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回天丸與飛龍丸的演習

  自從柳生展示了刀劈子彈之後,大家已經不把他當正常人看了,畢竟正常人誰能做到刀劈子彈呢。

  特別是阿爾芒,他已經知道了柳生家族的歷史,他現在知道了柳生家族世代教導幕府將軍劍術。

  並且在兩百多年前就出過兩位劍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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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爾芒收起了他的驕傲,對於這位同樣出自古老貴族,並且個人實力超強的軍人,這讓他對柳生充滿了尊敬。

  在與柳生說起海軍的事情,他還會事無巨細的說著一些細節以及自己航海的經驗。

  不止如此,他還和柳生說了各國海軍在技術上的差異。

  他向柳生描述道:「目前,全世界海軍最強者就是英國,他們是一個傳統的海上強國。

  此事可以追溯到近三百年前的伊莉莎白一世時期,那時候還是風帆時代,英國擊敗了西班牙的無敵艦隊,成為新的海上霸主。

  在進入到蒸汽時代後,英國也一直走在前列。

  如今,為了維持全球海上霸權,應對我國的鐵甲艦挑戰,英國海軍自1856年起籌劃裝甲戰艦,1861年決議朝全裝甲艦隊發展。

  他們的技術特色就是大口徑火炮與厚重鐵甲結合,這和你的見解是一樣的。

  不過他們的後裝線膛炮測試失敗了,換成了前裝線膛炮。

  而在世界強國里,普魯士的海軍可以說是新生兒,但不可否認,他們的陸軍很厲害。

  他們的戰艦主要是從我國和英國購買,用於防備近海而已,至於海軍的各種人才還在起步階段。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美國,他們的海軍發展很快,而且他們在研發新的海軍技術,比如剛剛出現的潛艇,並且結合了魚雷技術等等。

  不過總的來說,美國海軍實力中規中矩。

  另外還有一個是沙俄,也就是你說的露西亞,他們的海軍發展也是差不多,學著英國一樣,建造鐵甲艦。」

  阿爾芒說了很多,都是些常識性的東西。

  柳生也是有些收穫,他知道的東西比較雜亂,而且都是大概的走向,有阿爾芒填補細節是一件好事。

  這時候,輝子走了進來,為兩人填補下酒菜和酒。

  現在的輝子已經身懷六甲五個月了,預產期是明年的五月。

  見到輝子,阿爾芒稱讚道:「柳生先生,你們國家的女人真是賢惠,特別是貴族女子,我們國家的女人真是沒法比,她們太風流了。」

  柳生笑道:「你要是喜歡,我可以為你介紹一位。」

  阿爾芒笑道:「我已經有妻子了,當然我不介意多一位情人。」

  柳生笑了笑,沒有接話,畢竟他又不是拉皮條的。

  隨後兩人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

  京都,參預會議徹底崩了,一橋慶喜大肆集權,惹怒了島津久光等人。

  不過這也不怪島津久光。

  首先是一橋慶喜與朝廷私下商議,在參預會議上解除了鍋島直正的央行行長之位,由朝彥親王擔任。

  朝彥親王這邊為了利益,把地方諸藩給賣了,而且在央行事務上,被一橋慶喜等人暗自施壓,就會偏向幕府行事。

  島津久光等人哪裡受得了,自然就在會議上提出異議,並且要求朝彥親王和幕府解釋。

  一橋慶喜立刻大罵島津久光,將其羞辱一頓,島津久光氣不過,直接帶著薩摩藩的人退出了會議。

  鍋島直正也帶著他的人退出了會議。

  這下參預會議開不下去,一橋慶喜直接宣布解散,然後京都的事情就完全由一橋慶喜,松平容保,松平定敬三人說了算。

  人稱一會桑政權。

  此時,將軍德川家茂病重,已經在大坂之戰後就回江戶修養去了。

  留在京都的老中開始對警視廳下手。

  不過他們也不敢來硬的,畢竟警視廳的手段還是讓人忌憚。

  所以老中就和一橋慶喜商談結盟,想要瓜分警視廳。

  佐佐木的見回組基本上是聽從老中的指揮。

  而一橋慶喜則接見了近藤勇。

  近藤勇一直有著政治上的野心,他想要成為正統武士。

  而一橋慶喜給了他這個機會,賜予他幕府御家人的身份。

  從御所里出來,近藤勇感慨的看著天空,說道:「阿歲,我們終於成為將軍的武士了!」

  可土方歲三的表情還是那麼嚴肅,他板著臉說:「勇哥,你覺得一橋大人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近藤勇回頭道:「怎麼了?」

  土方歲三認真的說道:「如今總監大人遠在神戶,老中他們的已經在接管見回組了。」

  近藤勇皺眉道:「佐佐木嘛?他要與總監大人為敵嗎?」

  土方歲三搖了搖頭:「不太可能,他肯定還是聽從總監大人號令,但總監大人不在,他肯定優先聽從老中安排,而不是你這個副總監。」

  「還有,一橋大人重用你,恐怕是想讓你勇哥帶著新選組聽從於他。」

  近藤勇笑道:「我們警視廳本就是為幕府做事,現在總監大人不在,我聽從一橋大人的指令也沒什麼問題的。」

  土方歲三還想再勸,近藤勇便說道:「好了,阿歲,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們應該去慶祝一下。」

  土方有些無奈,只好跟著一起走了。

  然而在宴會上,加入警視廳才三個月的伊東甲子太郎說了幾句話質疑柳生的話,吹捧近藤勇。

  並且還說了尊皇攘夷的好話。

  這讓土方歲三起疑。

  宴會結束後,土方單獨會見島田魁,說道:「你親自去見一下總監大人,就說警視廳內有分裂的跡象,還請總監大人示下。」

  島田魁不敢耽擱,立刻喬裝打扮離開了京都,奔赴神戶。

  ……

  神戶,大阪灣。

  這一天天氣晴朗,海面上萬里無雲,可見度極高,東南風3-4級。

  柳生站在艦長室,正在指揮回天丸航行,如今的他已經可以單獨指揮了。

  「今日雖說是演習,但是大家都要打起精神來!」

  「是,校長大人!」

  此刻觀察手正在觀測,很快發現了數海里外的飛龍丸,飛龍丸由阿爾芒等人操作,在海上航行,他們也發現了回天丸。

  回天丸觀察手在主桅瞭望斗以單筒望遠鏡發現右前方有煙柱,隨即向艦橋喊話:「右舷前方,發現飛龍丸!」

  信號兵隨即升起一面數字旗「1」(表示「發現敵艦」)和一面字母旗「C」(表示「是」/確認)。

  柳生心中思考回天丸噸位大、火力猛,但明輪推進轉向半徑大,飛龍丸體量小、轉向靈活,但火力薄弱。

  他覺得必須發揮回天丸航速優勢(11.6節對5節),拉開距離後以大炮壓制,避免被飛龍丸近身纏鬥。

  他立刻下令:「左滿舵!蒸汽全速!搶占飛龍丸艦艏方向!」

  「左滿舵!」

  「全速前進!」

  隨著命令下達,回天丸蒸汽機轟鳴,明輪拍擊水面,艦艏劃出白色航跡,開始大幅左轉。

  下方各炮炮長大喊:「清理炮位!」

  炮手立刻清理雜物。

  在回天丸轉向時,飛龍丸則如靈巧的小船急劇右轉,試圖插入回天丸轉彎的內側。

  回天丸完成轉彎後,以艦艏斜向飛龍丸右舷,這是典型的「搶占T字頭」戰術動作。

  飛龍丸若繼續前進,將暴露在回天丸側舷炮火之下。

  阿爾芒立即下令:「左滿舵規避!施放煙幕(演習用發煙罐)!」

  回天丸利用航速優勢,始終保持約800-1000米的距離,這是68磅炮的有效射程,而飛龍丸的小口徑炮在此距離上幾乎無效。

  它必須繼續保持機動靠近回天丸。

  柳生下令:「主炮準備,試射一發!」

  下方,命令傳達,主炮炮長立刻大喊填彈,裝填手填入發射藥包,炮手裝入炮彈。

  「填裝完畢!」

  炮長高喊:「放!」

  點燃炮彈延時引信,再點燃火炮發射藥。

  炮手拉動火繩,68磅炮怒吼,炮口噴出火焰與白煙。

  模擬彈落入飛龍丸右舷約50米處,水柱沖天。

  阿爾芒判斷無法正面抗衡,下令:「左轉脫離!蛇形機動!」

  飛龍丸開始左右擺動航行,試圖規避回天丸的瞄準。

  柳生下令:「保持壓制射擊!每兩分鐘一發,逼迫對方退出演習區。」

  回天丸的炮手按操典節奏裝填、射擊。

  飛龍丸則利用小艦優勢,在回天丸裝填間隙頻繁變向。

  飛龍丸試圖左轉切入回天丸內側,阿爾芒期望利用小艦靈活性搶占死角。

  但柳生十兵衛冷靜觀察飛龍丸的航跡後,迅速判明對方意圖。

  柳生命令:「左滿舵!蒸汽全速!保持正橫距,不得低於1000米!」

  回天丸明輪猛烈拍擊,船身劃出一道大弧線,輕鬆將雙方距離重新拉至約1100碼(約1006米)。

  飛龍丸的2門小口徑炮在此距離上毫無威脅,而回天丸的68磅主炮雖威力巨大,但裝填緩慢(約2-3分鐘一發),用來打一個高速蛇形的小目標如同「大炮打蚊子」,效率極低。

  柳生戰術調整:「主炮停止射擊,保留彈藥!左舷12磅副炮準備,試射校準!」

  炮長下令:「副炮裝填!」

  炮手們立刻裝填彈藥。

  「填裝完畢!」

  「預備,放!」

  轟!

  一發12磅彈落在飛龍丸艦艏約30米處,水花濺上甲板。

  阿爾芒心頭一緊:「他們改用速射炮了!」

  飛龍丸的航速劣勢此時暴露無遺。

  回天丸始終保持900-1000米的距離,圍繞飛龍丸外側做圓周機動,始終保持左舷副炮指向飛龍丸。

  阿爾芒心急如焚,下令:「右滿舵!突然減速再加速!利用轉向間隙接近!」

  飛龍丸做出一個急劇的「Z」字機動,試圖打亂回天丸的瞄準節奏。

  但柳生對此早有預案:「保持航向,右舷副炮加入射擊!雙舷交替壓制!」

  回天丸左右兩舷的12磅副炮開始交替射擊,在前方海面上豎起一排彈幕水柱。

  飛龍丸在完成一次右轉後,船身短暫暴露其側舷正截面,且因轉向失速,航速驟降至3節。

  回天丸左舷炮長抓住這一窗口,高喊:「放!」

  一發模擬彈在約850碼(777米)距離上精準命中飛龍丸左舷水線附近。

  這要是實戰中,炮彈直接擊穿其約3英寸(76毫米)厚的無防護橡木船殼,炮彈穿透後擊中船內鍋爐艙隔壁,造成嚴重結構損傷。

  最多十五分鐘,飛龍丸就會沉沒。

  阿爾芒得知手下匯報的結果,頹然放下望遠鏡:「信號『我艦戰沉,演習失敗』。」

  隨後旗手升起字母旗「N」(表示「否定/我放棄」)和「B」(表示「損壞/棄艦」)。

  回天丸觀察手報告:「飛龍丸升起戰沉旗!」

  柳生點頭,下令:「停火,減速,全艦敬禮。」

  回天丸減速至慢速,從飛龍丸左舷約500米處緩緩駛過,雙方甲板人員互相行禮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