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達急得焦頭爛額,一張臉皺成一團,滿眼慌亂哭喪著臉上前懇求:「是!郡主求您幫忙想想法子!若是秀雲真出了什麼意外,我回去實在沒法跟家裡交代!」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太子趙甘霖掃視四周,抬手一聲輕喚,十餘位黑衣影衛瞬間憑空現身,躬身待命。
他壓低聲音快速吩咐幾句,一眾影衛領命,身形一閃,盡數朝著夜色深處飛掠追查而去。
見太子已然安排人手追查,溫亦詩心頭湧上幾分愧疚輕聲道:「都怪我,是我疏忽了,沒能照看好寶兒和秀雲。秀雲絕不會私自出走,定然是被歹人擄走了。」
王志達急得喃喃自語:「可周筆暢怎麼也不見了?難不成秀雲被抓走後,他前去救人了?我雖說一直看不慣他的品行,但我表妹遇險,他斷然不會見死不救。」
溫亦詩被他這前後矛盾的模樣氣笑了:「你和周筆暢當真就是天生的冤家!你吐槽他人品低劣,他嫌棄你思慮不周、腦子不夠靈光,二人互相看不順眼,也是難得。
眼下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既然秀雲和周筆暢同時失蹤,大概率二人此刻在一起。
你不必過度焦慮,我們全力搜尋便是。再過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天光破曉後搜尋起來會容易許多。
太子哥哥,方才出逃的馬車究竟一共有多少輛?如今我們截獲的只有六七輛,是不是還有殘餘的馬車逃竄在外?」
趙甘霖抬手按壓著發脹的太陽穴,神色沉穩道:「今夜局勢大亂,我們事前收到的消息是八輛馬車伺機出逃,可實際發難的足足有十二輛。
這些馬車兵分多路,朝著四面八方逃竄,我們只攔截下其中六七輛,剩餘幾輛至今下落不明。不過你無需擔憂,我方人手充足,他們帶著輜重家眷,跑不了多遠。」
溫亦詩輕輕點頭,語氣滿是擔憂:「金銀財物皆是身外死物,丟了無妨,我唯獨放心不下秀雲一個小姑娘。」
趙甘霖放緩語氣安撫道:「詩詩,我知曉你憂心她的安危。但此刻你留在原地也幫不上忙,我已派出大批人手四處搜尋。你帶著兩位婢女與金家小姐回馬車歇息,能小憩片刻便歇一會。
今夜折騰大半宿,若是休息不好,明日何來精神主持大局?聽話回車歇息,一切有我坐鎮。」
溫亦詩忍不住打了個淺淺的哈欠,轉頭看向一旁焦灼不已的王志達。
王志達連忙強撐著鎮定,連連點頭附和:「郡主,搜尋之事交給我們就好,您快去歇息。
秀雲自小聰明機靈,從小到大跟著我們胡鬧闖事,每次都能全身而退,挨罰的從來都是我們幾個,她定然不會有事的。」
溫亦詩被他這番話逗得眉眼稍松,無奈笑道:「話雖如此,可她終究是個未經歷風浪的小姑娘,我終究是放心不下。」
幾番勸說之下,溫亦詩終究拗不過眾人的安排,帶著瑤兒、碧兒轉身返回馬車。
轉念想到金寶兒孤身一人,定然惶恐不安,便特意吩咐碧兒前去金寶兒的馬車陪伴安撫。
此刻的金寶兒哪裡睡得著,獨自坐在昏暗的馬車裡,默默垂淚滿心自責與後怕。
王志達在車外來回踱步,滿心又急又氣,隱約聽見車內的啜泣聲。
不多時,碧兒輕輕掀簾下車小聲道:「王志達,寶兒姑娘哭得極是傷心,一心想著親自去找秀雲。你上前勸慰幾句吧,也好讓她安心。」
王志達氣得在車下來回暴走,忍不住低聲怒罵:「這死丫頭!定是貪財迷了心竅,見潘家家僕帶著財物出逃,就私自追上去想搶金銀!
她真是被錢財蒙蔽了雙眼,和她爹娘一模一樣,滿身功利心思!等我把她找回來,非得好好教訓她一頓不可!」
話音剛落,金寶兒已然收拾妥當,掀簾縱身跳下馬車。
王志達見狀立刻上前,伸手攔住她的去路,語氣急切:「寶兒姑娘,天色漆黑,外面局勢未定,你萬萬不可外出!
搜尋之事交給我就好,你安心待在馬車裡,不出片刻,金家大哥便會趕來護你周全。」
金寶兒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哽咽滿是自責:「王大哥對不起,都怪我!我昨夜睡得太沉,絲毫沒有察覺動靜,醒來秀雲就不見了。
若是她真出了事,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交代,明明我本該陪著她、護住她的。
我兄長也不知去了何處,偏偏這個時候不在身邊……」
她話音剛落,遠處便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金家大哥策馬疾馳而歸,翻身下馬,神色焦急:「方才我只是去後方巡查片刻,怎麼就出了這般變故?到底發生了何事?」
金寶兒哭著將事情原委盡數道出:「哥,昨夜我和秀雲同車歇息,我不慎熟睡。
方才潘家惡僕暴亂,駕著馬車四處衝撞作亂,等我驚醒,秀雲已經不知所蹤,只剩我一人留在車上。」
金家大哥聽完,稍稍鬆了口氣,安撫道:「還好只是丟了秀雲一人,若是你們二人一同失蹤,我們才是真的束手無策、心慌失措。你乖乖回車坐好,不必慌亂。
多謝這位碧兒姑娘,勞煩你替我照看好舍妹。我與王志達即刻動身尋人,一個小姑娘而已,就算被馬車帶走,徒步馬車斷然跑不過快馬,我們定然能追上。」
金寶兒素來聽話,向來信服兄長,此刻被碧兒輕聲安撫著,乖乖回到馬車中坐穩。
隨後,王志達與金家大哥一同面見太子趙甘霖,懇請影衛留守護住金寶兒,二人翻身上馬,循著蹤跡朝著東北方向疾馳追去。
方才混亂之中,有人親眼看見一輛無停留的馬車,從女眷馬車旁疾馳掠過,一路朝著東北密林方向狂奔而去。
此時天際已然泛起魚肚白,天光微亮。
林間寬闊的土路上,一輛馬車飛速疾馳,行至中途,驟然拐入狹窄幽深的林間小路。這條路雖不算寬敞,卻恰好容得一輛馬車通行。
車頂之上,周筆暢死死攥著車棚邊角,車身顛簸狂奔,力道極大,數次險些將他直接甩飛。
他心中瞭然,這般極速狂奔,自己根本撐不了多久,遲早會被顛落下去。唯一破局的辦法,便是廢掉駕車的馬匹,逼停這輛馬車。
周筆暢咬牙穩住身形,竭力平衡身體,騰出右手,摸出靴側暗藏的鋒利匕首。
他凝神運氣,猛地挺身站起,借著車身顛簸的力道,將手中匕首狠狠朝著前方奔襲的馬身擲出!
鋒利的匕首精準刺入馬背,疾馳的駿馬驟然受創,瞬間痛得嘶鳴不止,徹底失了常態。馬匹不受控制地猛地向前衝撞,直直狠狠撞在粗壯的大樹之上!
高速狂奔的馬車驟然受阻,如同驟然急剎,巨大的慣性瞬間爆發。
脆弱的木質車廂直接被慣性掀飛,車內眾人盡數被甩飛出去。原本早已被打暈、陷入昏迷的馬秀雲,順著慣性直接滾落車外,緊接著車上兩名押送的壯漢,也接連摔落在地。
駕車的車夫首當其衝,撞擊之下當場昏死在破損的馬車殘骸之中。
周筆暢也未能倖免,從高高的車頂重重摔落,在地上接連翻滾數圈。他強忍渾身酸痛,飛速起身,抬眼便看見滾落在地的馬秀雲。
他來不及多想,快步上前俯身扛起昏迷的小姑娘,足尖點地,身形迅捷,縱身竄入幽深密林深處,快速隱匿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