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mbo的電梯是專人操作的。
葉燼言進門,前台處早有專員等候,沒有驗身份就直接去了五樓。
走廊里舖著深紅色的地毯,整條通道昏暗得看不清盡頭,葉燼言沿著走廊走到最裡面那扇雕花木門前。
包廂比外面亮!環形沙發圍著一面巨大的圓形舞台,檯面上鋪了黑色的軟墊,邊緣嵌了一圈暗紅色的燈帶。
台上站了七八個人,三女五男,穿著質地輕薄的面料,正在配合音樂做一組姿勢。動作不劇烈,但姿態之間的過渡流暢,目光低垂,完成編排好的流程。
台下坐了三個男人。最中間那個靠在沙發正中的位置,腿搭在前面的矮几上,姿態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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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總。」那人先開口了,慵懶熟稔,」半年沒見了?」
葉燼言走過去,在旁邊單人沙發就坐。他掃了一眼台上,那幾人正在進行姿勢變換。」李逸川,你這地方還是一點沒變。」
李逸川笑了一聲。他把酒杯放在矮几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著。」變化太大了容易被查。維持原樣反而安全。你來之前怎麼不說一聲?我好安排點新鮮的。」
」臨時起意。」
旁邊某人接話:」臨時起意?」那人三十五六歲,面方耳闊,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紋路很深,」我說你最近是不是事業出問題了?還是被什麼佳麗迷住了?以前你一個月至少來一次。」
葉燼言靠在沙發里,沒有立刻接話。他的目光從台上落回李逸川臉上。」李逸川,你這裡最近有沒有收什麼新人?」
李逸川挑了一下眉。」怎麼?你感興趣?」
」我問你收沒收。」
」收了幾個。」李逸川把腳從矮几上放下來,傾身向前,從果盤裡拿了一顆葡萄剝了皮放進嘴裡,嚼完了才繼續說,」地下那邊有幾個退下來的18線小明星,地上這邊新補了幾個年輕的,還沒調好。怎麼,你想要?」
葉燼言換了個姿勢,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彈了一根叼上,李逸川側身遞了火過來。他吸了一口才重新開口:」我最近看上一個小東西。」
李逸川靠在沙發里,等著他繼續。
」不聽話。」葉燼言把煙霧吐出來,看著它在暗光里散成一片灰白色的薄霧,」關起來也沒用,嘴硬得很。打不得罵不得,軟硬都不吃。」
那位方臉接話,語氣裡帶著見慣了的從容:」這種就是欠調教。送到Limbo來,讓專業的人訓一段時間,保證規規矩矩的。你這什麼佳麗——」
」不是佳麗。」葉燼言打斷他。
李逸川看了他一眼,沒追問。」不管是男的女的,到了Limbo這邊都一樣。有專業的調教師,三個月一個周期,出來的時候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嘴也甜了腿也軟了。你要是捨不得時間長,也有短期的速成班,半個月就能見效。」
葉燼言把煙夾在指間,看著菸頭紅色的火星慢慢往煙紙的方向燒過去。」他皮薄。」
李逸川靠回沙發里,把翹著的腿換了個方向。」葉總什麼時候在意過別人皮薄皮厚?你不會被他下蠱了?」
葉燼言把煙按滅在菸灰缸。
台上的音樂切了一段,節奏從慢轉快,那七八個人的姿勢也跟著變了。其中兩個被拉到舞台中央,剩下的退到邊緣。
」看看吧。」李逸川朝台上偏了偏頭,」你看看哪個合眼緣,帶回去玩兩天。省得你老惦記著那個不聽話的。」
葉燼言的目光重新落在台上。他的視線掃過那幾個人,面無表情。
年紀都不大,姿態里有種被調教過的整齊感。他的目光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多停。
」你上次說地下三層來了個年輕的,」葉燼言說,」把他叫上來。」
李逸川側頭對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那人是站著候場的,點了下頭出去了,幾分鐘之後帶了一個人回來。
男生很年輕,看起來18.9歲,穿了一件純白短袖和深色長褲,頭髮剪得適中,眉眼低順,看上去很乾淨。
男生走到葉燼言面前,站在矮几旁邊低著頭,姿態謙恭的過分。
葉燼言看了他幾秒,偏頭對李逸川說了句:」人留下。」
李逸川點了下頭。他招手示意台上的人停下,那七八個人從舞台邊緣退了下來,無聲地分開,各自走到台下三個人的旁邊落了座。
包廂里的燈光調暗了一度,音樂也從快節奏換成了更舒緩的調子,沙啞的女聲在背景里哼著。
方臉那位已經摟了一個嫩模入懷,手搭在她肩頭。另一位旁邊也坐了一個。李逸川身邊空了,他沒有招手叫人,只是又拿了一顆葡萄剝著皮,目光從葉燼言身上掠過,帶著探究的意味。
男生安靜地坐著,他坐下後沒有靠過來,跟葉燼言保持一個拳頭的距離,坐姿端正,目光落在自己膝蓋的方向。
葉燼言沒有看他。他端著李逸川遞過來的一杯新酒,喝了一口之後放在矮几上。
他在想剛才李逸川說的那句」三個月一個周期,出來的時候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他想到秦頌被人按著學規矩的樣子——那人肯定會罵,會咬人,會拿東西砸人。他皮薄,頸側那一小塊皮膚被捏一下就紅半天。要是送到這裡,肯定會被訓得遍體鱗傷。
「不捨得了?」葉燼言心裡有個聲音說,「憐香惜玉可不是你的作風,你喜歡粗暴和順從吧?難道你要接受他一直忤逆你嗎?」
葉燼言把酒杯端起來,全部喝完。他偏頭望向身旁男孩,對方察覺他的視線,微微抬眼。眼睛裡有被訓練過的溫順,不低賤但也不驕傲,是Limbo這裡培養出來的標準表情!
葉燼言看了他兩秒,轉回頭去了。
」你考慮考慮。」李逸川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帶著那種慵懶的、什麼都在掌握之中的從容,」考慮好了告訴我一聲。你那個小東西要是送到我這兒來,我親自給你看著,保證全須全尾地送回去。」
葉燼言把酒杯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