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秦頌歪頭，」大那麼多歲，圖什麼？」
」圖的東西多了。」葉燼言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資產、地位、家族聯姻、利益置換。在那種圈子裡，夫妻差個二十歲根本不算什麼，有的年齡差大到爺孫級別，甚至在他們內部，血親也可以，什麼組合都有可能。」
秦頌的眉頭皺起來：」這不就是亂倫？」
葉燼言笑了一下。笑容里某種秦頌說不清的東西，像是看到有趣的小動物在試圖理解一個它夠不著的概念。
」這種事不稀奇。很多家族為了保住財產不外流，內部聯姻是常規操作。你當那些百年世家的家產怎麼攢下來的？一代一代往裡吞，肥水不流外人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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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頌聽得後背有點發麻。
」你給我舉個例子？」他壓低了聲音，內心強烈想要吃瓜，」就那種特別離譜的。」
葉燼言想了想。」有一家，具體哪家我不說了。他們家有個男孩，因為意外，十來歲就碰了違禁品。被特殊機構強制戒了，人是救回來了，但那之後行為思想都跟正常人不一樣了。」
」吸毒？」
葉燼言點了下頭。
」我操。」秦頌往後一靠，椅子腿嘎吱響了一聲。」那他復吸了嗎？我聽人說，這玩意哪怕戒了也會復吸！」
」完全戒掉了，他的自控力十分厲害。」葉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而且那家就這一個出挑兒子，家產總得有人繼承。」
秦頌搓了搓手臂上起來的雞皮疙瘩。」怪不得說豪門水深，我表哥以前跟我說有些豪門私下都做著灰色產業，我當時還不信來著——」
」你表哥說得對。」葉燼言打斷他，語氣隨意，」比如這棟莊園的老闆。」
秦頌愣了：」怎麼說？」
葉燼言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表情平靜得很：」老闆名下有好幾個會所，幾乎都在市中心。表面是高端商務會所，實際上客人進去能消費什麼項目，你自己想。」
秦頌的眼珠子瞪大了。」你怎麼知道的？」
」在這兒干行政，總得知道老闆是什麼人。」
」那你見過老闆嗎？」
葉燼言偏了下頭，好像在認真回憶。」見過，也就那樣吧。」他語氣很平，」算不上什麼一表人才，外表很普通。」
秦頌聽完噗嗤笑了出來，肩膀都在抖。」我靠，你這話可別被老闆聽見，人家再普通也是你衣食父母，你給他幹活還背後說他普通？」
葉燼言也笑了，」開除就開除，我又不是非在這兒不可。」
」小伙子你很拽啊。」秦頌伸手推了一把他的肩膀。那一下沒用力，就是鬧著玩，手掌貼著他肩頭推了一下又收回來。葉燼言的肩很硬，隔著襯衫能摸到一點肌肉的輪廓，秦頌推完了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手縮回來放在膝蓋上。
葉燼言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還是那樣笑著看他。
」你見過老闆的車嗎？」秦頌趕緊找了個新話題，」我第一天來這裡，在門口看見一輛豪車，全球就五輛那個。七千萬啊！那車停在門口，我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嗯，看到了。」
」我聽說他還有好多別的車，好幾輛都沒開過，有的甚至隨手就送給助理或者保鏢了。這不是暴殄天物嗎！」秦頌用手比劃著名，」七千萬的車送人，他是什麼散財童子轉世啊——」
葉燼言被他那個」散財童子」逗得笑出了聲，」說不定他買車就是為了送人的。」
」圖什麼？」
」圖個開心。」
秦頌翻了個白眼。」有錢人的快樂我理解不了。我那會兒穿八百塊的衛衣都覺得是消費頂峰了，結果人家七千萬的車當白菜送人，下輩子我投胎也得投個有錢人家。」
」你投胎到有錢人家，說不定會被關在家裡養著。」葉燼言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秦頌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在說剛才吸毒的例子，趕緊擺手：」那算了那算了，我還是投胎中產人家吧，豪門水深，我玩不過那些老狐狸！」
秦頌趴在桌上繼續對表格。
他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才想起來什麼：」對了，你剛才說J國除了四大豪門還有兩個百年世家？一個姓盛一個姓葉？」
」嗯。」
」姓葉的那個……跟你同姓啊。」
葉燼言的筆尖在紙上劃了一道，不緊不慢地抬起眼來。」巧了。」
秦頌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總覺得他藏著什麼？
他沒說出口。
秦頌把最後一頁表格對完了，把筆往桌上一扔。」完事了。」
」謝了。」葉燼言把表格收過去，手指在紙頁邊緣理了理，動作很慢。
秦頌站起來拍了拍褲腿，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明天還在行政樓？」
」在。明天有新的文檔過來。」
」那我明天下午沒事的話再來幫你對。」秦頌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幫你幹活還上癮了。」
葉燼言笑了笑，沒說話。他目送秦頌走出去，門在身後合上。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他剛才問我老闆長什麼樣。」
Leo回了一個字：」？」
葉燼言慢慢打了一行字：」我說老闆就是個普通人，一表人才算不上。」
Leo沉默了幾秒。然後回：」……您高興就好。」
葉燼言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轉了一圈。
秦頌出了門後，總覺得這個葉燼言深藏不露，知道一堆事，那四大豪門他早就知道，至於那個盛家跟葉家，他的確沒聽說過！
而且他的三觀比他還有問題！
這時，手機傳來艾琳娜的消息。
「團建地址定好了！」
秦頌打字，「在哪？」
「在老闆創辦的ktv里，聽說裡面很豪華呢？」
「哦！」
「會有專車來接我們，你別遲到！」
「OK。」
發送完，秦頌就把手機揣到兜里，哼著小曲回宿舍。
遠處，葉燼言站在高處，看著秦頌的剛才的一舉一動。
剛才的爆料都是真的，他是故意告訴秦頌的，畢竟他很快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