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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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山宗主殿外飛來數道身影。
三名八階武者,竹山宗內門長老。
四名七階武者,竹山宗外門長老。
遠處還有一人飛來,白髮長須,手中一根檀木銅頭雕花拐杖。
青綠色長衫,胸前對開兩根白色飄帶,隨風搖擺。
藍眸,柳葉眼,正是竹山宗老宗主,九階武者,蘇。
七人見老宗主到來正欲行禮。
但在看到老宗主臉龐之時全都愣住了,只見老宗主蘇的臉上一個大大的紅手印。
「老宗主,這是?」
老宗主蘇老臉一紅。
「和老婆子拌了幾句嘴,沒事。」
這老宗主臉上的紅手印正是他那老伴得知他去茜女皇那邊求親之後打的。
突然,樹祖那露在主殿之外的擎天巨木發出華光,十分刺眼。
這場景把眾人的注意力從老宗主臉上的紅手印上吸引了過來。
幾人不再墨跡,直奔竹山宗主殿而來。
走進殿內,只見好多竹山宗的後輩門人七扭八歪的躺在地上。
站著的只有茂和荷。
「小茂,小荷,這到底是怎麼……」
老宗主話剛說到一半,就被遠處的樹祖之根給驚到。
那樹祖之根已然變成了藍色,不斷蠕動著。
看上去生龍活虎,絲毫沒有了之前的病態之感。
黑衫寸頭少年手持一柄苗刀正在靜靜的看著。
陳墨一笑,果然有效。
水之力,造化之水,木本就喜水,樹祖配神水自然就活了。
荷看呆了,她從沒有見過此等奇幻的場景。
沒想到一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華夏武者竟然有如此手段。
回想起剛才對此人的各種評論,頓覺羞愧難當。
人家為幫助竹山宗而來,你一通分析,讓人家沒有任何解釋的餘地。
單方面的給人家扣了一個騙子的頭銜,現在可是結結實實的打了自己的臉。
老宗主和長老們看著又煥發出勃勃生機的樹祖,頓時喜笑顏開。
陳墨用苗刀刀背不停的拍打著右肩膀,滿臉疑惑。
雖說是救了這樹祖,可心臟對這土之力的感應也隨即消失了。
「哎呀,這位小友,你可是我們竹山宗的大恩人啊!」
老宗主來到陳墨面前,雙手緊緊握住陳墨左手,滿臉的感激。
「前輩,你是?」
「我是竹山宗的宗主,蘇,小友不知你該如何稱呼啊?」
「陳墨。」
「哎呀,陳墨小友,感激之情無以言表,還請在我這宗門多逗留幾日,讓我好儘儘地主之誼。」
老宗主眉開眼笑,但陳墨此時的注意力全在他老臉之上的紅手印。
想起之前聖子茂所說的話,陳墨臉上洋溢起耐心尋味的笑容。
原來這就是那老不正經的宗主啊,看這樣子是後院起火了。
「老宗主不必放在心上,我也是幫茂這個朋友的忙罷了。」
聞言,老宗主扭過頭來,看向聖子茂。
「小茂,你什麼時候結識了這樣一位英雄少年啊,哈哈哈!」
「宗主,您忘了,之前我與菲出使暮蒼國,因菲爭強鬥狠,被浩麒學生打敗,那個人就是陳兄。」
荷更加驚訝了,嘴巴微張看著陳墨。
聖子聖女被浩麒學生打敗,在竹山宗可是傳開了。
以四階實力獨自對抗五階後期的聖子聖女,大勝。
荷早就想見見這個傳說中的浩麒學生了,沒想到竟然就是眼前這個黑衫寸頭少年。
「原來是你啊,哈哈哈,老夫還得替小菲給你賠個不是,事情我都聽小茂說了,我也狠狠責罰過小菲了。」
老宗主笑的合不攏嘴了,關乎竹山宗氣運的樹祖可比任何人都要重要。
要不是顧及老臉,九階武者的身份,他都恨不得擁抱陳墨。
「老宗主太客氣了,竹山宗和暮蒼國本屬同源,我也是幫我茜嫂子,分內之事。」
陳墨的手還被老宗主死死的攥著,尷尬的笑著。
有時候人太熱情了還真是有點受不了。
「等會兒,茜嫂子,你是暮蒼王葉聞的師弟,那你的師父豈不就是洪羲,哎呀!」
老宗主聽到陳墨這番話,手握的更緊了,對著荷招手。
「小荷,快來見過陳墨小友。」
荷走路的姿態頗為不自然,有點尷尬又有點羞愧。
特別是聽到人家師父是神創大陸公認的第一強者之時,臉更紅了。
「陳墨小友啊,這是我的孫女,荷,你們差不多歲數,以後可要多親近啊。」
老宗主這眼神越看越古怪,陳墨急忙抽手。
「自然,自然,荷姑娘,你好。」
荷也尷尬的點了點頭。
「宗主,您不知道,陳墨兄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他竟然能施展人形元神的化身之法,還以五階修為單挑五名六階武者獲勝呢。」
「什麼?」
荷這下再也不能裝作淡定了,這茂說的一句話裡面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
人形元神化身,五階單挑五名六階武者,還贏了。
想到之前自己給陳墨下的評價,平庸之人,穿著寒酸,落魄武者,騙子。
現在的荷恨不得找個地縫鑽起來。
瞬間臉漲的通紅,自覺的躲到老宗主身後,不時探出頭來看陳墨。
「這孩子,平日裡不這樣,陳墨小友,見笑了。」
幾名長老此時也湊了上來。
天下第一武者的徒弟,都想一睹風采。
寒暄之中,陳墨突然看向老宗主。
「請問老宗主,貴宗之中可有秘境一類的機緣之所?」
陳墨現在滿腦子就是木之力的下落,剛才治好樹祖的時候就感應不到了。
莫非也是存在於類似浩瀚水界的那種秘境之中。
「秘境?本宗沒有,不過要說機緣,不知道樹祖點化算不算?」
老宗主所若有所思的說道。
「樹祖點化?」
「嗯,我們竹山宗人世代守護樹祖,這樹祖也回應了我們的虔誠,每年都會選擇我們這守護一脈當中血脈最純正的人進入大樹之中進行點化。」
老宗主指了指茂。
「小茂的梧桐神木元神就是得樹祖點化而來的。」
陳墨大喜,可能這就是木之力所在。
「那麼還請老宗主允許我接受樹祖點化,陳墨現在很需要這個!」
老宗主搖搖頭。
「哎,陳墨小友,你救了樹祖,按說這點事我理應允你,但是不行啊。」
「樹祖只會點化我們守護一脈血脈最純正的後輩,你連暮蒼人都不是,不可能的。」
陳墨抱拳一禮。
「老宗主,既是如此,試一下又何妨?」
幾名長老也紛紛搖頭,並不是不願意讓陳墨試。
而是試了也白試,哪怕是暮蒼人不是守護一族本枝都不行。
外人是根本不可能接受點化的。
「好吧,既然如此,試試又何妨,陳墨小友,你隨我來。」
老宗主凌空而起,陳墨和眾人跟隨,來到了主殿之頂的小平台上。
平台正對著的就是樹祖粗壯的樹幹。
周圍被淺綠色的禁制籠罩,看上去隱隱有種隔著玻璃的感覺。
「陳墨小友,你看到了吧,這禁制每年才開啟一回,今年已然開啟過一回,所以……」
只見陳墨走到這淺綠色禁制前,用手輕輕觸摸了一下。
遍布周圍的淺綠色瞬間讓出來一個可供通行的大洞。
「我……這……」
老宗主驚呆了,這禁制他自己也試過,不到時間連九階武者的他都不曾打開過。
而陳墨竟然如此輕易的就破開了。
「哎,不過可惜了,即便是強行打開禁制,那樹祖之靈也不會……我的天!」
樹幹之上猛然生出無數頂著兩片綠葉的樹苗,正是這老宗主所言樹靈。
這老宗主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自己活了大半輩子了,這樹靈可沒有這麼聽話過。
有時候族人不達標,即便是到了時間樹靈也不會出現。
樹靈發出陣陣綠色螢光,將陳墨籠罩其中,老宗主見狀又嘆氣了。
「還是不行,這樹靈會探尋血脈,陳墨連暮蒼人都不是……我擦!」
老宗主被這樹靈的異動驚的爆出了粗口。
從來也沒有見過這般場景,這群樹靈歡快的跳動著,就好似歡迎陳墨一般。
高傲的樹靈哪裡去了。
「哎,就算進去……」
「額,爺爺,我看您還是不要再預言了。」
荷尷尬的說道。
長老,茂等人根本一句話都不想說,只有老宗主一個人在這被瘋狂的打臉。
「多謝老宗主,陳墨去去就來。」
嘩……
大樹猛然間打開,那群樹靈還在歡快跳動著,陳墨徑直走入。
老宗主奇怪,走上前去,誰知道陳墨進入,淺綠色禁制再次封鎖。
將老宗主的手彈開,老宗主此時別提多尷尬了。
「額,到底誰才是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