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無勢而為,通透之刃

    終於撐過3個月。

    陳墨面容枯槁,形銷骨立,宛如行將就木的老人。

    暗淡無塵的眼睛看著面前醉醺醺的吳大刀。

    幾壇酒下肚,吳大刀大早上的就醉了。

    「嗝,摘下來吧,再戴著你就要死了。」

    顫抖的雙手死死拽著手鐲,此時陳墨連摘下手鐲的力氣也沒有了。 ❅✬

    可即便是這樣,陳墨依舊完成了20壇酒的搬運。

    3個月如一日。

    噹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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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墨費盡周折才把手鐲摘下來,掉落在地。

    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仿佛整個胸膛都在用力。

    咔,如雞蛋破殼,筋骨發出一聲脆響。

    一石激起千層浪。

    筋骨連同肌肉發瘋似的膨脹。

    洪水決堤,源源不斷。

    斗神軀也在此時悄然發動,全身關節猛的裂開。

    陳墨整個人看上去高大了許多。

    蠟黃色的臉龐逐漸紅潤,肌肉肆無忌憚的瘋長著。

    腰直起來了,腿也不抖了。

    此時的陳墨體型比之前不知道魁梧了多少。

    背影看去,倒像是一個精壯的青年男子。

    「哈哈哈,這九死鐲的滋味如何啊?」

    吳大刀得意洋洋,一臉幸災樂禍。

    九死鐲?華夏國死刑武者入獄所帶之物,封人修為,奪人生命。

    「你說什麼?這玩意兒就是九死鐲。」

    陳墨一驚,以前只是聽說過,但從來也沒見過。

    「嘿嘿,威脅我,給你長點教訓。」

    吳大刀一臉壞笑。

    小子,敢拿食堂的事威脅我,這下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我擦,你個老小子,敢耍我!」

    陳墨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竟然是死囚犯所用之物,怪不得如此詭異。

    這王八蛋是想玩死我。

    「你可不要太感謝我哦,你的基礎太差了,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你看看你現在,不知道比以前壯實了多少。」

    吳大刀坐在小院石階上,翹著二郎腿。

    九死鐲訓練,鬧不好是要死人的。

    這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方法嗎?

    練功你就直說,這明顯已經是公報私仇了。

    強壓著怒火,陳墨深吸了一口氣。

    「現在該兌現你的承諾了吧。」

    三個月約定已到,陳墨就是想學到這老小子的看家本事。

    「嗝,今天這酒不錯,就陪你玩玩吧。」

    吳大刀站起身來,那罪惡的痒痒撓再次出現在手中。

    「砍我。」

    獰笑,陳墨求之不得。

    白白讓我受了三個月的罪,早就想砍他了。

    苗刀入手,狂刀戰天破一刀劈下。

    沒有絲毫猶豫。

    可當這一刀下去,陳墨愣了。

    如今自己這副身體再次驅使這柄苗刀,感覺遊刃有餘。

    身體的每一處筋骨仿佛連為一體,下盤不知道穩定了多少。

    刀順勢而下,逐漸的,吳大刀的痒痒撓也開始動了起來。

    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身體狀態的陳墨猛然發現,這平平無奇的痒痒撓暗藏玄機。

    刀勢將頹之際,吳大刀猛然出手。

    一點,巨大的力量擴散開來。

    頓感手掌一陣酥麻,刀影歪斜。

    但陳墨已經不是以前的自己了,臉上湧現出一絲壞笑。

    刀鋒一轉,猛然上挑,奔著吳大刀眉心揮來。

    吳大刀一驚,這小子真是奔著砍死自己而來。

    痒痒撓再次出手。

    當的一聲,苗刀脫手。

    「小子,可以啊,這個時候還想讓我掛點彩。」

    陳墨冷冷的看著吳大刀囂張的臉。

    「會有那麼一天的。」

    「哈哈哈!」

    吳大刀背著手,重新坐回石階上。

    

    「所以,看明白了吧。」

    腦海中不斷重複著剛才吳大刀的動作,陳墨微微一笑。

    「勢必有頹,彼竭我盈,克敵致勝。」

    外表波瀾不驚,內心暗自讚嘆。

    這小子的悟性不是一般二般的高。

    自己30歲悟出的道理,他竟然在這一會兒的時間領悟的這麼全面。

    「不錯,這便是我的本事,凡武技功法總有勢頹之時,趁他病,要他命。」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吳大刀無比的自豪。

    小子,驚呆了吧,我這本事足夠你練上100年的了。

    說的容易,可要發現對手勢頹哪裡那麼簡單?

    眼力,定力,修為,缺一不可。

    正打算好好顯擺一番,陳墨卻冷笑一聲。

    「哼哼,我以為是什麼高深秘技呢,原來是見強就躲,伺機偷襲的取巧之術。」

    不僅沒有得到稱讚,還結結實實的被嘲諷了一番。

    「你你你,你說什麼?無知小兒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陳墨緩緩拾起地上的苗刀,一臉不屑。

    「既然勢必有頹,那就無勢而為,這樣不就行了。」

    吳大刀愣住了,這是什麼了不得的言論。

    無勢而為,開什麼玩笑,你不揮刀怎麼砍人?

    靠想像嗎?

    「哼,好一個無勢而為,你做一個我看看。」

    「我現在做不到,不代表我以後做不到,反正我是不會像某些人一樣,慫不自知。」

    「哎,我給你臉了是吧,好好好,我等著,倒要看看你怎麼個無勢而為。」

    「告辭。」

    陳墨轉身就走。

    「我的酒以後怎麼說?」

    陳墨頭也不回,淡淡的扔下一句。

    「沒讓你服氣之前,酒照常,只不過裡面加沒加東西我就不知道了。」

    「我擦,你……」

    回俯身館,陳墨一頭鑽進祭台。

    冥冥之中,似乎有了些許感悟,身體的敏銳感知告訴著陳墨。

    這想法可行。

    陳墨用出了之前領悟的畢功刀影,雖比之前銳利數倍,但並不是無勢而為。

    到底要怎麼做?

    「阿奴,我這想法是不是有點異想天開了?」

    人形魔角的男人出現,站在一旁微笑著。

    「魔主,世上本無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陳墨會心一笑。

    「你還真會安慰人啊。」

    阿奴搖搖頭。

    「武技本就是武者領悟之後自創而來,越是看的透徹,這武技就越是厲害,沒有異想天開,何來曠世武技?」

    猛然一震,陳墨突然走到阿奴身邊。

    「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阿奴一驚。

    「武技本就是……」

    「不是這句,下一句。」

    「越看的透徹?」

    陳墨結實的大手狠狠拍在阿奴肩膀上。

    忘了阿奴是靈魂狀態,直接拍了個空。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透,通透。」

    閉眼冥想,陳墨恍然大悟。

    阿奴也不再說話了,他知道陳墨此時在自創武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猛然間睜開雙眼。

    隨手拾起兩塊碎石,摞疊。

    黑白真氣環繞,陳墨苗刀高高抬起,落下。

    刀影還是那個黑白刀影,只不過這動作緩慢異常。

    落下,阿奴難以置信的睜大雙眼。

    黑白刀影竟然穿過上面的碎石,直接砍在了下面的碎石上。

    下破,而上則完好無損。

    陳墨微微一笑,似乎看到了吳大刀驚訝的神情。

    「通透之刃,老小子看我亮瞎你的雙眼。」

    而此時陳墨又看向自己的苗刀。

    「老夥計,為了修煉這通透之刃,看樣子你得休息一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