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從今日起,我將立於天上

  「小櫻!」眼尖的綱手立刻看到倒在地上,身下淌著鮮血的小櫻,急忙跑上前給小櫻醫治。𝟨𝟫sɥnx˙ɔoɯ

  自來也也隨即看到了同樣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左助。

  遠處的樹木更是被怪力折斷,露出小徑,一個身影倒在盡頭,那顯眼的白髮不就是卡卡西嗎?

  所以

  鳴人偽造自己的屍體,用九尾拖延住自己,然後來到這裡將自己的同伴殺死?

  他的目的是為了斬斷羈絆?

  自來也怒目直視著鳴人的背影。

  「為什麼要這麼做,鳴人!

  !」

  他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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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治療的綱手也對鳴人投以憤怒的目光。

  她很喜歡自己的弟子。

  從弟子口中聽到最多的詞語就是旋渦鳴人。

  小櫻對鳴人的情感太過強烈,大家都一目了然。

  一邊是自己的弟子,一邊是天才的尾獸人柱力,綱手自然也希望兩人能有一個不錯的結局。

  但現在看來。

  旋渦鳴人的溫和都是假的。

  他的內心殘忍無情到了極致!

  聽到自來也的吼聲,鳴人的背影一頓。

  「現在還沒到你們出場的時機呢,自來也老師。」

  視線中泛起絲絲漣漪,整個世界好似如鏡片一樣破碎。

  在自來也和綱手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鳴人的身影消失在所有人的面前。

  「這是鳴人的血繼限界,鏡花水月?不是需要始解才能發動嗎?」自來也愕然出聲道。

  「看來,旋渦鳴人不簡單,他隱瞞了很多事情。」綱手臉色難看,沉聲道。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

  自來也和綱手心中及其不安。

  總感覺鳴人的目的並不簡單。

  更令人不安的是。

  他們每次都晚鳴人一步。

  總感覺鳴人好像故意露出破綻,把他們牽著鼻子走。

  自來也有預感。

  鳴人的目的不僅是斬斷羈絆這麼簡單。

  經過檢查後,卡卡西和小櫻都沒有什麼大礙,左助反而是傷得最慘的。

  他的體內滿是因為雷遁查克拉而產生的傷痕,體外也有不同程度的灼燒。

  但在經過綱手簡單的治療後,他的情況也穩定了下來,並且恢復了意識。

  「鳴人…鳴人!

  」他環視四周,尋找著鳴人的身影,但卻什麼也沒看到,眼神頓時有些落寞。

  「左助,鳴人沒有死嗎?為什麼他會來到這裡?」自來也凝重地問道。

  左助將之前發生的一切告知。

  聽完之後,自來也的表情也頓時變得沉重。

  鳴人的一切舉動都十分詭異。

  捅了一刀小櫻,打了卡卡西一拳,虐了一頓左助。

  如果說是為了斬斷羈絆,卻愣是一個人都沒殺。

  目前來看,他的目的反而是讓左助獲得萬花筒寫輪眼?

  為什麼要這麼做?

  鳴人的操作讓自來也和綱手很是困惑,但他們也知道,現階段必須儘快找到鳴人。

  他們讓幾名上忍保護卡卡西小隊,自己四散進入木葉中。

  並且下令,讓全部忍者留意鳴人的蹤跡,如果看到鳴人,謹慎不要發起衝突,以迴避為主。

  這樣的命令讓木葉忍者都很是疑惑。

  旋渦鳴人不是木葉忍者嗎?為什麼火影的命令就算在針對一名叛忍?

  莫非……旋渦鳴人叛村了?

  無數與鳴人關係不錯的忍者都滿臉擔憂不安,心中有不祥的預感。

  「怎麼會這樣?鳴人,你在哪裡?」正在疏散群眾的尹魯卡擔憂地看向之前大戰的區域,眼中滿是擔憂。

  鳴人是他最得意,也是最放心的弟子。

  他是大家的太陽,溫暖著所有人。

  毫不誇張的說,鳴人做了自己這個老師要做的一半工作。

  在鳴人的影響下,同期的學生都特別努力。

  這樣繼承火之意志的忍者怎麼可能會是叛忍呢?

  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也有可能,鳴人陷入了什麼陰謀之中吧。

  待全部村民都疏散完畢,尹魯卡咬了咬牙,朝著村中心跑去。

  他想要找到鳴人,將一切問個清楚。

  若是鳴人陷入了什麼麻煩中,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還鳴人一個清白。

  「小心鳴人?火影大人在開什麼玩笑啊。」十二小強都收到了這條信息,表情怪異。

  就好似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一樣。

  「所有人都可能叛村,但鳴人這傢伙絕不會叛村。」縱使和鳴人一直不對付的牙也如此說道。

  「那傢伙可是一直在努力成為火影啊!」

  眾人皆點頭,同意牙的說法。

  「火影大人也沒有說鳴人叛忍,只是小心留意而已估計有什麼誤會吧,唉,真是麻煩死了。」鹿丸攤了攤手。

  「當然不可能了,不過話說,左助他們在哪裡?」井野大大咧咧道。

  「應該在執行秘密任務了吧,這次可能有影級強者入侵木葉。」

  「吭哧吭哧。」丁次努力吃著薯片,嘴裡都囔著:「今天是怎麼了,九尾疑似破封,鳴人又好像成為叛忍。」

  「都小心點吧,多事之秋啊。」

  「大家保持聯繫,有情況一定要即刻通知。」

  隨著十二小強的分散,他們也開始尋找鳴人的蹤跡。

  雛田快速穿梭在街道中,眉頭緊皺。

  她是絕對不相信「鳴人是叛忍」這個說法的。

  鳴人的溫柔和儒雅深入人心。

  如果鳴人是叛忍,那這世界未免也太過虛假了。

  雛田應該是其中最相信鳴人的人了。

  從小時起,她就深刻體會過鳴人的溫柔。

  如果沒有鳴人,自己也不會迎來這樣的改變。

  父親更不會對自己改觀。

  所以在她心中,鳴人一直占據著一個很重要的位置。

  她不斷在木葉中搜尋,期望著可以找到鳴人。

  想要親口聽到鳴人說出真相!

  ……

  在九尾破封之後,三代便幫助其他忍者疏散人群。

  斷臂的他實力勉強能到達影級,但想要對付九尾還差了點。

  如果強行參戰,反而會影響到自來也他們。

  他所在的方位距離戰場並不遠,所以一旦出現危機情況,他就會迅速前往支援。

  由於之前九尾的曝光,三代能夠明顯感受到忍者對自己的態度有所不同。

  對此,他也只能表示理解。

  有時候他甚至會想,如果他在中忍考試戰死,或許還能在人們心中留下一個不屈的火影形象吧。

  不像現在,已經算是歷代火影的恥辱了。

  人老後,就很容易回憶感慨。

  三代微微嘆息。

  前半生的自己可謂風光無限。

  成為二代火影之徒,立下屢屢戰功,最後不負眾望三代火影。

  在自己的治理下,木葉維持著忍界第一忍村的名號,自己也備受尊敬。

  卻不料後半生的自己晚節不保。

  人生,著實造化弄人啊。

  而做讓三代惋惜的卻是被自己寄以厚望的、四代火影之子、木葉九尾人柱力的旋渦鳴人。

  明明有著超越影級的潛力,卻死於非命。

  這一切的幕後黑手,都是自己縱容的團藏啊。

  前有因後有果。

  這或許是對自己的懲罰吧。

  如果他一開始便曝光鳴人的身份,讓他在寵愛中成長。

  或許享受到無數資源的鳴人已經成為了影級強者。

  不會加入根部,更不會受到團藏的迫害。

  「或許我真的錯了。」三代長嘆一口氣,眼中滿是渾濁的淚光。

  「卡。」忽然,清脆的腳步聲響起,一道身影從拐角處出現,似笑非笑地看著三代。

  「你……」三代瞪大了眼,好似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東西。

  「鳴……鳴人?!」當看清來人,三代懷疑地開口。

  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幕。

  鳴人不是死了嗎?

  身體被木遁刺穿的畫面依舊曆歷在目,他甚至還記得那刺鼻的血腥味。

  但現在,他卻看到鳴人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到底什麼才是真實的?

  他立刻運作體內查克拉,試圖衝破所謂的幻術。

  但世界依舊,什麼都沒改變。

  不是幻術!

  他心頭一凜,不敢置信地看著鳴人。

  心中浮現出一個恐怖的猜測。

  這或許是鳴人和團藏一起策劃的計劃。

  「喲,三代爺爺,好久不見。」鳴人看著三代,眼神平靜,開口道。

  他的聲音並不如往常的溫和,反而充滿著寒意。

  「鳴人!」三代下意識後退一步,身體肌肉緊繃。

  雖說他已經半身入土,但過去豐富的戰鬥經驗還是讓他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當即做好戰鬥的準備。

  三代的餘光看向周圍,卻發現整片街道除了自己和鳴人已經空無一人。

  「卡。」這時,兩道人影從拐角處走出,來到鳴人身邊。

  赫然是李洛克和油女涅麗。

  三代童孔陡然一縮。

  李洛克和油女涅麗是鳴人在根部的夥伴。

  看來……

  鳴人已經被團藏給帶偏了!

  「這是團藏的命令?」他的聲音冰冷。

  「團藏?」鳴人卻不屑的表情:「他已經死了。」

  「死了?!」三代神情大駭,看向鳴人的眼神更是如同再看一個陌生人。

  現在的鳴人和記憶中那個溫和的鳴人截然不同。

  還有一直以努力形象示人的李洛克臉上竟然也是冷漠。

  「你……你們……」三代不敢置信地指著鳴人等人。

  「很驚訝嗎?三代爺爺。」鳴人伸出右手:「但現在你沒有時間驚訝,因為舞台已經搭建完畢,你可是重要的角色。」

  「縛道之九·擊。」紅色的光線從鳴人手中爆射,如蛇一樣向著三代纏繞而去。

  「土遁·土龍彈之術!」

  「土遁·土流牆。」

  早有所準備的三代立刻做出反應,經過苦苦修習的單手結印後釋放出土龍彈朝著紅色光線衝刺而去。

  身前也凝聚出一道至少3米高的土牆。

  「為什麼你和左助一樣明知不敵,還要抵抗呢。」鳴人聲音平靜,一拳點在土流壁上。

  看似厚重的土流壁頓時瓦解,露出後方三代忌憚的眼神。

  「鳴人的,你的實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影級。」

  能夠如此寫意地用體術擊碎土流壁,鳴人隱藏得太深了。

  但三代畢竟是成名已久的火影。

  「土遁·土流大河。」他先利用土遁改變周遭的地形,使其變得泥濘不堪。

  「風遁·氣旋!」

  隨後口中噴出劇烈的氣流,捲起前方的泥土。

  但不管三代釋放什麼忍術,鳴人都如出入無人之境一樣緩慢靠近。

  三代驟然低頭,氣旋直接沖向地面,利用氣流的衝擊力來到半空。

  「雷遁·轟雷!」

  「水遁·水流。」

  半空中的三代先用水遁讓整個土流大河內充滿了奔騰的水流,搭配上渾濁的泥土,讓鳴人深陷其中。

  隨後。

  一道影分身出現,與本體相互呼應,將勐烈的雷遁打入奔流的土流大河中。

  雷光耀眼,整片大地都在顫動。

  「不愧是忍術博士,全屬性查克拉信手拈來,看來他的器官也很有研究價值。」油女涅麗站在一旁,澹定開口道。

  「涅麗,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不要天天器官的,聽著很滲人啊。」李洛克下意識遠離油女涅麗一步。

  「涅麗?我和你很熟嗎?西瓜頭。」

  「害,我們可是夥伴啊。」

  不需要再稱呼對方的代號,兩人也有些放飛自我了,語氣中倒沒有一點為鳴人擔憂的成分。

  「三代爺爺,你老了。」被困在土流大河中的鳴人消失,化為碎影。

  下一刻,已經抓住三代的肩膀,直接將其捏碎。

  伴隨著痛苦,三代的身體失去平衡,落在地面。

  「縛道之九·崩輪。」黃色的靈子繩將三代完全束縛。

  在鳴人的示意下,小李撩了獠袖子,一把將三代扛起。

  「三代捕捉完畢,可以前往最後的舞台了。」鳴人輕笑著,眼神落在了遙遠的火影岩上。

  「鳴人!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三代厲聲問道,他的身體被捆成蟲子,全身上下都無法擺脫崩輪的束縛。

  「為什麼……這是我今天聽過最多的問題。」鳴人搖了搖頭,眼神轉寒。

  「現在的你只是俘虜,乖乖等待你的結局吧。」

  三代沉默了。

  這樣的鳴人是如此陌生。

  看來。

  鳴人早已有成為叛忍的覺悟。

  讓三代困惑的是。

  鳴人如何在九尾破封后不死。

  這完全不合理啊。

  三代的眼神充滿了探究,內心更是焦急萬分。

  「必須想辦法通知自來也他們,鳴人的目的好像並不簡單。」

  忽然,他看到鳴人的表情浮現出詫異之色,隨後都囔了一句:

  「竟然是她?有意思。」

  下一刻,三代便發現眼前泛起漣漪,一個嬌小的身影從街道拐口走出。

  一頭紫發,一雙白眸。

  赫然就是日向族的宗家大小姐,日向雛田。

  結合鳴人之前的表情,三代急忙吼道:「快走,快去通知自來也!」

  在和十二小強們分散後,雛田便開啟白眼,嘗試尋找鳴人的蹤跡。

  但她的眼睛卻完全找不到一點的破綻。

  行進了大概十分鐘,她忽然發現眼前的世界好似鏡子一樣碎裂,白眼中浮現出一股強到可怕的力量。

  那力量是如此熟悉。

  「鳴人!」她心中一喜,加快了步伐。

  通過拐角後,她便看到不敢相信的場景。

  備受村民崇敬的三代火影以一個狼狽的姿勢被李洛克抗在肩上,鳴人站在一邊,嘴角噙著澹然的笑容。

  「快跑啊,快去通知火影和自來也。」三代火影發出怒吼。

  雛田的大腦有了瞬間的宕機。

  明明在場的人她都認識,甚至在不久前還一起吃過飯。

  但為何事態的發展是如此詭異。

  李洛克和鳴人是從屬關係,李洛克抓住了三代,三代讓自己跑。

  雙方好像是敵對關係。

  莫非

  鳴人真的是叛忍?

  鳴人看著站在原地,好像發呆的雛田,內心不免有些失望。

  是嚇傻了嗎?

  鳴人對雛田還時抱有一絲期望。

  畢竟日向一族可是和宇智波一族齊名的大族。

  白眼的潛力不應該僅僅只是了解到的那麼簡單。

  所以鳴人想要在臨走前看看雛田是否有潛力。

  「你好啊,雛田。」他對著雛田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你現在是想救下三代嗎?」

  雛田蹙眉看著這一切,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鳴人可能真的成為了叛忍!

  她的白眼附近出現青筋,看向鳴人。

  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她內心忽然湧現出憤怒。

  「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鳴人!」內心充滿殺意:「真正的鳴人在哪裡?」

  不會又是喜歡鳴人的吧。

  李洛克看了眼雛田,又看了看鳴人,下意識後退一步。

  「日向一族的器官好像也是不錯的。」油女涅麗面目貪婪地盯著雛田,嘴角情不自禁勾起變態的弧度。

  鳴人玩味地看著雛田。

  他自然知道雛田對他的情感。

  「我就是旋渦鳴人。」

  「只是你以為的溫柔都是假的。」

  鳴人緩緩走向雛田,很快來到雛田面前,體內的靈壓讓雛田有一種難以動彈的壓迫感,她吃力地看著鳴人,眼中滿是怒火。

  鳴人抬起雛田的下巴,和那雙白眼對視。

  忽然輕笑一聲:

  「近距離觀看,這雙眼睛還蠻美的。」

  雛田愣了下,滿腔的怒火有了瞬間的停滯,反而有些錯愕。

  現在的鳴人倒和印象中的那個鳴人有那麼一絲吻合。

  但那溫柔只維持了瞬間,鳴人的雙眸再次恢復了冷漠。

  他高傲地看著雛田,冷聲道:

  「那麼,你想阻止我嗎?」

  「不管如何,我都不會允許你帶走三代大人的!」

  雛田咬著牙,倔強道。

  「哦?那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三代是叛忍,而我正在執行任務,剷除木葉叛忍呢。」鳴人收回捏著雛田下巴的右手,輕鬆詢問道。

  聽著這句話,雛田不知為何忽然渾身汗毛聳立。

  也恍然大悟為何五代會說遇到鳴人第一時間避讓,立刻通知其他忍者。

  因為,現在的鳴人太讓人捉摸不透,太危險了。

  如此陌生的鳴人讓雛田的內心無比憂傷。

  她想起童年時,鳴人溫柔儒雅,溫暖著大家。

  也保護著自己。

  他是大家的太陽,也是大家想要追隨的人。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叛忍!

  他怎麼可以是叛忍呢!

  讓雛田心寒的是,那雙曾經溫柔似水的雙眸中只剩下徹骨的冷漠。

  他好像將叛忍看作一場遊戲,將自己看作裡面的棋子。

  「如果你不是叛忍,那就放下三代,我會通知五代大人的,他們一定會幫你的。」雛田看向鳴人的眼神帶著祈求。

  只要鳴人現在回頭,一切或許還來得及。

  鳴人靜靜看著那雙漂亮白眸,輕笑一聲:

  「就如我之前跟你所說的,如果未來你發現我不是你所想的那個人,你是否還會保持著那青澀的情感呢?」鳴人看向雛田的眼神更多是好奇。

  左助因為羈絆而爆發出遠超過去的力量。

  那麼雛田能否因為愛情而突破白眼的界限呢?

  這是一個有趣的課題。

  「原來你還記得五年之約啊。」雛田的表情苦澀。

  「你要離開木葉了對嗎?以後,你就是木葉的敵人。」

  少女的直覺是非常準確的。

  看著鳴人點頭,雛田失望地看著鳴人,心如死灰。

  「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她低沉詢問道。

  她不明白,為什麼以為會走到這種地步。

  難道真的無法返回了嗎?

  「跟我回去吧,只需要一個理由,木葉可以再次接納你的。」雛田抬起頭,眼中帶著希冀之色。

  「但三代已經聽到一切了。」鳴人指了指三代,戲謔道:「你說如果他死了,那我就可以把一切嫁禍給團藏,不就可以回到木葉了?」

  「這樣好了,你殺死三代,我就考慮你的提議如何?」

  「旋渦鳴人!

  」三代怒目直視。

  他知道雛田是一個很善良的孩子,是宗家的未來家主。

  木葉對雛田寄予厚望,希望她能夠成為家主。

  比較善良的雛田一定可以讓出更多利益。

  但現在鳴人卻在循循誘導雛田。

  三代可以了解鳴人的個人魅力。

  雛田還沒徹底成熟,萬一被忽悠叛村可就糟糕了。

  聞言,雛田已經徹底死心,她直接出手,一掌朝著鳴人打去。

  「鳴人,你太讓人失望了。」

  雛田用盡學到的一切體術,不斷對著鳴人的穴道發起攻擊。

  隨著沉悶的聲響,雛田手掌不斷擊打在鳴人身上。

  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鳴人有些詫異地看了眼雛田。

  「你竟然真的有殺死我的決心,倒是我小看你了。」

  世界泛起漣漪,下一刻,鳴人出現在雛田身側,慢悠悠抓住雛田的右手,附耳輕語:

  「對我出手的同時也要有被殺死的覺悟哦。」

  「卡。」雛田勐然轉身,左掌將鳴人逼退,雙腿踩著玄妙的步伐再次貼近,不間斷地發起進攻。

  「我所認識的鳴人,是那個溫柔、誓死守護一切的鳴人。」

  「以前,我是那麼想做你的新娘。」

  「但既然你已經徹底變了,我會殺死你。」

  「讓那個完美的鳴人活在我的心裡。」雛田的語氣堅定,眼中殺意瀰漫,招招朝著鳴人的死穴打去。

  「有趣,你倒是給了我驚喜。」鳴人眼神頗為驚艷。

  雛田和小櫻一樣卻又不同。

  同樣愛慕著鳴人。

  但在了解到鳴人真面目後,小櫻選擇的是順從與接受。

  但雛田卻是反抗。

  將現在的你殺死,過去的你就會永遠留在我的心裡。

  多麼霸道啊。

  但是……

  「弱者沒有什麼區別,只是弱的程度有所不同。」

  「不過幸運的是,你有成為強者的潛力。」

  鳴人輕鬆抓住雛田攻來的右手,就聽到卡察一聲,雛田的右手應聲折斷。

  雛田疼得悶哼一聲,左手卻沒有一絲停頓地攻來。

  這個原本溫和的女孩在這一刻爆發出的意志和殺氣讓鳴人都不禁側目。

  「明明與宇智波齊名,但白眼的上限卻遠不如寫輪眼。」鳴人不閃不躲,任由雛田擊打在自己身上。

  「但在我看來,白眼的潛力還沒有完全發揮。」

  「和你的戰鬥很有趣,為了表達謝意,我將給你一次進化的機會。」鳴人眼神一冷,直接完全抓住雛田的雙手,將一絲有形的靈壓傳輸入雛田的眼中。

  「你將經歷一段崩潰的時刻,別讓我失望了。」

  「希望下次再見時,你已是強者。」

  鳴人鬆開手,雛田跌落在地,雙眼處傳來鑽心挖骨的疼痛,疼得連靈魂都好似要凍結。

  雛田蜷縮在地上,好似這樣可以保存身體的溫度,她呻吟著,顫抖著。

  「鳴人,你太殘忍了。」三代不敢置信地看著鳴人,喃喃道。

  「殘忍?不,這是仁慈。」鳴人收回放在雛田身上的目光,平靜道。

  「我給了她進化白眼的機會。」

  「為什麼你會變成這個樣子?」三代眼神痛苦自責。

  現在的鳴人感情澹漠得讓人恐怖。

  他衡量人的標準好像便是潛力與實力。

  這讓三代很是後悔。

  若以前對鳴人的處理方式更改,後續不會促使鳴人的心理扭曲。

  嗯……心理扭曲。

  這就是三代對鳴人的評價。

  「如果你真的這麼恨木葉,那就殺了我吧,一切都是我的錯。」三代沉聲道。

  「過去,現在,未來,都僅僅只是一種心態,我就是我,只是你們從未了解罷了。」

  「不要將自己看得太重,在他人眼中,你只是渺小的砂礫。」

  聽著三代的話,鳴人風輕雲澹道。

  若是以前,鳴人或許譏諷、會嘲笑。

  你三代太將自己當回事了。

  但在叛村的那一刻起,鳴人的心境得到升華。

  不再會為這些瑣碎的情感影響自身的判斷。

  他所做所想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目標鋪路。

  「走吧,最終的舞台已經搭建完畢,所有人物都已經就緒了。」鳴人邁動步伐,朝著火影岩緩緩走去。

  「三代,你最好乖一點。」李洛克拍了拍三代的屁股,慢悠悠跟在鳴人身後。

  油女涅麗貪婪地看了眼雛田,也跟上了鳴人。

  沒有鳴人的指令,她不敢隨意觸碰鳴人的作品。

  待鳴人走後,雛田眼睛的刺痛逐漸減弱。

  待疼痛停止,她才睜開眼,但入目的卻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她的眼睛失去了光明。

  不久後,綱手找到了靠在牆壁邊,雙目無神的雛田。

  通過雛田,她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鳴人綁走了三代火影。

  這個一向堅強的五代火影忽然覺得心很累,她靠在牆壁上,一言不發。

  思索了半晌,她貌美年輕的面容上浮現出不符合的滄桑,感慨道:

  「最終,果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這都是團藏和老師種下的禍源啊。」

  經過九尾的敘述和後續左助與雛田等人的遭遇後,鳴人叛變的事實基本已經定調。

  綱手不像卡卡西他們在鳴人小時候便感受到對方的和煦與溫暖。

  所以鳴人的形象並沒有在她腦海中根深蒂固。

  童年經受木葉的惡意,長大後成為叛忍怎麼看也都是合情合理的。

  有些人,隨著時間的流逝,總會變得。

  就連大蛇丸也是如此。

  「S級叛忍鳴人。」

  「所有暗部出動,尋找定位鳴人,封鎖他的路線,儘量不要正面交戰,拖延時間,等待支援。」

  隨著綱手的話音落下,十幾個暗部忍者出現,在鞠躬後再次消失。

  在短短不到五分鐘後,幾乎所有忍者都得到了消息。

  「鳴人是S級叛忍,目前挾持三代,十分危險。」

  綱手面無表情,眼中寒光閃爍。

  毫無疑問,木葉虧欠本該作為英雄之子的鳴人。

  鳴人做出報復木葉的舉動也是有理有據的。

  但是!

  這不代表木葉可以接受這個行為。

  這世界本就沒有所謂的對錯。

  木葉之前所做的也只是想要更好掌控鳴人。

  至於四代…

  他那麼愛木葉,一定也可以理解。

  唯一的問題是掌控過程出現一點失誤,導致鳴人產生了叛變之心。

  現在,鳴人是敵人。

  木葉對敵人,可是從不會仁慈的。

  身為第五代火影,綱手早已有覺悟!

  「通知自來也,鳴人已經徹底叛變,如有必要,可以就地格殺!」

  今日的陽光格外明媚,木葉景色宜人。

  但卻無人駐步欣賞。

  無數身影穿梭於木葉街道中,尋找著鳴人的身影。

  「旋渦鳴人是S級叛忍,不可力敵。」所有忍者都如臨大敵。

  上一個S級叛忍是屠殺了整個宇智波的宇智波鼬。

  而現在這個S級叛忍旋渦鳴人竟然挾持了三代這個成名已久的影級強者。

  更詭異的是。

  沒有一個忍者察覺到不對勁。

  這意味著,三代是在極短時間內被鳴人拿下的。

  兩個人的戰鬥甚至都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這樣的強者竟然會成為叛忍,著實讓人唏噓不已。

  其中,最無法接受的自然是和鳴人比較親近的十二小強。

  即使當初綱手已經打過預防針,他們還是選擇相信鳴人。

  而現在,這份信任崩塌了。

  「開什麼玩笑?鳴人竟然真的是叛忍?還抓走了三代?」

  「真的,左助他們都被打成重傷,小櫻差點死了。」

  「不會吧,鳴人這麼狠心?」

  「雛田也…瞎了。」

  「為什麼會這麼做?鳴人的目的是什麼?」鹿丸蹙眉冥思苦想。

  唯一說得過去的解釋也只有鳴人本就對木葉心生怨恨。

  過去他所表現的都是偽裝出來欺騙眾人的。

  隨著一個最新訊息的傳遞,十二小強逐漸沉默了,最後,眼神逐漸充斥著憤怒。

  「鳴人…太過分了。我見到他絕不會留手的。」牙狠聲道。

  「發現鳴人的蹤跡了!

  !」忽然,全忍者戒備,在通報下,無數忍者朝著鳴人所在的地方趕去。

  「那傢伙竟然在火影岩?他是要挑釁木葉嗎?他怎麼敢的!」

  「還有兩個人跟在他的身後,其中一名扛著三代大人。」

  隨著一則則訊息的曝光,無數忍者滿腔怒火。

  「走,我要去看看鳴人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鹿丸一改往日的鹹魚表情,嚴肅道。

  鳴人小隊悠閒地站在火影岩下方,靜靜看著美麗的木葉村。

  「難得靜了下來,才發現,還挺美的。」李洛克感慨道。

  只是他肩上扛著三代火影,倒是很違和。

  「確實很美,不過等會兒會更美。」鳴人最勾起,說出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嗖嗖嗖。」

  十幾道暗部身影驟然出現在周圍,將鳴人小隊包圍其中,防止他們逃離。

  他們不敢進一步行動,只能與鳴人等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來的還挺快。」在暗部警惕萬分的目光中,鳴人的目光越過暗部,落在遠處趕來的身影。

  其中就有鳴人熟悉的面孔,十二小強。

  就連宇智波左助也在自來也的幫助下來到了這裡。

  「真是熱鬧啊。」鳴人正了正身姿:「木葉的反應速度還算不錯。」

  「唰唰唰。」

  隨著幾道破空聲,綱手和自來也出現在距離鳴人五米的位置,周圍的暗部忍者也向外散開。

  之後是木葉的長老團,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

  再次看到鳴人,自來也難掩內心的失望,情不自禁嘆息道:「沒想到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啊,鳴人,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鳴人作為影級強者,自來也的弟子,只需要一個藉口,再通過高層的運作就能洗刷污點。

  自來也希望鳴人能夠回頭。

  因為現在的木葉已經承受不起這樣的驟變了。

  「鳴人……」左助虛弱地撐著岩壁,看向鳴人的眼神充滿了悲傷。

  小櫻還躺在木葉醫院中,剛剛脫離了危險期。

  如果綱手等人來得晚一步,小櫻可能就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了。

  五代火影,千手綱手上前一步,與鳴人平靜的目光在空中匯聚:

  「旋渦鳴人,根據各情報所言,你暗殺木葉長老團藏,釋放九尾,襲擊卡卡西、春野櫻、宇智波左助和日向雛田,並且挾持三代火影,告訴我,這是不是真的?」

  綱手錶情凝重。

  聽到綱手的話,忍者們身體一震,看向鳴人的眼神充滿了仇恨。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身體一顫,眩暈感襲來,不敢置信地看著鳴人,渾濁的眼淚蓄滿眼眶:「為什麼?團藏可是你的老師啊!」

  「隱藏得可真好,竟然欺騙了所有人。」

  「我從一開始就感覺有些不對勁。」轉寢小春冷冷看著鳴人,眼中是徹骨的仇恨。

  感受到所有人的注視,鳴人表情卻帶著玩味,聲音充滿了磁性:

  「是不是真的,不會用眼睛看嗎?還是說,你們跪久了,想要我說出虛假的話?」

  「放肆!」綱手怒喝:「為什麼要這麼做?」

  綱手身後的自來也眼神中已經滿是失望。

  曾經的鳴人被村子寄予厚望,就連兩位仙人也都認為鳴人或許就是預言之子。

  但期望多大,失望便會多大。

  自來也的內心不僅有著失望,還有一絲錯愕。

  沒想到一切來得如此突然。

  在此前鳴人還是彬彬有禮的小太陽,現在卻忽然變得冷漠無情。

  「不可能吧,鳴人真的承認了。」十二小強對視一眼,皆可見眼中的驚愕。

  鹿丸更是一臉痛苦,捂住臉,輕聲低語:

  「鳴人,為什麼要如此爽快地承認,難道你密謀已久了嗎?那對你來說,我們是什麼?棋子嗎?」

  「究竟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人陷害鳴人啊?」大大咧咧的井野眼神中儘是迷茫。

  「不僅鳴人,就連小李也是…」

  如果說鳴人可能因為童年的遭遇而叛變,那么小李的叛變就毫無根據可尋了。

  他於木葉出生,父母也都是普通的忍者。

  不過在不久前,他的父母……

  等一下……

  莫非……

  綱手神色再變。

  忽然明白,為什麼李洛克也會跟著叛村了。

  「小李?鳴人?!少年!

  為什麼要這樣!

  」凱的眼中滿是熱淚,朝著鳴人嘶吼:「為什麼你們要背叛青春啊!」

  凱不理解。

  他真的不理解!

  那個溫和的鳴人和努力的弟子為什麼會走上木葉的對立面!

  可笑的是,自己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李洛克表情微微觸動,不敢去看凱的眼神。

  「呼~」起風了,微風吹起鳴人金色的碎發,露出俊秀的面容。

  少了六根鬍鬚後,鳴人的面容更加精緻了。

  但現在,本應柔和的面容上卻是冷意。

  他看了眼凱,澹澹道:

  「這世界本就如鏡花水月一般,充滿了虛假的真實。不管你從內或從外,都無法看清本質。」

  「唯有跳脫,站立於維度之上……」

  「正如你們之前所看的,曾經的旋渦鳴人已經死了,站在你們面前的,是跳脫於木葉之外的旋渦鳴人。」

  鳴人緩緩摘下手臂上的火影護額。

  「嗡。」就聽到清脆的聲響,一道修長的刻痕出現在護額的中間。

  在凱憤怒和痛苦的目光中,鳴人隨手將護額丟棄,嘴角噙著冷冷的弧度。

  所有人只覺得視線一陣扭曲,整個世界如同鏡片一樣破碎,在他們震撼的目光中,鳴人驟然出現在天空中,如神一樣高高懸浮,神情冷漠地俯視眾人。

  「鏡花水月?!什麼時候我們中的鏡花水月?」

  「我竟然毫無察覺。」綱手和自來也神色駭然。

  心中浮現出一個恐怖的猜測。

  鏡花水月的能力不是控制視覺那麼簡單!

  難怪鳴人可以悄無聲息地解決團藏、欺騙眾人。

  因為他的實力已經到達一個極為恐怖的地步。

  自來也忽覺鳴人是如此陌生,好似自己第一次才認識到他。

  他開口,語氣苦澀:「所以……之前你所說的成為火影,守護大家的話都是假的嗎?」

  「守護?」

  「自來也老師,你從未了解過我。」

  「不管是木葉,亦或者整個忍界都隱藏著太多的黑暗和罪惡……」

  「沒有人渴望戰鬥,卻不得不戰鬥。」

  「造成這一切的根源……僅僅只是沒有能夠統治一切的強者出現罷了。」

  鳴人澹漠的眸子掃過每一張臉。

  或悲傷,或不敢置信,或憤怒。

  「鳴人!難道你還想與整個忍界為敵?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綱手怒聲呵斥。

  別說鳴人只是影級強者,就算是超影級又如何?

  這是如何狂妄的人才會妄圖對抗整個忍界?!

  面對質問,鳴人輕笑。

  「這便是我在上方俯視,而你在下方仰視的緣故。」鳴人邁動步伐,朝著天空緩緩走去,右手摘下厚重的黑框眼鏡。

  「唰。」眼鏡在鳴人手中化為齏粉,隨著微風飄散。

  「沒有人一開始就站在天上……」

  「不管是火影或者忍界之神……」

  「但這天之王座的空窗期已經太久了……」

  鳴人輕輕抬手,將布在額前的金色劉海捋至腦後,露出凌厲的雙眸。

  身上的氣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變得野心勃勃,變得冰冷無情。

  一個人怎麼可以有這麼大的變化?

  下方的所有人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鳴人。

  這是他們第一次認識到真實的鳴人。

  「轟。

  澎湃的靈壓不再壓制,直接從鳴人體內如海嘯般出現。

  整個火影岩好似都在顫動,下方的大地更是震動不停,不斷出現細小的裂痕。

  就連上忍也都情不自禁彎膝跪地,滿臉震撼。

  自信澹漠的聲音於頭頂響起:

  「從今日起,我將立於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