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一聽到這話就頭痛,手裡的扇子扇的都出現了殘影
「那你總得給點線索,總不能就讓我和蝦仔滿大街去亂找吧?」
張海琪嘆了口氣:「什麼都找我要?老娘把你們兩個養大是吃乾飯的嗎,是吧海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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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嬌不敢說話,兩隻大眼睛眨巴眨巴,吃糖
張海俠拍拍她的頭:「不是讓你回答,師祖在開玩笑呢」
張海樓賣乖的笑了一聲:「師父,你就別拿我們兩個尋開心了,我們這才剛回來,廈城和壩隆洲的結案報告都是到你手上的,你的消息最多最全,就給我們講講唄,要不您說個什麼要求,我們絕對完成,怎麼樣師父?」
張海琪用蒲扇搭在鼻子上,眼睛眯起來看著張海樓和張海俠
「什麼要求你們都能完成?」
張海俠有種不好的預感,張海樓看了他的表情一眼,馬上就明白了,眼珠子一轉道
「你先說唄師父,說說有什麼要求」
張海琪皮笑肉不笑:「我有什麼要求,說出來你也不會幹,兩個兔崽子敢在老娘眼皮子底下打配合,活膩歪了」
張海樓聳肩:「師父,我們兩個也不是第一次在您老人家面前神交了」
什麼神交啊
張海俠有點想要給張海樓矯正一下用語,但是又覺得沒有必要,這樣的張海樓才是張海樓
所以他糾結一秒然後接受,笑著對張海琪說
「師父,您本來也沒有生氣,就別耍我們兩個玩了吧」
張海琪:「就你最機靈」
她坐起來,讓張海嬌去拿東西
張海嬌拿來了一個牛皮紙袋,裡面是最近廈城發生的案子。
其中就包括西山神宮戲班案,羅家滅門案,還有一樁張海樓張海俠沒見過的,白頭娘娘案
「這是什麼案子?」,張海樓問
張海琪讓他自己打開,張海樓翻出來一看,一張白髮蒼蒼的鬼臉照直接撲面而來
張海樓剛看到的時候確實被閃到了,兩秒後他開始恢復
「媽呀這姐姐,長得真夠著急的」
張海琪說:「你再仔細看看,眼睛給老娘放亮點」
張海樓拿遠點,又拿近點看,認出來的瞬間有點驚訝
「陸明芳?」
羅家滅門案中,為西山神修墓地的是羅義山的妻子陸慧鈞的娘家,而這個陸明芳是羅陸倆人的第三個女兒
前兩個女兒都姓羅,第三個女兒隨了陸慧鈞的姓。
他們一家五口被害以後,張海樓和張海俠去調查也只找到了故意製作陷阱的殺手
但是張海樓可以確定,陸明芳一定是死了的,當時羅家五口人全都被砍下了頭,怎麼可能還活著,還變成了這副模樣?
張海琪道:「在你們離開廈城後沒多久,多地就一直上報說出現了詭異事件,我讓探員去查,一半都是假的,另外一半是真的,但也是人為製造,只有這個白頭娘娘案,是真的有了照片」
「鑑定過照片了嗎?」,張海樓問
張海俠說:「既然已經收進了檔案館,就說明已經排查過,確實是真的」
張海樓:「這個白頭娘娘怎麼回事,出現在哪裡?」
張海琪:「裡面都有,自己不會看?」
張海樓只好把袋子掏了個底朝天,結案報告是空的,其他的調查報告寫的也是歪歪扭扭。
報告裡寫,白頭娘娘是遊蕩在廈城附近漁村的一個怪物,到午夜就出來,黎明前消失
每次出現,她都要拿走一戶人家的吃食,然後留下一塊石頭,上面寫著這戶人家三天內會遭遇什麼事件的預言
因為有壞事也有好事,所以大家不認為這是詛咒,甚至刻意開始祭拜白頭娘娘,希望她晚上到自己家裡來。
一段時間後,漁村里突然開始丟失孩童
恰好有戶人家當晚求來了白頭娘娘,白頭娘娘留下一條預言,說三天內丟失的孩子就會回來。
誰知道三天後孩子們回來是回來了,就是全都變成了傻子
不會說話,不會笑,不會吃飯,也不睡覺,這樣下去人怎麼受得了,很快就有孩童被送到醫院去
醫生從來沒見過這種病症,只能先用營養液吊著,留孩子一口氣
好多人都說,這些孩子是被鬼抓去,丟失了魂魄,所以才會像行屍走肉一樣,因為現在已經是個丟了魂的軀殼了!
那些孩子的父母嚇壞了,找了一堆神婆道士,圍著孩子做法,一點用也沒有
檔案館的人去了漁村調查,故意選在了午夜,果真在凌晨後等到了白頭娘娘,於是有了這張照片。
而上面的調查探員簽名是
張欣
阿第?
張海樓愣了一下給張海俠看
張海俠皺眉:「看來阿第還不習慣使用漢文,所以才寫成這樣,不過從報告上來看,他做的,很好」
張海樓也點頭:「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檔案上還有照片,阿第改名換姓以後把頭髮剃成短寸,身上的僚人服飾也換成了檔案館的制服,還戴著帽子,兩隻眼睛從帽檐下很平靜的看著鏡頭,甚至有點嚴肅,完全看不出來當初從山裡出來的模樣。
聽到阿第這個名字,張海嬌抬頭說:「阿第哥哥,還有烏措哥哥,已經五天沒有回來了」
張海樓沒想到她居然認識這兩個人,深感命運的奇妙
張海俠:「海嬌,你怎麼認識他們?」
張海嬌說:「我來到廈城就是阿第哥哥接我來的,烏措哥哥一直在他身邊,還有隻貓頭鷹,叫丫丫」
貓頭鷹就是夜梟,但是丫丫?
張海樓聽得感覺好彆扭,念了兩遍明白了
丫丫,雅雅
阿第還在想阿雅
甚至把如夢的名字也改掉,恐怕他這輩子都不會再看那些詩句了。
張海樓問:「五天沒回來是出任務,還是說已經確定失蹤了?」
張海琪道:「確定失蹤了,沒有任何消息,連他們身邊的獸類也沒有回來」
」因為這個白頭娘娘?」
張海琪:「是不是因為她,你們去查了就知道了,也不用著急,後天再去吧」
張海樓:「人都丟了五天了還不著急?」
張海琪搖了搖蒲扇,含眉明眸的半張臉在樹蔭下似神若妖,沒有任何情緒的說
「如蠶作繭,自生自死,一切眾生亦復如是,誰縛汝?汝自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