,喚我商枝吧。」
南宮傾蒅知道商枝跟北然僅僅只是朋友關係,也沒有什麼好忌諱什麼的。只要不是來找她麻煩的,一切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