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後來沒有取下過那些真菌去做檢測嗎?」,張海俠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讀 】
張長林提到這個就有點無語
「無法離開那個叢林,離開就會消失,我們試過很多次,哪怕是用完全密封的鐵皮,陶器,任何一種器皿都試過了,只要帶出叢林,立刻就會消失」
張海俠:「那就是說這種東西不可能被人為攜帶到別的地方去,血液呢?真菌感染者的血液,你們有沒有取出來做過檢測?」
「你們能想到的我們也都想到了,甚至感染者我也挖出來一個送去醫院過,血液檢測不出來什麼特別」
張海樓說:「這麼說,這些小孩身上的毒跟你那不是一個東西?」
張海俠坐下:「但確實有異曲同工的地方,感染者沒有什麼攻擊性嗎?他會不會攻擊正常人或者別的動物?」
張長林搖頭:「至少在他們死之前,都沒有展現過任何攻擊性。」
張海俠又提出別的意見:「但是極其聽指令,不是嗎,這本身就是一種攻擊性,人太容易死亡,身上的脆弱點很多,自然界還有很多動物,就算是砍掉了頭都能活一段時間,如果這種白色真菌感染的是不容易死掉,或者本身就攜帶毒素的動物,而它又極其聽指令,對指揮它的人來說,它就是最忠誠最好用的死士。」
「但是動物聽不懂人話啊」,張長林道
說完的一秒內,他發現了自己話里的漏洞。
而此時張海樓也發現了,他勾唇,對張長林露出譏笑
「聽不懂人話有什麼關係,有能馴它們的人不就好了?」
他們都想到了阿第和烏措,而張長林想到的是九門的五爺。
人的大腦何其精密,能馴人,能馴世間萬物,所以很多東西再在人手裡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這就是人這麼脆弱,生育又艱難,卻能占據食物鏈頂端的原因。
也是他們和其他動物的本質區別。
「總之只是猜測,還得進一步核查」
張海俠說著,把盒子和其他資料都整理好,遞給張海樓
張海樓拿著連夜離開村子,去了南部檔案館在廈城的其餘聯絡點,把資料交給裡面的人
不出五個小時,這些東西都會到張海琪手上。
等他回來的時候,張海俠坐在堂屋,之前神神叨叨的老太太又出來,跪坐在神龕前一動不動
張海樓還沒進門,張海俠已經聞到了他的味道越來越近,拿了個杯子倒水放在桌子上
張海樓一進門就拿起來咕咚咕咚喝乾了
「蝦仔,怎麼只有你在這裡,張長林去哪了?」
「他去附近其他的地方走走,看有沒有別的特殊之處。」
「啊?」
張海樓不太信
「不會是覺得太麻煩跑路了吧」
張海俠:「不會的,現在查出來這麼多疑點,他也怕莫雲高整出什麼東西用到長湘去」
張海樓隨意坐下:「這麼說我們勉勉強強算一根繩上的螞蚱,這次可不是我們上趕著,是他們上趕著」
上輩子他們想要找佛爺幫忙,還得過五關斬六將,甚至把蝦仔賠進去了。
現在他們主動派人來,省去了多少事
「那得多虧你的損招」,張海俠說:「莫雲高睚眥必報,是個大麻煩,師父學了你的法子也沒少給他們那邊潑髒水,他們這才不得不提前下場」
張海樓笑
「那不是好嗎,都是一家人,分什麼你我他太見外了,一家人就要同仇敵愾一致對外啊」
張海樓這個人向來是沒什麼臉面的說法在的。
有什麼招就用啊,有什麼親戚關係攀啊,你端著就能解決問題了?端著只會讓別人拿捏你。
你說你要大家一起解決,他們說門都沒有
那你咋辦?
把屋頂掀了啊,把房子拆了啊,都別吃了!都別幹了!門都沒有那乾脆房子也別想要了!
這時候他們就得幫你想辦法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是這麼個理兒。
張海俠笑著說:「太損了」
張海樓撐著下巴,對他眨眼:「損是很損,但你就說管不管用吧。」
張海俠笑著笑著就嘆氣:「管用是管用,但是你要知道張大佛爺不是凡人,他可不會就這麼吃了這個啞巴虧,你得小心,以後跟我們算帳的時候還長著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張海樓道:「有什麼事情來了就解決,結果要麼生要麼死,就這麼兩條路走到頭,蹲在原地光是擔心懼怕是沒有用的,還消耗精氣神,有這個功夫,咱們不如去多釣釣魚,喝喝酒,你說是不是,蝦仔?」
這就是張海樓這個人保持生命力的訣竅。
過去固然很傷心,但只要有一點盼頭,馬上就要站起來。
哪怕是一個虛無縹緲的目標,一輩子朝著那個目標狂奔,也比漫無目的的好。
不瘋魔不成活
張海俠眼睛都移不開的盯著張海樓看
張海樓:「總看我幹什麼,啊,我知道了,蝦仔,你以前也這麼天天偷偷看我,只是這回被我抓到了,是不是!」
張海俠說:「看你是打不倒的張海鹽,每天都這麼開心,每天都有那麼多值得你開心的事情,路邊看見一隻被雨水沖走的老鼠都要跟我感嘆一下還好你生來是人,去師父房間偷酒被罰跪還要跟屋頂的鳥吵架。」
張海樓皺眉,拿起杯子喝水:「你這說的是我嗎?怎麼感覺不太聰明傻呵呵的樣子」
張海俠:「當然是你」
旁人眼中勢不可擋邪魅狂狷的南洋瘟神,在張海蝦眼中是傻傻的,整天耍帥又臭屁的張海鹽。
雖然有時候張海俠也覺得張海樓精神不正常。
比如有一次他們兩個釣了魚回來,張海俠穿上圍裙正要給魚開膛破肚,一回頭發現盆里待宰的魚不見了。
他沒有在廚房裡找,而是果斷拿著菜刀出門找張海樓。
一出廚房門,外面正在下雨,張海樓抓著那條可憐的孤獨海魚,把魚嘴對著天空接雨水。
張海俠驚呆了:「你在幹什麼?」
張海樓啊了一聲,回頭說:「蝦仔,你說這魚天天在海里沒淋過雨多缺少社會經歷,它一會就要死了,死之前我帶它淋淋雨,享受一下冷冷的雨在臉上胡亂拍的感覺,這是魚生沒享受過的體驗啊」
張海俠:「……把魚給我!一會師父就要回來吃飯了!」
張海樓看他這麼著急,咧開嘴,眉一挑,計上心頭,跳進雨裡帶著魚邊轉圈邊對張海俠擠眉弄眼
「來啊蝦仔,你追到我我就給你!阿魚你說是不是?一起淋雨,哦豁!!」
阿魚:啊吧啊吧咕嚕咕嚕咕嚕咕
張海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