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插科打諢坂本龍馬,汗流浹背桂小五郎

  壬生寺,柳生小院,天剛亮,柳生就已經起來,輝子並未落後於他,她一聲不吭,適應著成為女人的痛感,為柳生準備著早上該做的一切。

  吃罷早飯後,她就為柳生披上黑色羽織,恭送他離開房間,她行禮十分標準,不帶一絲含糊。

  柳生並未介意她這樣的舉止,他也沒想過改變輝子的行為習慣,他不擅長好為人師,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活法。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輝子,輕聲說道:「等會如果有想做的事情,就讓人跟我說一聲。」

  「嗨,妾身記住了。」輝子柔聲回道。

  他點了點頭,隨即離開了小院。

  院外,土方歲三已經在等候了,他立馬匯報:「總監大人,昨夜,我們的行動已經取得了完全勝利,那些襲擊迎親隊伍的浪人沒有一個逃脫。

  在下已經從他們口中得知了幕後黑手,是長州藩藩士久坂玄瑞聯繫的他們,而且警視廳內有長州細作。」

  他聽著,沒有一點詫異,土方歲三所審出來的事情對他來說,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如今這京都不過那幾股勢力,朝廷,幕府,長州,薩摩四大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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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朝廷內分兩派,保皇黨攘夷派,激進攘夷派。

  保皇黨攘夷派與薩摩藩,幕府合作,偏向公武合體。

  激進攘夷派則是擁戴天皇,逼迫幕府攘夷,奪取完全的話語權。

  薩摩藩是公武合體派的主力推手。

  長州藩是激進攘夷派的主力推手。

  至於土佐、加賀這些藩,大部分像土佐一樣,是中立派,屬於左右搖擺的牆頭草。

  如會津藩等,少數諸侯是幕府死忠。

  京都諸勢力中,將警視廳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就只有激進攘夷派。

  而朝廷的激進攘夷派已經被柳生打垮,不成氣候。

  唯有長州藩,它是天下雄藩之一,雖然局勢處於劣勢,但是動用一些力量針對柳生並非難事。

  只是他們低估了警視廳以及柳生的實力。

  當然,知道歸知道,他必須要做出反擊,而且,他要對長州藩發起攻擊,將它打垮。

  他立刻說:「把所有的口供給我,那幾個人別弄死了,好好招待一下,保證他們不會翻供。。

  這一次,我們得給長州藩一個教訓,免得他們肆無忌憚。」

  「哈!」土方歲三立刻下去拿來了所有的口供。

  隨後,柳生就帶著口供來到二條御所拜見將軍德川家茂。

  行禮之後,他匯報導:「啟稟公方大人,昨日襲擊警視廳的匪徒一黨已經被我警視廳警備部全部緝拿歸案,他們的頭目已經透露,布置此事的是長州藩的藩士久坂玄瑞。」

  德川家茂有些震驚:「這麼快?」

  「哈!」柳生點頭行禮,「這些匪徒居然當眾襲擊我警視廳,這是無視幕府,無視法度。

  警視廳自然不能坐視不管,所以就從速處理此事。」

  德川家茂眼神中滿是欣賞,他點點頭,嚴肅道:「你既然敢來匯報,想必是人證物證俱全,此事我必然要找長州藩給個說法。」

  柳生連忙說:「在此之前,還請公方大人下令,讓警視廳進入長州藩邸抓人。」

  德川家茂點點頭,立刻讓小笠原辦理此事。

  隨後,柳生就拿到了許可令,他立刻返回壬生寺調集了近藤勇,芹澤鴨等十幾名精銳,一起前往長州藩邸。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皇居附近的中立賣通,長州藩邸就坐落於此。

  藩邸前站崗的藩士看到警視廳十多人來勢洶洶,其中一人立馬跑進去匯報情況。

  門房處沖了幾名藩士上前大喝:「這裡是長州藩邸,閒雜人等立刻離開!」

  近藤勇立刻上前回道:「我們是警視廳警備部,奉幕府之命,前來捉拿要犯久坂玄瑞!」

  為首的藩士寸步不讓,立馬回道:「什麼久坂玄瑞,我們不知道,趕緊離開!」

  芹澤鴨大怒,他立刻上前喝罵:「混帳東西,我們有幕府命令,你敢違抗?」

  那藩士瞪著眼睛,梗著脖子:「我不識字,不知真假!」

  「混蛋,我看你是在拖延時間!」芹澤鴨說著就要動手。

  這會桂小五郎走了出來:「且慢,我是長州藩士桂小五郎,有什麼事情可以和我說。」

  近藤勇立馬說:「原來是桂大人,我們警視廳奉幕府之命,前來捉拿要犯久坂玄瑞。」

  桂小五郎回禮道:「哦,是試衛館的近藤大人,沒想到江戶一別之後,今日再見會是在這個情況下,失禮了。」

  「不知道這位久坂玄瑞做了什麼?」

  芹澤鴨冷笑一聲:「怎麼,你們長州藩人敢做不敢當嗎?昨天浪人襲擊柳生總監的隊伍,就是久坂玄瑞安排的,我看,還有你這人在背後出謀劃策吧!」

  桂小五郎立刻板著臉反駁:「這位大人不要信口雌黃,說這話是要有證據的!」

  土方歲三輕笑道:「小五郎,你這是在把我們當傻子嗎?還在這拖延時間。」

  芹澤鴨直接拔刀:「跟他們費什麼話,衝進去,捉拿久坂玄瑞!」

  長州藩士立刻拔刀大喝:「保衛藩邸!」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個浪人沖了出來,一臉驚喜的喊道:「啊咧,這不是近藤桑,土方桑和總司你們嗎?」

  近藤勇定睛一看:「啊,是坂本先生啊,你怎麼在長州藩邸?」

  坂本龍馬哈哈一笑:「我有些事情就來京都了。

  哎呀,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裡相逢。」

  他說著就看向了人高馬大又帥氣的柳生:「啊,你就是柳生十兵衛吧,真是帥氣啊。

  聽說你昨日大婚,真是恭喜恭喜。」

  坂本龍馬一臉笑意走到柳生面前,連連道賀。

  「對了,還有一件事,之前我聽桂大人說了您對國家體制的見解,我聽了之後真是大受震撼,您說的太好了,我正好有些問題要請教一下。」

  有了他在這插科打諢,原本緊張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詭異。

  柳生微微一笑:「坂本龍馬,我知道你,你這人還真是善於解決矛盾呢。」

  坂本龍馬哈哈一笑:「其實也沒有啦,都是朋友們捧場,哈哈哈。」

  芹澤鴨等人這會也是回過神來,他們立刻怒視坂本龍馬,就要動手。

  柳生抬手阻止,隨即看向桂小五郎:「閣下以為坂本龍馬能擋住我警視廳?幕府的命令必須徹底執行。」

  桂小五郎看得出柳生的眼神不帶虛情假意,他連忙說:「玄瑞他早就離開了京都,這一定是有人在栽贓嫁禍。

  柳生大人若不信,可隨意進入藩邸內徹查。」

  柳生沒多說什麼,他一揮手,芹澤鴨就率先沖了進去。

  一番搜尋之後,他們並沒有找到久坂玄瑞。

  桂小五郎低頭行禮:「諸位辛苦了。」


  柳生沒有什麼波動,他笑著說:「不辛苦,都是為了京都的安全。

  既然這裡沒有找到久坂玄瑞,那麼請貴藩藩主派人返回長州藩,把久坂玄瑞叫來京都配合調查。」

  桂小五郎緊皺眉頭,抿著嘴唇道:「這不可能!」

  柳生笑著拿出了幕府的文書:「這是幕府命令。」

  桂小五郎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這是幕府藉助警視廳在打壓長州藩,要是長州藩把久坂玄瑞從藩內叫來,那就等於承認了幕府權威。

  可要是反對,那就是抗旨,長州藩是要接受處罰的。

  這一下可是把長州藩摁在了地上,想怎麼羞辱就怎麼羞辱了。

  該死!桂小五郎有些汗流浹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