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筏劃出大概五百米，林凡就停了下來。
不是到了，是他發現木筏周圍有動靜。
他把雙葉槳放好，低頭往下看。
水下，六條銀灰色的影子正在繞著木筏游弋。
小型鋸齒魚。
體型比之前擊殺的精英鋸齒魚小了一圈，大概只有半米長，背鰭上的鋸齒也沒有那麼誇張。
但它們游得很靈活，速度很快，時不時會靠近木筏邊緣，用身體蹭一下外圍的尖刺防禦陣。
蹭完就退，像是在試探。
林凡站在木筏上，盯著它們看了一會兒。
這種規模的魚群，攻擊性中等，不會主動衝擊木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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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放任不管，它們會一直圍著轉，遲早會趁他下水或者休息的時候偷襲。
得清掉。
林凡從木筏角落拿起步槍，檢查了一下彈匣。
打這幾條魚綽綽有餘。
但他想了想，又把槍放下了。
彈藥太珍貴，不能浪費在這種小東西身上。
他走到木筏邊緣，把超長安全繩從橫木上解下來，系在腰間。
珊瑚防禦套裝已經穿在身上，軍用匕首插在腰側，鋒刃還保持著之前的鋒利度。
足夠了。
林凡深吸一口氣，滑入水中。
海水湧上來，淹過他的頭頂。
進階水下夜視鏡自動開啟，綠色的視野里，那六條鋸齒魚的位置清晰可見。
它們分布在木筏周圍，最近的一條離他不到五米。
那條魚發現了他。
它掉轉方向，尾巴一甩，朝他沖了過來。
林凡沒有躲。
他抬起左臂，用珊瑚護腕正面迎上去。
鋸齒魚的嘴巴張開，露出兩排細密的尖牙，咬在護腕上。
咔嚓。
護腕錶面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鋸齒魚的牙齒崩了兩顆。
它吃痛，甩頭想退。
林凡的右手已經動了。
軍用匕首從下往上，順著魚鰓的位置刺進去，一刀到底。
鋸齒魚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林凡鬆手，讓屍體沉下去。
系統提示跳出。
【獲得：鋸齒魚鰭×1，魚筋×1，鋸齒魚刺×2，初級生肉×1】
他來不及細看，因為剩下的五條魚已經圍上來了。
它們沒有一起沖，而是從不同方向同時靠近。
林凡把安全繩的卡扣解開，讓繩子保持鬆弛，然後整個人向下一沉，貼著珊瑚礁的頂部遊動。
那些魚追了上來。
林凡繞到一塊珊瑚礁後面，等它們靠近。
第一條魚從礁石左邊繞過來，剛露出半個腦袋，林凡的匕首就從側面刺進它的眼窩。
第二條魚從右邊來，他側身躲過，反手一刀劃開它的腹部。
第三條魚猶豫了一下，想退。
林凡沒給它機會，腳下一蹬，追上去，匕首從魚背刺入，貫穿脊柱。
剩下的兩條魚終於怕了。
它們掉頭就跑，尾巴拍打得飛快。
林凡直接追了上去。
不久後，他浮上水面，爬回木筏，把安全繩重新固定好。
【獲得：鋸齒魚鰭×4，魚筋×5，鋸齒魚刺×12，初級生肉×6】
加上之前那條，一共七條，材料不少。
林凡把肉塊掛上防腐晾曬架，然後把魚筋和鋸齒魚刺單獨挑出來。
魚筋，柔韌有彈性，是製作繩子的好材料。
鋸齒魚刺，比普通魚刺更硬，尖端鋒利，適合做穿刺類的東西。
林凡看了看腰間的超長安全繩。
這根繩子從礁石區用到現在，拉力足夠，韌性也好。
但卡扣部分是普通的金屬扣，用了幾次，邊緣已經有些磨損。
萬一哪天在水下被什麼東西掙斷，他就麻煩了。
得優化。
林凡拿起兩根魚筋和三根鋸齒魚刺，放進合成台。
「魚筋：高韌性生物纖維體，具備彈性拉伸與抗疲勞特性。」
「鋸齒魚刺：硬質生物穿刺介質，具備結構固定與防滑功能。」
「概念碰撞：彈性拉伸×結構固定。」
「合成成功。」
白光閃過，合成台上多了一個卡扣。
外形和普通卡扣差不多，但材質明顯不同。
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魚筋纖維，摸上去有些粗糙，但很有韌性。
卡扣內側嵌著兩排鋸齒魚刺磨成的倒刺，一旦扣死，就不可能脫落。
【獲得：刺韌安全繩扣（卓越）】
【詞條：卡扣拉力+10%，防海水腐蝕，適配超長安全繩。（綠色品質）】
林凡把舊卡扣拆下來，換上這個新的。
咔噠一聲，扣死。
他用力拽了拽，紋絲不動。
穩。
接下來是匕首。
軍用匕首是好東西，鋒利度在前幾天已經足夠了。
但面對珊瑚海域那些甲殼厚實的生物，還是有點吃力。
如果能再強化一點，就更好了。
林凡把五根鋸齒魚刺和兩把珊瑚砂碎粒放進合成台。
「鋸齒魚刺：高硬度生物穿刺介質，具備破甲與切割特性。」
「珊瑚砂碎粒：光學傳導微粒，具備能量聚焦與表面硬化功能。」
「概念碰撞：破甲切割×表面硬化。」
「合成成功。」
白光之後，合成台上多了一個小瓶子。
瓶子裡裝著半透明的粘稠液體，顏色偏灰，表面浮著一層細碎的顆粒。
【獲得：匕首鋒刃塗層（稀有）】
【詞條：塗抹後匕首穿刺+3，切割珊瑚甲殼效率+10%，可重複塗抹。（綠色品質）】
林凡打開瓶子，用手指蘸了一點，均勻地抹在匕首的刀刃上。
塗層很薄，幾乎看不出變化。
但用手指輕輕划過刀刃，能感覺到那種微微的澀感，像是刀刃表面多了一層看不見的膜。
他把匕首插回腰側。
近戰能力，又提升了一截。
林凡收拾好合成台，正準備回遮陽棚休息，忽然想起剛才下水清剿鋸齒魚的時候，在珊瑚礁底部看到的一個東西。
一個洞穴。
就在木筏正下方大約十二米的位置，被幾叢珊瑚遮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洞口不大，但裡面隱隱約約有光。
不是陽光折射的那種光，是微弱的暖黃色光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發光。
林凡站在木筏邊緣，低頭往下看。
那個洞穴還在。
洞口被珊瑚遮住大半，但縫隙里透出的光，在夜視鏡的視野里清晰可見。
他在心裡過了一遍剛才擊殺鋸齒魚的過程。
那些魚，會不會是從那個洞穴里出來的？
洞裡有什麼？
發光的東西，是寶箱，還是別的什麼生物？
林凡想了想，沒有急著下水。
他爬上瞭望台，從高處觀察那個洞穴的位置，用導航儀標記下來。
然後下來，把防腐晾曬架上的肉塊翻了個面，確保晾曬均勻。
天色還早。
他有足夠的時間，去探一探那個洞穴。
林凡把裝備檢查了一遍，然後重新系好安全繩，滑入水中。
海水還是那個溫度。
他向下沉，朝著那個發光的方向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