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要揍人,張海樓下意識一躲,張海俠的手掃到了空氣
又是這樣
張海樓躲完了以後說:「應該沒什麼事,不然我現在早就毒發了。」
張海俠也覺得,但還是拿過張海樓的手腕給他把脈
把了好久,發現張海樓身體不僅沒有問題,還壯的像頭牛
他又把自己的脈,然後發現自己的身體素質可能比張海樓弱一點。
張海俠鬱悶了一秒,鬆開了手腕:「你吃什麼長大的,張海樓,怎麼這麼壯實」
張海樓:「我吃什麼你不知道嗎?咱們兩個天天同吃同睡的,我說什麼夢話你第二天都能複述給我聽」
「那是你晚上太吵了,吵得我根本睡不著,不想記得也得記得」
「那你想要我跟你一塊睡啊,我不跟你一塊睡你還有點失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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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去」
「我不」
「那我下去」
張海俠翻身而起,張海樓也翻身而起,兩個人坐在石床上面對面
張海樓張開雙臂,背後就是滿洞五彩繽紛的光點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你趕緊睡,保證我今天晚上不說夢話」
「張海樓……」
張海俠的神情有點奇怪,指著張海樓的脖子:「你不覺得痛嗎?」
張海樓疑惑,單手一摸脖子,掌心下感覺到了一隻蟲子的紋路。
他還沒來得及抓住,那蟲子就突然消失了
張海樓一愣,對面的張海俠看見的場景就是空中飛舞的蟲子,有一隻咬破張海樓的脖頸皮膚鑽進去了
但是張海樓完全沒有感到痛
可是張海俠感覺到了痛,有一隻蟲子也鑽到了他的脖子裡,微小的疼痛轉瞬即逝
「靠」,張海樓道:「什麼鬼,這蟲子怎麼還消失呢?」
「不是消失了」,張海俠也捂著自己的脖子說:「是鑽到你的血肉里了,你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張海樓感受了一下
「沒有,會不會是我喝的那杯水,讓我的痛感被麻痹了?」
「有可能」
張海俠按住自己的脈搏,被咬了鑽進去之後,他的脈象有點越來越著急,就像是……
那血管中似乎有一種香味,不是返魂香,而是特殊的香味在吸引他
什麼情況,張海俠坐在石床上馬上往後退,直接靠在了牆壁上
張海樓:「……蝦仔,你現在的表現好像一個良家男人突然發現自己在土匪的床上,我就是那個土匪?」
張海俠咬牙:「你最好離我遠點,我現在覺得你的血很香,小心我襲擊你」
張海樓睜大眼:「蝦仔,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呃,你好像確實不是在開玩笑」
張海俠看他,張海樓的眼神也盯著他,變得古怪
「我現在覺得你的血也很香,脖子下面的血管,手背下面的血管我都能看清楚,甚至能看到血液流動的方向……啊不行,你還是離我遠點」
張海樓蹭一下從床上站起來,往後退了好幾步,強迫自己不去看石床靠牆坐著的張海俠
他現在覺得肺腑都在往外叫囂,張海俠鮮血的味道直接往他鼻孔里鑽
張海樓一把捂住口鼻,腦中不斷回憶起落魂潭出來之後,他們之間含著毒血的吻。
那時的血都是張海樓自己的,但是現在他想像的那是張海俠的血
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的具有吸引力
張海樓的額頭甚至出現了汗珠,他低下頭,瞳孔放大,去看自己手背上的傷口
砰——
像是有什麼東西擊中他的腦海
他回憶起來的,是張海俠的嘴唇和牙齒在手背傷口上的觸感
那種感覺鑽進他的神經末梢,引起一陣發麻
「蝦仔」
張海樓在捂住口鼻的掌心裡抬起頭看向張海俠,眼睛發紅
「你能不能找個東西把你自己包住,你的血有點太香了,它一直在勾引我」
張海俠內心的嗜血因子也有點難以壓制,他在想這是什麼情況,難道這種蟲子和彩蚴蟲一樣有嗜血的性情?
他忍不住抬起頭,然後在五光十色的萬蟲飛舞中,看見了石床上方,頂上刻下的銘文
【蠁入皮肉,渴血如狂,同身同感,同悲同喜】
蠁,知聲蟲也,原來進入他們身體的,就是這種叫做蠁的蟲子。
張海俠猛烈呼吸了兩口,抬起有點發紅的眼睛,對著不遠處的張海樓道
「海樓,你過來」
他的聲音不太穩,有點發顫,一波三折,張海樓聽見了就魘住了,閉上眼睛道
「蝦仔,你不怕我過來咬你?」
「那你就過來咬我」
張海俠說
「你過來,這邊牆上有……」
他話還沒說完,張海樓已經放下捂住口鼻的手掌,雙目發直大踏步走過來,雙膝跪在床上一把拉過張海俠的脖頸
呼吸一下子噴在脖子上,灼熱無比
張海樓道:「蝦仔,你叫我咬的」
張海俠被他身上又是返魂香又是血香的衝擊的腦子差點宕機
還沒咬他瞳孔已經放大了。
張海樓聞著他身上自己第一次聞見的血香
「蝦仔,你聞見我身上的香味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有什麼感覺?你要不給我描述一下,我特別好奇」
張海俠抬起臉,被香味熏得腦子發暈,臉頰紅透,瞳孔直勾勾望著頂上那四句話
「張海樓」,張海俠聲音依舊發顫:「你願意跟我同身同感,同悲同喜嗎?」
銘文深刻的仿佛會烙在他的靈魂深處。
張海樓皺眉:「什麼玩意,讓不讓咬啊?」
「讓」
「那好啊」
張海樓捧著張海俠的後頸,在他的脖子上嗅聞,然後亮出牙齒,抬起頭來平視張海俠。
張海俠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伸手往他嘴裡探,雙指夾住刀片取了出來,
寒光離開張海樓唇的瞬間,他往前一堵,狠狠吻住了張海俠的嘴唇。
他先咬破了自己的嘴唇,然後再咬破了張海俠的嘴唇,於是腥甜的血氣頓時在唇齒間漾開。
張海樓抬起頭,倆人唇上都沾了血,他用指腹抹開張海俠唇上的血跡
「蝦仔」,張海樓的眉眼亮的像窗外的光:「你沾了血的時候更好看,回頭我給你買點口脂吧,只塗給我看?」
張海俠一言不發,忽而笑起來
「你說點什麼,我若聽得開心了就給你看,聽得不開心,那就連人帶盒子滾出去,如何?」
「嘖,蝦仔,你捨得叫我滾」
「你又不是玻璃,滾一滾不會碎」
「好啊,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讓你把這句話吞回去」
空氣里的五彩斑斕的蟲子飛舞不停,一切在張海俠的瞳孔中,如痴如醉,如夢似幻。
他眉眼含笑,淡淡道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張海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