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幕府旗本隊在鐵炮比試中落敗,但酒井忠績還是強撐著說:「鐵炮終究是外物,最終的勝利還是要看雙方的血勇!」
雖說酒井忠績有些強詞奪理了,不過大家也都想看看警視廳鐵炮組的實戰能力。
很快,場地進行了清理,鐵炮組和旗本隊都換了裝備。
在剛剛的比試中,旗本隊已經知道自己輸給了一群農夫。
不過為首的旗本隊長大聲說:「諸位,那群農夫不過是靠著洋人的鐵炮才贏了我們,但是我們可是武士,勝利還是要靠我們的刀槍說話。
天皇陛下和公方大人都在那看著呢,拿出我們的真本事,教教那群農夫什麼是戰場!」
「喔!」
旗本們異口同聲怒吼著,他們勢必要找回剛剛丟掉的顏面。
至於鐵炮組這邊,十分安靜。
在隊列里是不能交頭接耳的,一開始有不少人因為這個問題,牽連鐵炮組受罰,現在大家都已經記住了,想要行動就得等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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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命令,那就站軍姿,等待命令。
本多忠民上前來,看向武田觀柳齋和旗本隊長,問道:「雙方都準備好了嗎?」
旗本隊長:「我已經迫不及待了,等會,我們就會讓你們這群農民知道,什麼是武士!」
武田觀柳齋冷笑一聲:「放狠話有什麼用,等下看誰先逃跑吧!」
本多忠民看兩人在放狠話,便點頭道:「好了,各自回去,準備開戰吧。」
武田觀柳齋回到陣前,立刻下令:「全體都有,準備拼刺刀!」
鐵炮組的士兵立刻拿著一比一仿製的木製恩菲爾德步槍,同時還插上了假刺刀,刺刀上塗抹了顏料,一旦被刺中,身上就有痕跡,現場的目付會第一時間判定。
另一邊的旗本隊拿著的長槍足有四米長,在距離上有著大優勢。
旗本隊長笑道:「看看他們的武器,可能還沒有我們的一半長,此戰,優勢在我!」
「諸位,為幕府爭光,展示旗本榮譽的時候到了,前進!」
旗本隊率先發起進攻,向著鐵炮組推進,武田觀柳齋也不客氣,立刻下令:「鐵炮組,全體都有,前進!」
鐵炮組的士兵都沉默著,踏著整齊的步伐前進。
很快雙方已經逼近到近前。
旗本隊率先發起攻擊,他們的長槍不斷刺向鐵炮組,鐵炮組的士兵們下意識撥開長槍就往前突進。
在這過程中有士兵被刺中,目付當即叫喊:「鐵炮組三號戰死!」
「五號重傷!」
「八號戰死!」
他們不斷念著,僅僅是交戰一瞬間,就有十幾人的傷亡。
酒井忠績看著戰場上的報數,笑道:「諸位看到了吧,真要是雙方交戰,優勢是在我幕府軍。」
場上,鐵炮組的傷亡還在增加,旗本隊的傷亡也寥寥無幾。
德川家茂看著也是皺緊了眉頭,可萊昂穩若泰山根本不急。
一橋慶喜問道:「羅什先生,您不擔心警視廳會輸嗎?」
萊昂笑道:「我當然不擔心,一橋先生,這場戰鬥還沒到結束的時候。」
一橋慶喜有些疑惑,他看向場中,鐵炮組傷亡十多人了,旗本隊才四五個人,怎麼看鐵炮組都輸定了。
另一邊,島津久光等人也說:「沒想到旗本還是有些本事的,我看警視廳的鐵炮組要輸了。」
山內容堂暗自思索,看來洋槍可以買,但是西洋練兵之法還得考量一下。
這時候,酒井忠績說道:「鐵炮組傷亡就要兩成了,這在戰場上已經潰敗了。」
萊昂聽了翻譯的話,立馬反駁道:「不,你說的不對,即便是普通的線列步兵也可以承受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傷亡率!」
德川家茂聞言,立馬說:「再看看。」
就在他們說話之際,戰場上形勢有變,鐵炮組在經歷初期不利之後,他們的隊列未亂,部分小隊靠著前方弟兄擋刀,衝到了旗本隊兩米內。
這一下不少旗本武士捨棄手中長槍,拔刀作戰,可是面對協同作戰的鐵炮組士兵,旗本武士就沒了招架之力。
場上,旗本的傷亡開始增加。
很快傷亡就超過了二十人,就在酒井忠績還想著嘴硬狡辯的時候,旗本武士前一排防線已經崩潰,旗本各自為戰,傷亡快速增長。
剩餘的旗本根本組織不起戰力,剎那間就被鐵炮組切割包圍,追著打。
「這…這…不可能啊!」酒井忠績瞪大了眼睛,明明幾分鐘前還是大優勢,可是鐵炮組近身之後,旗本隊伍就崩了!
可事實擺在眼前,他就算想狡辯,也說不出什麼理由來。
德川家茂板著臉說:「大家都看到了,十兵衛訓練的新軍戰力之強悍,已經遠勝幕府旗本,可見幕府御家人的舊戰法不堪再戰,我們必須學習西洋練兵之法!」
酒井忠績張了張嘴,可最後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向島津久光等人,今日一戰,肯定讓地方諸藩看到幕府軍隊的無能,要想鎮住這幫人,幕府就得革新!
他心中慘笑,難怪將軍一定要其他人來看,他就是要撕破這個假象,讓外部危機來逼迫他們妥協。
看看大家是為了一時的飯碗,還是一世的飯碗。
想來,大家最終會退讓一步。
幕府建立新軍迫在眉睫。
而場上其他看著扭轉局勢的鐵炮組,無不瞠目結舌。
島津久光驚訝道:「這…這怎麼一下子就反敗為勝了?」
鍋島直正眯著眼睛,分析道:「鐵炮組的人在經歷初期的傷亡後,通過近身發起反擊,這等血勇真是值得欽佩!」
山內容堂沒有說話,他只是想著必須要讓土佐練新軍!
而在西鄉隆盛這邊,他揮舞著拳頭,興奮道:「看到了吧,柳生大人的鐵炮組果然厲害!」
江藤新平被氣得話也說不出來,臉都漲紅了。
而大隈重信分析道:「我算是看出來了,鐵炮組的軍律肯定比旗本隊嚴格,要不然他們扛不住第一輪的傷亡。」
大久保利通點頭道:「轉折就在鐵炮組近身後依舊在協同作戰,而旗本隊各自為戰,這是最關鍵的地方。」
大隈重信繼續說道:「如果是實戰,鐵炮組開槍那一輪就擊潰了旗本隊,想要戰勝這支鐵炮組,旗本隊必須投入一千人才行。」
西鄉隆盛瞪著眼睛,激動道:「所以說,我們必須要有更厲害的鐵炮,還有嚴格訓練的新軍!」
這一下,大家都認識到了訓練新軍的重要性。
同時大家也認識到了柳生練兵之法的優越性。
畢竟一群農民也能訓練成精銳軍隊,這是無可挑剔的實力!
西鄉隆盛,大久保利通,大隈重信等人對柳生的軍事才能又提高了一個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