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和號船警把所有長隆號倖存者都帶上甲板,撥了個房間給他們休息。
人群中的有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船警一走,他們就溜出房間去。
張海樓和張海俠在華爾納的房間確定了其他人混到榮和號上,馬上就要回到榮和號
結果他們一出門,就和那該死的棺翁面對面
死老頭帶著那麼巨大的棺材,居然違背物理規律的趴在走廊頂上,張海樓一出來就和棺翁發青乾癟的死人臉對上了
他下意識直接用降魔杵捅進棺翁的眼眶裡又咔嚓拔出來。
棺翁張嘴嚎叫,張海樓又順手把炸藥塞進它嘴裡
這次是真有炸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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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三人馬上跑路,張海樓一邊跑一邊點燃炸藥丟在地上,棺翁從炸藥的火光里迅速攀爬出來絲毫沒有受影響
張海樓罵張長林:「王八羔子,你這次居然沒撒謊?還真對這鬼玩意沒用啊!!」
張長林咬牙埋頭狂奔:「你再廢話就死的更快!」
「該說真話的時候不說真話,下半輩子生孩子沒屁眼!」
「你閉嘴!」
「閉你個鬼!」
張海樓和張長林對噴,同時朝背後丟炸藥。
張海俠把自己的炸藥也拿出來對著張海樓的引線點燃,一起扔炸藥。
轟隆隆!!!船炸的搖搖晃晃快完蛋了,棺翁還在後面追他們
最後三人跑到甲板上,張海樓手裡沒炸藥了。
他們臉上的血也快掉光了,那些貼臉怪也飛出來摻和,張海樓只好一直射刀片,帶著張海俠直接翻身跳下海
張長林在他們背後跳海
轟隆隆!!!
他們之前丟下的炸藥全都炸了,整艘長隆號都開始朝著海里傾斜,火光飛舞中貼臉怪在海面上低空飛行。
三個人埋在海水裡,生怕把頭露出來被貼臉怪給纏上
那些貼臉怪沒飛多遠就停下了浮在空中
張海樓從海里鑽出頭,把張海俠也拉出來,張長林在旁邊。
三個濕淋淋的腦袋看著不遠處和他們對峙的貼臉怪
張海樓抹了把臉上的水
「這破玩意不追了?」
張長林吐出一口濁氣:「降頭不能離開被詛咒的地方太遠,長隆號沉沒以後這些東西也會死」
「降頭還會死?」,張海樓說:「什麼鬼東西,這也研究的不行啊」
張海俠道:「本來就是一種被研究出來的怪物,它們在這片海域過不了多久就會死」
張海樓吹了個口哨:「沒禮貌遭天打雷劈啊,走走走」
三人轉身朝著榮和號游去,背後長隆號殘破的船身在黑夜中熊熊燃燒,撲通撲通的往海里掉,包括桅杆上的屍體。
張海俠看著那具屍體隨著桅杆掉進海水中,突然有點疑惑
這裡面只有貼臉怪,蟲子還有棺翁,桅杆上的屍體是誰掛上去的?
張海樓奮力游泳,榮和號船警用望遠鏡看見了,才派人放下救生船去把他們撈上來
三人渾身濕透,張海俠來不及換衣服洗臉,問船警:「之前被救過來的倖存者呢?」
船警指了位置,張海俠和張海樓馬上去檢查,到了地方心一涼
少了人,少了的人數比華爾納丟失的伐木工還多一個,說明他們中間有一個不是伐木工。
那麼就是斯蒂文了
張海樓把所有人掰脖子查看了一番,沒有人易容。
「你們還有人呢?」
張海樓提高聲音問
「不可能只有這麼幾個人,其他人呢?你們誰看到他們去哪了?」
長隆號的船客甚至還有船長都很害怕,有個水手哆哆嗦嗦的說
「我,我就看到他們自己出去了,說是去如廁,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張海樓臉色陰沉的和張海俠走出房間,有幾分力竭的靠在了牆壁上
「這些人拿走的東西不是很重要,但是如果他們用,會造成廈城一定程度上的恐慌,肯定會死人,蝦仔,咱們得趕緊通報廈城的人。」
張海俠說:「我會給師父發電報,你先去把衣服換了,濕淋淋穿著會感冒」
「我知道,我一會去,你先去發電報,我在這站一會」
張海俠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張海樓看著他的背影,又扭頭掃了一眼屋子裡長隆號惴惴不安的倖存者們
他已經見過那幾個人易容後的臉,如果斯蒂文在那些人中間也不會認出他,因為他當時蒙著面。
這些人要混進榮和號,沒有船票和身份,肯定又會易容成別人。
這麼說
張海樓直起身體,快步走向甲板,找到了船警
「今晚開始加強巡邏,對每個船客房間查船票,注意,有些不法之徒混進來,可能會在船上犯殺人案」
他們要換臉,被換臉的船客就不能再待在船上,那麼最直接的就是殺人取臉,就能最無後顧之憂的拿走別人的身份。
張海樓交代完船警回去找張海俠,張海俠已經換掉了衣服,發完了電報。
張海樓一回來就把他按坐在椅子上:「蝦仔,這幾天不要出去了」
張海俠:「你是不是覺得那些人會殺人取臉,混進榮和號的船客里?」
張海樓完全不意外:「你也想到了」
張海俠:「很容易想清楚,但是我剛剛接到了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剛剛有個船警過來說,有一艘救生艇不見了」
張海樓疑惑:「在這個海域他們偷救生艇?太遠了吧,救生艇去得了廈城嗎?」
「如果他們只是拿救生艇搞聲東擊西那一套,也不怕」,張海俠說:「因為你通知了船警,他們會去查驗巡邏,我們等著消息就行」
張海樓閉上眼睛鬆了口氣,後退三步,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這椅子就放在張海俠對面,好像是故意放在這個位置,就等著這個時候張海樓一屁股坐上去。
張海樓焦慮得眉心打不開。
張海俠收起電報機,起身抬手,乾淨的袖口擦過張海樓的口鼻,微涼的雙指在張海樓眉心一點
張海樓抬頭,張海俠站在燈光下對他說
「船到橋頭自然直,你總是不向左就向右,以前不願意多想,現在什麼都要憂慮,放鬆,有時候過於憂慮反而是自尋煩惱」
自尋煩惱
張海樓想起他們第一趟回廈城的時候,師父也這麼說過他,說他不要庸人自擾。
師父沒有蝦仔這麼溫柔,不過說的都是同一件事。
「蝦仔」,張海樓說:「有時候真懷疑我們兩個就是師父親生的,只不過後來被人偷走了,不然怎麼你也有點像師父,我也有點像師父?這沒點血緣關係誰信啊」
張海俠蹙眉又鬆開,無奈,拍他的頭:「你又開始做春秋大夢了」
張海樓腦袋晃晃悠悠:「這是什麼話,難道你以前沒想過如果我們是師父親生的會怎麼樣嗎?」
張海俠想了想,他好像想過,但是後來又沒想過了
張海樓是一直在想,他好希望自己和蝦仔師父真的有血緣,這樣就是密不可分的一家人
張海樓太希望有家人了,最好越來越多越好。
他希望他是一棵枝繁葉茂大樹上的粗枝椏,周圍都是樹枝樹杈一大幫兄弟姐妹。
張家為了保證血統純正,幾千年族內通婚,從來不會在意那些世俗很在意的問題。
張海俠比較早熟,做過一段時間世俗人,考慮的更多,所以世俗觀念他心裡還是有點。
面對張海樓所說的他希望他們有血緣,心情也有點複雜,但是開心是更多的。
「是或不是有什麼關係」
張海俠捧著張海樓的臉,下巴擱在他頭頂,手指摩挲他的髮絲和後腦勺
「有沒有血緣,我們都是一家人,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張海樓兩眼圓溜溜,從張海俠的肩膀盯著外面的燈,然後突然賤嗖嗖的說
「蝦仔,我真覺得你有時候跟媽一樣。」
張海俠心裡的溫情被這句你像媽一樣沖的一乾二淨,額頭青筋一跳,低頭看著自己懷裡的這傢伙
「張海樓,你是閉一下嘴就會被電擊嗎?」
張海樓嘿嘿笑,突然往上一竄,吧唧一聲結結實實親在張海俠唇角
「蝦仔,我說錯了,我特別喜歡你這個樣子,很迷人」
張海俠被弄得氣也散了,哭笑不得捏了一下張海樓的臉頰
「下次別這麼說了,別人聽了還以為你是變態」
張海樓:「別人怎麼想關我屁事,我只關心你怎麼想,雖然你這麼想我也無所謂,因為聽你說變態我也不生氣,好奇怪,蝦仔,你現在怎麼說我都不生氣,是不是因為我很愛你,情人眼裡出西施?天哪,我居然覺得你盡情迷死我也不錯……」
他說著停下來,復又笑:「這算不算色令智昏?嗯?蝦仔回答我啊,不說話是什麼意思,莫非又開始暗爽了嗎?你怎麼老是自己一個人暗爽,讓我也爽爽啊。」
騷話一堆,正說反說,都是張海樓有理。
張海俠笑了。
他被張海樓這樣熾熱直接的感情塞滿了心房,忍不住親吻了他。
飛蛾撲火是因為光熱天性吸引它,至死心甘情願。
張海樓身上的光芒熱烈,也就如火一樣吸引著身處暗地的張海俠。
所以,他天性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