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戕地處深山,四面環水,他們要進去必須要走水路。
這是張海樓第二次進入南戕,由於人數太多輜重不少,又只有竹筏可以過去,必須要改頭換面。
於是白玉就讓士兵去附近的村子裡弄一些平民的衣服,換掉軍裝。
張海樓聽到她說弄一些平民的衣服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是他現在扮演的是陸俊祥,陸俊祥不可能突然變成一個軍紀嚴明的長官,張海樓只能另想辦法。
正好到了正午,張海樓讓所有人休息,吃了飯再過水去。
借著這個吃飯的時間,他讓烏措到周圍查探一番,看能不能找到南戕駐地的軍團或者土司親兵,裝作自己是附近發現了不知名軍閥靠近的先鋒隊,讓他們派人在村莊加強巡邏,以免莫雲高的人去了以後對百姓造成傷亡。
烏措去了之後很快又回來。
他告訴張海樓,南戕有個姓陳的軍閥,在本地很有名望和俠義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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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過去的時候這個軍閥的士兵已經在附近村落駐守,遇到他還盤查了一番
幸好烏措原先就是南戕人,所以沒有露出破綻
他用鄉言打探了,才知道原來在昨天夜裡,有兩個外地男人來到南戕軍營送了信,送了什麼信不知道,總之這幾天巡邏的人數很多,幾乎出動了一個營的量巡邏,確保百姓的安寧。
張海樓聽到這話,幾乎在瞬間就想起了張海俠。
他也沒有證據,但是他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是蝦仔在背後推動這件事。
這其中自然有張海俠的助力,沒有人比張海俠更了解莫雲高和他手下的那群人。
張海樓很高興
雖然蝦仔不在他身邊,但是蝦仔無處不在。
這種感覺就好像他們當初一起去執行任務,張海俠只是看一眼周圍,就能告訴張海樓匪徒會從哪裡逃走,又會躲在哪個方位。
而結果往往和張海俠推測的一模一樣。
有時候張海俠在別人眼裡是非常可怕的,但是在張海樓眼裡,他只會覺得不愧是蝦仔。
這就是別人和張海樓的不同之處。
經過烏措的探查,大頭兵們不能胡作非為,只能挑選兩個面善的去村子裡花錢買衣服。
買來的衣服,他們全都換成了平民模樣,才開始去岸邊尋找船家。
幾十艘竹筏加上木船,終於能把他們這群人都裝上,渡過江水,從峽谷中往深山進去。
到了岸邊,他們見著不少苗人進進出出,大膽的姑娘將他們這群人里里外外看了個透,看的白玉都有點不自在的別開眼。
目標實在太大,張海樓吩咐下去,他們這群人分開走,一隊一隊的離開,到時候在師座的基地碰頭。
他還特別叮囑,現在是非常時期不要惹事,所有人都管好自己,不要給師座添麻煩。
這是一個暫時符和陸俊祥人設的理由,因為他們已經到了南戕內部,加上附近巡邏的其他軍閥勢力增多,士兵管束自己才能保證不給莫雲高添不必要的麻煩。
但是眾士兵聽到這個吩咐,都有些不爽快。
自從離開廈城,他們這幫人整天不是在山裡走,就是在遠離人煙的地方行軍,苦日子過多了就想要尋求刺激,可是偏偏現在又不能尋求刺激。
古代帶兵的有句老話,叫做好男不當兵,當兵就要搶糧搶人搶士氣。
譬如三國董卓讓西涼兵對洛陽燒殺搶掠,唐軍張光輔縱兵暴掠,後周郭威許諾士兵在開封肆意三天,曾國藩下令大索三日。
將領們認為要適當的讓這些虎狼之軍出去釋放壓力,能增加士氣,便於他們收攏軍心。
所以張海樓的命令下達之後,這些兵的眼神就開始不對勁了。
他們想著一會分開了,誰還知道誰啊,只要兄弟幾個不說,又沒有穿軍裝,誰知道是誰幹的。
張海樓看出來了,正巧在他們還沒有分開的時候,有個大頭兵對路過的姑娘說了兩句不入流的賤話,張海樓便對烏措耳語幾句。
等到他們的隊伍走到沒人的地方,烏措當眾拔槍對準了那個士兵。
砰一聲巨響後,那兵嚎叫一聲倒在地上一通亂扭,血染紅了褲子,最後生生疼死了過去。
還沒有分開的其他士兵身子一抖,再看張海樓。
此時頂著陸俊祥臉龐的張海樓看著那士兵的屍體,對其他人露出個笑
「眉毛底下掛兩蛋的蠢貨們,看不見周圍有武裝勢力在巡邏嗎?不要想著分頭以後我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麼,你們身邊都有我的耳目,我無處不在,所以誰要是因為私慾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壞了師座的事情,讓我丟了面子,老子就把誰的二弟剁了餵狗。」
?!
周圍的兵都害怕了,他們相信長官能幹出來,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陸俊祥自己就是個太監。
這就叫自己淋過雨也要把別人的傘撕爛。
殺雞儆猴一通,張海樓滿意了,放他們分成幾個小隊離去,隨手把白玉扯了出來。
白玉咬牙:「長官,還有事情嗎」
張海樓收回抓住她肩膀的手在烏措身上擦了擦,道:「你,跟我們一起走」
「?為什麼」
張海樓冷笑,趁著周圍不注意低聲道:「以為我不知道你個混球在想什麼?讓你跟他們在一塊誰知道你會怎麼去跟莫雲高那個老東西通風報信,又會怎麼壞我的事?」
白玉不服氣,想殺張海樓的心越發強烈。
張海樓無視她,帶著烏措和身側的十幾個人繼續走山路,邊走邊在掌心寫
「蝦仔,你到哪裡了?」
一分鐘後,掌心得到了回復
「已到南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