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現在說話越來越……
張海俠想要找個詞來概括,卻又發現根本概括不了。
他把茶杯放下,走到張海嬌那邊,俯身看了一會,側臉在陽光下能看到細小的絨毛。
他撿起其中一個藥材,唇邊帶笑走回來,直接丟在張海樓的茶杯里
「黃連,降火,多吃點」
說完他就走開,不帶走一片雲彩
張海樓看了眼他杯子裡的黃連,撿起來塞嘴裡,然後……
「yue!呸呸呸!」
張海樓一頓吐,一回頭發現張海嬌在笑。
「小兔崽子,這麼快就敢笑話你師父我了?」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張海嬌抿著嘴笑:「怪不得師祖說你們和隔壁的叔叔嬸嬸一樣,隔壁的嬸嬸生氣的時候就會往叔叔的飯里多加兩勺鹽,叔叔明知道很咸但為了討好嬸嬸還是會吃下去,就像你們一樣,海樓師父明明知道海俠師父給你的是黃連,還是往嘴裡放」
張海樓一愣,不生氣了,一副又要笑又要裝的樣子說
「師父真是得,這種話能跟小孩說嗎?教壞了,張海嬌,以後不許聽師祖的」
張海嬌說:「你們像隔壁夫妻一樣這種話也不能聽嗎?」
張海樓:「這句話聽聽可以」
張海嬌:「那師祖教我的本事我也不能聽嗎?」
張海樓:「那不行,該聽還得聽」
張海嬌笑了:「這麼說起來,就沒有不能聽的了,師祖除了給我上課教我本事,說的最多的就是你們」
原來師父還會經常提起他們
張海樓有點感動了,張海嬌歪頭看他:「海樓師父,你和師祖很像」
張海樓不明白一個小丫頭怎麼處處像個大人:「胡說,我們怎麼像了?」
「你們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張海嬌說:「我剛來的時候,師祖總是讓我做很多事情,看起來像是指使我,但其實師祖怕我不自在,所以用這種方式讓我儘快學會融入這個家,讓我覺得我不是客人,海樓師父,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我以為你不喜歡我,但其實路過那麼多人,誰都沒有管我,只有你管我了。」
張海嬌的眼神很澄澈,帶著孩子的敏銳直覺
「海樓師父,如果有一天你們不喜歡我了,別把我趕出去,我可以縮在你們身邊,一口飯就能活。」
張海樓有些失語,眨眼睛看院子其他地方,然後裝作不經意的伸手在張海嬌頭上拍了拍
「小屁孩想那麼多幹嗎?師祖讓你辨認藥材辨認完了嗎?好好上課知道不,我們這裡不太安全,你要是想要留下來就要好好學習,只有自己強大了才不會被別人害死」
張海嬌點頭
張海樓轉身走了,走到一個角落裡還伸出頭看了眼張海嬌
小丫頭,好好學習,不要再被別人害死了。
他心裡五味雜陳,低著頭往樓上走,沒幾步就聽見了張海俠在叫他
「張海鹽」
張海俠站在二樓扶手上,手裡搖晃著兩個酒罈
「一起喝點吧?」
張海樓仰著頭看著樓梯上的張海俠,突然想起在大南電報局的樓梯上,張海俠落在他眉心的吻。
蝦仔比他更早知道自己的心意,自己還在橫衝直撞的試探。
他往上走,拿過張海俠手裡的酒罈喝了一口
「呦,綠燭春」
張海樓說
「蝦仔,你什麼時候去買的?」
張海俠眨眼:「師父房裡拿的,喝完了藏好了,千萬別說是我乾的」
張海樓:「師父回來發現少了只會認為是我乾的吧?」
張海俠:「對啊,這就是你的口碑」
張海樓無語的用手輕推張海俠胸口:「憑啥啊,每次壞事都是我?」
張海俠:「放心吧,師父不會打你的,你長大了」
張海樓挑眉,得意的勾起笑:「哦?師父終於發現我成長了?」
張海俠拖長語調,用自己手裡的小酒罈撞了一下張海樓的酒罈
「並不,是你長大了,跑的太快了,師父懶得追著你揍」
張海樓:「……你們兩個,誇我一下會世界就會爆炸嗎?」
張海俠停在樓梯上,轉過身:「好吧,張海樓同學,現在你是全世界最厲害的大人了」
張海樓一下就被哄好了:「我都這麼大了還用這種哄孩子的語氣,行吧,小爺我接受你的讚美。」
他也用酒罈撞了一下張海俠手裡的,仰脖喝了一大口,酒水都灑到了胸襟上,一擦嘴巴,眼神灼灼的從下開始看張海俠的眼睛
「蝦仔,你就說,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對我有心思的?」
張海俠笑了,口出狂言:「從你出生開始」
張海樓震驚:「哇塞,張海蝦,我以為我是那個最會說瞎話的人」
張海俠彎著眉眼,手肘靠在欄杆上,寬肩窄腰的身體頗具風流,眼神好像一汪水的看著張海樓
「對啊,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希望從你出生那天開始,那時候我就在你身邊,就好了。」
如果我們出生在同一天,見到的第一眼就是彼此,那就太好了。
張海樓無法描述自己現在的感受,張海俠輕而易舉的一句話就讓他感動的想要哭。
他在遇到師父之前,過的是野獸一樣的日子,其實不美好也不可愛,甚至是那種路人看見了就會繞道走的小孩。
但是張海俠想要跟他從出生那天就認識,想要從出生那天就在他身邊。
張海樓想,如果在那個野獸一樣的生活里,他在路邊遇到的是張海俠,張海俠一定不會避開自己。
就算張海俠和別人一樣很餓,他也不會想要吃掉自己。
他會和自己站在一起,像一對小野獸一對野孩子,相互依偎,相互扶持著長大。
白天手牽手到處覓食,晚上縮在一塊抱著睡覺,然後被師父發現,一起撿回去。
這樣想想,日子居然還不錯
張海樓突然覺得那段日子不至於那麼痛苦,那麼刻骨銘心了。
原來讓痛苦變得不那麼痛苦的改變,就只是多一個張海俠在身邊。
張海樓發現,他好像更愛張海俠了
「蝦仔,你果然是我的人」
張海樓直勾勾望著他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張海俠有點迷醉的看他:「張海樓,再說些昏話」
「什麼?」,張海樓湊近:「再說些昏話,你要揍我?」
張海俠勾唇,手按住張海樓的額頭,語氣百轉千回
「我說,讓你再說點昏話,我喜歡聽。」
我靠
張海樓心跳的差點沒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