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任天行帶著孫子和孫女,在大宛城的客棧里安頓歇息。當天夜裡,客棧來了一眾貴客。
是爾綿部落的爾綿泰帶著兒子,還有族裡的長輩登門拜訪,眾人紛紛行大禮,參拜十九皇子郁久閭拓。
郁久閭拓坦然受了眾人的禮,隨後親手扶起爾綿泰,語氣帶著喜色開口:「很高興見到爾綿部落的各位長輩。
如今本皇子已抵達大宛城,先前幾座城池都已被我牢牢掌控。
只要大宛城能兵不血刃拿下,便可掌控柔然半壁江山,剩下的疆土便好辦了。
北疆那邊的兵力,呼延灼老將軍早已換成了自己的心腹,這也是我的謀劃,要把柔然層層圍困,讓他們插翅難飛。
我本就是柔然人,不願讓柔然兵士自相殘殺,只求平穩交接權力。
除掉郁久閭岸,是我勢在必行之事。若是諸位願意相助,日後定論功行賞。」
爾綿佳康笑著接話:「那還等什麼?我爾綿家願誓死追隨皇子。
皇子,我爾綿家出了佳寧貴妃,她本是您昔日的未婚妻,如今雖嫁給新帝郁久閭岸,成了您的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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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強臉色當即一變,和孫女三寶對視一眼,祖孫二人瞬間便猜到了爾綿家族的心思 —— 他們想把佳寧貴妃塞給郁久閭拓。
郁久閭拓臉色沉了下來:「此事休要再提。爾綿家族提出這個要求,我絕不能接受。
這位是三寶公主,也是西梁的元鳳公主。
我若是奪得柔然的皇位,還要另娶他人,那這皇位我寧可不要。
我和三寶公主心意相通,她在西梁聲望極高,崇明山府邸便是她的居所。
誰敢破壞我和三寶公主的情意,我便捨棄柔然,回西梁和公主相守在崇明山府邸,逍遙度日。
我之所以重返柔然,全是公主及家人支持我,想要幫我奪回屬於我和皇兄的一切,重現柔然盛世。
可你們卻要給我塞女子,甚至讓我迎娶嫂子,我萬萬不能應允。」
爾綿泰和兒子爾綿佳康當場愣住,爾綿佳康面露不滿:「皇子,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多一位妻子,難道不是為您增添助力嗎?」
楚大強語氣冰冷:「助力?真正的強者,何須靠聯姻借力?靠多娶妻子換取助力,簡直荒唐。
你們想用聯姻綁住我家阿拓,趁早打消念頭。
就算沒有爾綿家族相助,天命所歸的郁久閭拓,照樣能拿回柔然江山。
你們家族出了貴妃是本事,可緣分心意強求不得。
她確實曾是阿拓的未婚妻,可她早已改嫁他人、生兒育女,和阿拓再無緣分。
如今阿拓和三寶情投意合,沒必要拆散二人,讓他迎娶嫂子。這事放在西梁、大晉、南楚,都會惹人非議。
阿拓可以以長輩之禮善待嫂子,卻絕不可能娶她,這是底線。」
三寶目光灼灼望著郁久閭拓,郁久閭拓朝她點頭,握緊她的手,對著眾人說道:「三寶公主是我此生摯愛。
皇位和公主之間,我必定選公主。皇位於我而言本就無關緊要,五年前我離開柔然,沒有皇位也過得安穩,如今有三寶相伴,就算捨棄皇位,我活得只會更自在。」
眾人紛紛搖頭,卻無可奈何。這位十九皇子情根深種,一門心思放在西梁公主身上,可這公主相貌平平,眾人實在想不通,卻也沒有辦法。
爾綿泰長嘆一聲:「罷了,一切聽天由命。
既然皇子心意已決,我等便遵從皇子的安排。」
當晚,爾綿家族的人盡數離去,想來回去徹夜商議後續對策。
楚大強和郁久閭拓早有準備,抵達大宛城後便摸清了當地局勢,先前安插的探子也傳回了詳細情報。
楚大強忍不住笑道:「大宛城不過如此。明日咱們祖孫幾人在城中四處走動,爾綿家必定會給對方傳遞消息。
對方若是不識時務,爾綿家自會動手除掉他們。」
次日,城內氣氛果然驟然緊繃。三寶跟著祖父不管那些,又去往那家酒樓,坐在三樓用餐,三樓視野開闊景致極佳。
正吃飯時,樓梯傳來腳步聲,一個女子走上三樓,正是佳寧貴妃。
佳寧貴妃看到楚大強和三寶祖孫二人談笑用餐,神色平淡走上前:「不介意的話,我拼個桌。」
三寶抬眼看向她,笑著抬手示意她落座。佳寧貴妃坐下,眼神帶著審視看向三寶:「你便是西梁元鳳公主?
我覺得你配不上柔然十九皇子。皇子降生時天降異象,乃是紫薇星君下凡,你相貌普通,不過是依仗祖上功德。
日後若是做了柔然皇后,怕是德不配位。」
楚大強朗聲大笑:「那難道一位寡婦,就配做柔然皇后了?」
爾綿佳寧……
三寶忍著笑意開口:「祖父說話太過直白。
貴妃娘娘緣分強求不得。你為族人做出犧牲,那是你和新帝郁久閭岸的緣分。
而我和阿拓哥哥的情意,你不會明白。
就算我真德不配位他願意即可!
若是阿拓哥哥無緣柔然皇位,我們便回西梁故土,安穩相守度日,悠閒自在。
你覺得我們為何非要踏足這趟渾水?」
佳寧貴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搖了搖頭:「我不懂你為何非要摻和進來。」
三寶釋然一笑,語氣平靜又帶著幾分通透:「因為阿拓哥哥心有不甘,他要報仇,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我真心愛慕他,自然要陪他走這一程。年少時不奮力一搏,往後只會留有遺憾。
我們既能做柔然帝後,也能做西梁的公主駙馬,兩相比較,留在西梁反倒更為安逸,不是嗎?」
爾綿佳寧語氣帶著不甘的說∶「可是你可知道我與十九皇子是未婚的夫妻,雖然我與新帝生有兩女,但是柔然這邊的習俗就有兄終弟及的習慣,所以我帶著兩個孩子嫁給皇子是天經地義!」
三寶笑了∶「習慣是習慣,那要看十九皇子願不願意,還有我們家同不同意?
很不幸,我們家不同意你帶娃兒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