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帶著首級去見人

  柳生也看出了戶田的色厲內荏,一個已經害怕的敵人,註定了命運。

  他開始慢慢移動腳步,向前逼近。

  鞋底擦著路面的小石子,不斷發出聲響,敲打在戶田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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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戶田後退了,呼吸聲更加沉重,額頭開始冒汗。

  柳生看著戶田再一次後退,戶田身子晃了一下,這應該是身體因為緊張而僵硬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腳下開始蓄力。

  「喝!」

  他又不禁大喝一聲,雙腳發力,向前墊步送力,手中打刀直刺出去,瞬間就衝到了戶田面前。

  戶田來不及反應,左胸口上方就中了一刀。

  啊啊啊!

  戶田慘叫一聲,連忙後退,傷口處開始流出鮮血。

  這下,他的左邊有些麻木,使不上勁了。

  戶田整個人明顯慌了,只有右手的他完全不是對手,他單膝跪在地上,求饒道:「等一等,柳生大人,請饒了在下!」

  柳生看著求饒的戶田,此刻的他已經回不去了。

  「太晚了,從江戶出來的那一刻開始,一切都無法回頭了。

  既然已經做了這個決定,那就要做到底,我需要你們的首級,告訴世人,我,柳生十兵衛,是堅定的佐幕派!」

  話音剛落,他就快步上前,一刀袈裟斬劈下,戶田單手持刀抵擋了一下,隨即被他壓在肩膀上。

  下一秒,柳生十兵衛的刀壓在了戶田脖頸上,戶田感受到了刀鋒的銳利,眼睛瞪大,還不等他求饒,柳生十兵衛直接抽刀後退。

  戶田感覺到脖頸一涼,大量鮮血噴濺而出,幾秒鐘,他就失去了意識,栽倒在地上。

  「死了,都死了,柳生大人,您太厲害了!」

  目睹了一切的平井站了起來,瞪大眼睛看向了柳生。

  而剛剛害怕的跑開的幾個腳夫又默默跑上前,跪在轎子旁邊,好似他們剛剛沒有逃跑一樣。

  平井沒注意這一點,他還在那誇讚:「哎呀,不愧是從江戶派來的武士,果然厲害啊!」

  看您剛剛的劍術,您應該是繼承了柳生新陰流的真學吧。

  不愧是給公方大人擔任劍道師範的家族,果然是名不虛傳吶,柳生大人!」

  他沒有接話,而是上前,當著平井的面,將兩個浪人的首級砍下,然後用他們的衣服包裹起來,掛在了馬鞍上。

  平井看著這一幕,直接彎腰吐了起來,看向柳生的目光充滿了畏懼。

  太狠了啊。

  而這,正是柳生需要的效果。

  日本人的性格底色里有里外不一、恃強凌弱的一面,這類人畏威而不懷德。

  他表現得越狠,京都所司代的人就越不敢欺負他。

  他心中暗道:我要完成系統更多的任務,得到更強的劍術,成為劍聖,就不必這般做戲來嚇唬人了。

  「恭喜您,已經走出了佐幕第一步,您獲得了柳生新陰流免許皆傳。」

  免許皆傳意為「全部傳授」,掌握流派所有奧義,可開宗立派。

  剎那間,他對柳生新陰流的劍術掌握更加熟練,身體也變強了很多,更重要的是,對於柳生新陰流的奧義無刀取,也有了更深的認知。

  「我變得更強了啊。」

  他呢喃了一句,隨即用懷紙擦拭乾淨刀上的血跡,這才上馬喊道:「平井大人,該走了。」

  已經吐得只有苦膽汁的平井連忙回道:「嗨,柳生大人,在下這就來。」

  他立馬催促腳夫抬轎子,走在前面帶路。

  腳夫們喊著號子,踩著統一的腳步進入京都城內。

  沒一會,他們就到了京都所司代衙門前。

  京都所司代衙門位於皇居的西南角,具體位置在丸太町通與烏丸通交匯處的西北側區域,緊鄰京都御所西牆。

  一行人一到衙門口,站崗的同心立刻上前,平井等轎子落地,就立馬走出來。

  同心一看是與力平井與兵衛,便立馬行禮:「平井大人,您辛苦了!」

  同心是與力的手下,一般都是下級武士或者是足輕眾,態度自然是恭恭敬敬。

  平井板著臉點點頭,隨即轉身跑到柳生身邊:「柳生大人,在下這就帶您去拜見奉行大人。」

  平井陪著笑,走在前頭,柳生則拿著沾滿血污、裹著人頭的布袋子跟在平井身後。

  同心看到這一幕,眼睛一眯,立馬恭敬地退到一邊,低頭行禮,另外一位比較年輕的同心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攔住並詢問那兩個帶血的包裹里是什麼東西。

  那同心立馬拉著往後扯,並且捂住了他的嘴。

  平井和柳生都沒有注意,已經走了進去。

  老同心看著人進去了,這才教訓年輕的同心:「蠢貨,你剛剛差點害死我們了!」

  「你沒聞到那是血腥味嗎?再看看那形狀,那是兩顆人頭!

  這次平井大人可是去大阪接來自江戶町奉行的上差,這上差帶著兩顆剛砍下的人頭來,路上絕對出事了!

  最近京都這麼亂,現在來了這麼一位狠人,這日子沒法過了。」

  年輕同心聽著,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有多危險!

  衙門內,平井領著柳生一路來到奉行稻葉正邦辦公的小院前,他看向門口的奏者,匯報:「在下平井與兵衛,奉命接來了江戶町奉行與力柳生十兵衛大人,現在請求拜見奉行大人。」

  奏者點點頭:「請稍等。」

  他立刻起身進入院內,向稻葉正邦匯報了情況,沒一會,他走了出來:「平井大人,柳生大人,奉行大人有請。」

  兩人便起身要走入院內。

  這時候,奏者才注意到柳生拿著的兩個東西滲著血跡。

  他立刻阻止道:「這位柳生大人,您拿著什麼東西?」

  他眉頭一挑,回道:「到了京都城外遇上了兩個要天誅我的浪人,我順手便把他們砍了,現在給稻葉大人看看,有什麼問題嗎?」

  奏者聽著,瞬間就懵了,居然是兩顆人頭?

  他哪還敢多嘴,立馬讓開了道路。

  平井立刻帶著柳生走入院內,進入書房拜見稻葉正邦。

  稻葉正邦是山城淀藩藩主,是德川家譜代大名,其祖上是稻葉正成,也就是德川家第三代將軍乳母春日局的丈夫。

  在京都出事之後,幕府安排了兩人執掌京都,穩定局勢,其中之一就是稻葉正邦,另外一位則是會津藩的松平容保。

  稻葉正邦主要是配合松平容保。

  如今見到江戶町奉行派來人指導,他心中很不高興,便板著臉看向柳生,施加壓力。

  可是看到柳生身邊那滲著血跡的粗糙布袋子,他眼睛一眯,話到嘴邊愣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這什麼情況?

  他再次看向柳生,眼神一下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