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生寺門口,坂本龍馬向柳生此行,他鞠躬道:「多謝柳生大人款待,此行我的收穫很大,有機會我還會來找您請教的。」
只希望日後你我不會是敵人。」
坂本龍馬只當柳生是在開玩笑:「哈哈哈,柳生大人說笑了,那麼在下告辭了!」
龍馬一走,跟在柳生身邊的土方歲三不解地詢問:「柳生大人,您為何覺得龍馬會成為我們的敵人?」
柳生轉身往寺內走,跟著解釋道:「幕府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敵人,龍馬此人不會在乎他的行為會給幕府帶來什麼樣的麻煩。
到時候,只怕他的舉動會讓他成為幕府的敵人,那就是我們的敵人了。」
山南敬助心中一震:「柳生大人,您對幕府的忠心還真是天地可鑑。
可是,幕府遲遲不改變,那該如何治理日本呢?」
柳生哈哈一笑:「我相信,有公方大人在,幕府就不會衰敗。」
近藤勇點頭道:「不錯,山南,你就別擔心了,而且有柳生大人這般才能,一切會改變的!」
山南聽著,臉上表情稍微舒緩,但是心裡的感受並未變好,他覺得幕府不改變,就改變不了日本,那麼到時候就必須推翻幕府了。
他知道這個念頭很瘋狂,所以沒敢說出來。
在送走龍馬後,柳生就開始布置任務。
之前從大阪來了一批浪人,前天還對他的迎親隊伍進行襲擊,雖說這批膽大包天地浪人已經被處理,但是京都內還有一大批浪人在活動。
警視廳必須對這批浪人進行登記和梳理。
「新選組配合見回組,把這些浪人都登記清楚,決不能有一個漏網之魚!」
「哈!」
見回組與新選組的局長、各隊長一同低頭向柳生行禮。
柳生看著這整齊劃一的模樣,大手一揮:「出發!」
這人魚貫而出,隨即發號施令,警員們立刻跑步前進,離開屯所。
警視廳一出動,京都的街頭上再一次變得熱鬧起來。
三條大橋上,幾名浪人瘋狂逃竄,五名警員從東邊跑來追擊,這些浪人不停回頭查看追他們的警員,一不小心就有人撞翻了小攤,引起一陣混亂。
這時候,西邊橋頭衝出幾名警員,將浪人們堵住。
幾名浪人只能停下,怒視左右逼近的警員。
為首的副隊長冷笑:「跑啊,繼續跑啊?立刻放下武器!」
幾名浪人瞪著眼睛,扯著嗓子大喊:「休想,你們這些走狗,黑皮狗!」
副隊長大怒,第一個動手,其餘警員立刻跟進,橋上爆發血戰,不過一分鐘,幾名浪人倒在血泊里,而其中一名浪人自知不敵,立刻跳入橋下的河流中。
一名警員眼疾手快,丟了打刀,拔出脅差就跳入河中,抓住那名浪人,一刀插進他後背,很快鮮血就染紅了河面。
那浪人掙扎了十幾秒,就沉入了河裡。
遠遠看著的京都百姓,被這一幕嚇壞了,警視廳還是那樣心狠手辣,沒有一個浪人能逃過他們的鐵手!
警視廳轟轟烈烈的掃蕩行為,再一次鎮壓了浪人們。
底層的攘夷運動在警視廳的鐵拳之下再一次失敗,不少浪人向警視廳登記之後,連夜逃離了京都,跑回大阪去了。
而壬生寺內,柳生十兵衛站在高台之上,看著結束行動的警員們。
整齊的隊列前,是犧牲的警員。
在這一次行動里,見回組戰死六人,新選組戰死兩人。
「亡者以身殉職,生者持刃前行!
諸位無需悲戚,我們帶著犧牲弟兄的遺志,斬盡天下亂黨!
記住,我們奮戰一日,京都就安穩一日,幕府就能安穩一日!
不負逝者,不負本心,讓那些與我們為敵的人後悔成為我們的敵人!」
「忠!誠!」
所有警視廳警員一起行禮,上千人整齊劃一的動作,這場面讓在場所有人與有榮焉!
人群之中的佐佐木只三郎感受到了他從未有過的榮譽感!
悼念儀式之後,隊伍便解散了,只三郎返回房間收拾了上午記錄的筆記,隨即就離開了壬生寺。
他到了二條御所,前來拜見將軍德川家茂。
板倉勝靜雖然被解職,但他在離開前,就告訴了德川家茂,佐佐木只三郎是他安插在警視廳的人,可以盯著柳生十兵衛的一舉一動。
他雖然沒法阻止柳生了,但還是把只三郎這顆棋子交給將軍,儘自己最後的努力給柳生製造麻煩。
而這一夜,是只三郎第一次來找德川家茂匯報。
德川家茂得知只三郎前來,並沒有打算見他。
只是近侍匯報說:「公方大人,那位佐佐木說,今天早上一個叫坂本龍馬的人與柳生十兵衛討論國家體制以及救國路線的內容,讓在場的人受益匪淺。」
德川家茂一聽,立馬來了精神,他立馬讓人撤下桌案上的糕點,招手道:「速速把他叫來。」
很快,佐佐木只三郎就被帶到德川家茂面前。
他立刻行禮拜見。
家茂擺手道:「不必多禮,快說說,十兵衛都說了些什麼?」
佐佐木只三郎便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實業救國嗎?」德川家茂細細品味,「好辦法,真是好辦法,十兵衛這傢伙,總是能給人很多驚喜。
之前改革財政的辦法,雖然去推行業會遇到阻力,但是實業救國這一條,沒人能阻止!」
他眼中精光四射,他抬頭對外喊:「立刻把慶喜他們叫來!」
慶喜這會都準備睡覺了,結果直接被家臣叫起來,他只能換了身衣服,與老中們來到了家茂的房間拜見。
不等他們詢問,德川家茂就率先詢問:「與法蘭西的磋商要加上一條,我們需要蒸汽機,至於是哪一類蒸汽機,開設什麼工廠,就需要你們商討一下了。」
「蒸汽機?工廠?」
小笠原和慶喜幾人一頭霧水,他們都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不過既然是西方諸國的東西,到時候可以問問其他人。
慶喜疑惑道:「公方大人,您為何突然要單獨囑咐此事呢?」
德川家茂感嘆道:「十兵衛說得對,實業救國,也能救幕府。
外面的西方商品如此暢銷,要是我們也能生產,幕府賺取大量錢財,那幕府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小笠原臉色大變,急道:「公方大人,幕府怎麼能操持賤業!」
「閉嘴!」德川家茂冷眼看著小笠原,「沒有錢,幕府什麼都做不了,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世道在變,我們也要改變。」
我意已決,速速去處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