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冷靜轉身,回到了卷宗堆之前
之前那張報紙在抽屜里,張海樓打開拿出來
『碧波下的索命礁影:永福號失蹤懸案』
『盤花海礁疑云:船隻為何頻頻失蹤』
張海樓看了眼寄居蟹手錶的時間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現在是晚上九點整。
十五個小時之後,在盤花海礁遇到『水鬼』的漁夫陳禮標就會帶著他死去的同伴大兵,來到南洋海事督辦府。
原本他去的應該是南洋警廳。
但是政府一聽說案發地是盤花海礁,馬上就像丟燙手山芋一樣把陳禮標和屍體一起送到了海事督辦府。
這件案子才會落到張海樓面前。
現在想起來真是命中注定。
莫雲高因為貪戀族長的能力,而強烈想要捕捉他認為的和族長相似的異人。
他在百樂京發現被黑毛蛇寄生的邪神,把邪神散播到南洋來引發亂象,以為亂象一定會像當初那個占據土匪屍體的恐怖影子一樣,吸引來族長。
同時又派陳西風去打撈上來的明代沉船里提取黃昏草種子,然後大量種植,到處散播。
就為了把他的貪慾引來。
莫雲高找張家人已經找瘋了,這個時候不僅開始跟張啟山交鋒,也開始被張瑞朴注意到。
鹽鹼地下的張四野就是因為無意間發現了,才會特意提醒張海樓和張海俠,不要接手檔案館裡有關盤花海礁的案件。
因為在邪神案的時候,莫雲高的人在盤花海礁提取黃昏草的事情,就已經被南部檔案館的一部分人給注意到了。
南部檔案館本來就是處理各種古怪案件的
莫雲高繼續這麼作妖下去,就算不是張海樓和張海俠,也會有檔案館的其他探員撞上。
所以莫雲高,必須得死。
黃昏草的種子,也不能讓他得到。
——
當天晚上,嘴不怎麼硬心軟的一塌糊塗的張海俠拎著夜宵來找他,和張海樓一起整理卷宗。
兩個人整理好吃完夜宵,回到住所。
張海樓強忍著沒有提出要跟張海俠一起睡的想法,自己一個人去睡。
他輾轉反側,總是沒辦法睡著。
好不容易有點睡意,腦子裡又馬上跳出重生前發生的一切。
每一幀都有張海俠,每一幀都讓張海樓夜不能寐。
第二天早上,張海樓第一次帶著眼下青黑去了督辦府。
張海俠看他這麼累,沒有提醒,關上辦公室的門讓他睡。
張海樓迷迷糊糊到了下午,被鬧鐘叫醒。
他猛地坐起來,看了眼表,戴上眼鏡穿上外套,匆匆下樓
剛下樓,就看見失了魂一樣的陳禮標帶著大兵的屍體坐在海事督辦府的地上。
旁邊還有兩個探員在詢問他一些問題,觀察他懷中屍體的樣子並記錄。
在場不少人議論紛紛,但是沒有人主動上前。
他們都知道,盤花海礁是個不好啃又危險的硬骨頭。
張海俠正在旁邊接電話,是警廳刑事調查部的電話。
他們把陳禮標送過來的同時,自己都怕沾染上馬上跑了,然後就是刑事調查部的電話,正巧張海俠接到了。
張海樓都不用進去,光是看張海俠的口型,就知道他在說
「知道了,嗯,嗯,先這樣吧。」
南洋奇事奇人多,哪怕是在海事督辦府駐地,張海俠也不會把電話里的內容宣之於口,以便保密。
張海樓在後面觀察,一直沒有進去。
張海俠掛斷了電話,眉心緊蹙的盯著陳禮標,把移交案件的通知書扣給了裡面的探員,走了。
他還得去看看張海樓睡醒了沒有。
張四野的警告一直縈繞在心頭,他的壓力不小,上二樓推開辦公室門之前還放鬆一下臉頰,這才進去
張海樓還坐在窗邊,腦袋擱在椅背上,腳架在辦公桌上,外套蓋在上半身,根本不戴的帽子搭在臉上。
一副睡得人事不醒的樣子
看見張海樓還在呼呼大睡,張海俠心裡的壓力突然就放鬆了許多。
他低頭笑,無奈搖頭,表情放鬆的走進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寫結案報告。
除了寫他自己的還要寫張海樓的。
他們兩個經常一起辦案,但有時候案件太多了也會分開。
然後結案報告全是張海俠在寫。
室內很安靜,窗戶開著,樓下陳禮標的詢問飄在張海樓耳邊
「長官,我是來報案的,但是這是哪啊?」
旁邊記錄案件的探員回答:「這裡是海事督辦府,你來之前沒有看嗎?」
陳禮標自從盤花海礁死裡逃生後就一直渾渾噩噩的,報案被推到哪個部門了自己都不知道。
這會聽說了以後才反應過來
「怎麼到海事督辦府了呢?我是來報案的」
探員:「這裡有時候也會接待案件,你就把前因後果說清楚,然後就可以回家等通知了,哦對了,屍體留下」
陳禮標呆愣點頭,然後一五一十的把盤花海礁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說完了之後探員讓他按手印,隨後把屍體留下,就可以走了。
陳禮標一步三回頭,最後滿臉無奈的走了
他一走,張海樓立刻睡眼惺忪的從椅子上坐起,伸展雙臂打了個哈欠,站起來戴眼鏡
「憋死我了,」
他嘟囔著,匆匆出門,朝著廁所走去。
張海俠看了眼他的背影,繼續寫報告。
張海樓進了廁所就一改之前那個憋尿的表情,三下五除二扒光檔案館制服。
他裡面穿著一套裙子,把制服藏在廁所的窗戶上,掏出之前做好的人皮面具戴在自己臉上。
一瞬間帥小伙變成了女人臉。
易容後又用金針改變聲音,然後快速翻牆跳到了外面的小巷子裡。
巷子中有兩個倒在麻袋上的酒鬼,看見從天而降一個女人,頓時雙眼放直
「哪來的小姑娘,陪大爺……」
大爺還沒說完,張海樓罵了句南洋髒話,壓住舌頭下的刀片,撿起兩塊磚頭狠狠甩過去。
啪啪,倆酒鬼被迫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打完人的『小姑娘』張海樓一撩頭髮,整整裙子,儀態端莊的走出了巷子,找了個雲吞麵的攤子坐下。
半小時後,搖搖晃晃的陳禮標從他眼前走過。
張海樓站起來,跟上去,陳禮標走進了人煙稀少的位置,然後陳禮標也進入了甜美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