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一眼就看出來,禿子文姬郡主看向自己丈夫的眼神不懷好意,心裡頓時生出幾分厭惡。她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夫君,你把藥箱放在這兒就出去,我們要給郡主做檢查。」
郁久閭文姬當場愣住:「不准走!這個郎君是做什麼的?
我瞧著這位郎君很合我的眼緣,就讓他留在這兒伺候我。
還說什麼檢查,神醫,難道你女兒也懂醫術?」
楚大強跟女兒配合得十分默契,女兒一個眼神,他就明白了七八分。
這位柔然郡主往日就愛強搶男子回王府,看她這副模樣,分明是看上自己女婿了。
「郡主,你這病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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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聞問切不做完,怎麼敢隨便下藥?你是柔然女子,我一個大男人,不方便給你查驗,得讓我閨女來給你診治。」
楚大強拉著趙天縱就走出寢殿,來到堂屋。
就見柔然郡王郁久閭斐坐在那裡,正跟手下兩個人低聲嘀咕,聲音壓得很小,聽不清說的什麼。
翁婿二人對視一眼,楚大強輕咳一聲。
「郡王,眼下得讓小女給郡主診查病情。正好,本神醫也給郡王把把脈。」
趙天縱連忙搬來凳子,請老丈人坐下。郁久閭斐伸出手腕。
「神醫,請為本王看看,究竟哪裡出了毛病。
本王近來日漸疲憊,頭兩年尚且還好,這兩年越發睡不踏實,頭髮早早便禿了,實在叫人發愁。」
楚大強把手搭在郁久閭斐的腕脈上,點了點頭。
「哎呀,心脈淤堵得厲害,肺脈也不通。頭上也有舊疾,想來是王爺憂國憂民,把身子愁垮了。」
郁久閭斐!!!
他嘆了口氣,「神醫說得沒錯,本王確實為國事操勞。
當今柔然新帝,原本是本王追隨的主公。可他登基之後便一意孤行,本王勸他不要做的事,他偏偏要做。
如今土坎城城主是新帝的親戚,貪得無厭,弄得民怨沸騰,闖出這麼大的禍事,本王都不想替他收拾爛攤子。」
楚大強和趙天縱互相看了一眼。
「土坎城城主既是柔然新帝的親戚心腹,怎麼會鬧出這般大亂子?」
「他把土坎城內一眾權貴世家盡數剷除,官宦子弟全都發賣出去。那些人家一旦起兵造反,連城主府都能直接掀翻。
本王本想調兵遣將,可手下柔然兵馬閒散多年,三五萬的人馬,一時之間根本集結不起來。」
趙天縱與楚大強對視一眼,二人眼底瞬間閃過殺機。
若是讓他把這三五萬柔然兵力調集到位,那郁久閭拓連同他們所有人,都會變成瓮中之鱉,性命難保。
楚大強緩緩點頭。
「王爺就你現在的身子,實在不宜興兵打仗,你的病情已經很重了。」
郁久閭斐差點從凳子上滑下去。
「神醫此話怎講?我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楚大強搖了搖頭。
「王爺,你現在站起來,蹲下去再站起身,是不是腦袋一陣發暈?
你顱內經脈淤堵嚴重,不然也不會脫髮禿頂啊!」
郁久閭斐半信半疑,猛地蹲下身再站起,果然腦袋一陣發悶。
他又蹲下去,遲疑片刻再度起身,依舊頭昏不適,臉色不由得發白。
「神醫,我的病當真如此嚴重?」
楚大強點了點頭。
「確實不輕。打仗的事你暫且不要操心,先顧著治病。
等會兒我閨女出來,我看看隨身藥材夠不夠。
只要把這病根治好,顱內經脈疏通,其餘病症都好辦,你這頭疾才是大麻煩。」
沒過多久,柳青青帶著女兒從內室走出來,面上帶著笑意。
「爹,郡主的情況我已經查過,就是頭部經脈淤堵。咱們先熬藥服下,之後再想辦法疏通。
爹,你不是會金針術嗎?我想著給郡主餵過藥,再配合金針施針便能事半功倍。」
楚大強看向趙天縱,又看向女兒,皺起眉頭。
「青青,郡王也是頭部經脈淤堵,才落得禿頂。
您一併熬藥,他們父女二人一同服用,我再施展獨門金針。
經脈一通,明日便可神清氣爽,慢慢頭髮也能重新長出來,再不受脫髮之苦。」
柳青青點頭。
「還是爹醫術高明,那咱們便去熬藥。至於診金,還請王爺提前備好,我們行醫從不賒帳。」
郁久閭斐此刻滿心都記掛自己的病症,腦袋若是壞了,人也就廢了,治病是頭等大事,當即應下。
柳青青父女搬來藥箱,趙天縱和三寶在一旁打下手。
院子裡燃起柴火,擺上藥爐,把草藥一一放進去。柳青青和楚大強湊到爐邊。
趙天縱低聲說道:「此處還算安全,你們儘管商議。」
柳青青壓低聲音:「爹,我打算在藥里下迷藥,之後找機會除掉他們,直接拿下這座柔然郡王府。
不管他們手裡握著多少柔然兵權,全都奪過來。
只有悄無聲息除掉這父女二人,對外就宣稱他們重病暴斃,再把郡王府一應事務,交到神醫的孫子任拓手上,方能穩妥。」
楚大強∶「就照你說的辦,這父女倆一個都不能留,那個郡主也不是善類。」
楚大強與趙天縱,本就是敢打敢拼的性子,趁如今著這個機會,暗暗摸透柔然郡王府地形,把守衛布防情況記在心裡。
天色漸漸入夜,整個土坎城氣氛緊繃。
王府之中不斷有人前來求見郡王,下人一律回稟,郡王重病正在醫治,不便見客,叫眾人在外等候。
此刻土坎城城主府以及城內各處布防,早已被郁久閭拓帶人全部接管,郡王府已經起不到半點作用。
城外柔然城防軍沒有郡王郁久閭斐的調令,絕不會貿然入城。
柔然這位霸道郡王,連同他那性情乖張的女兒,喝下楚大強父女熬好的湯藥之後,意識漸漸模糊,徹底失去了知覺。
柳青青看著三寶,「這是娘親最痛快,也是最穩妥的一次除掉敵人!」
三寶笑了∶「咱們家得經常裝神醫了,這樣可以殺人不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