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旋,陰陽順逆,五行生剋,趨吉避凶。
乾坤羅盤三盤飛速轉動。
定位。
金字飛出,順著刀柄如水流般注滿整個須彌刀影。
暮蒼國,人傑地靈,大吉之脈。
嗡嗡嗡……
比武場周圍鬱鬱蔥蔥的森林瞬間變的荒蕪。
須彌刀影猛然變的巨大,上面金字閃閃發光。
聖子茂所化的梧桐神木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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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拼到最後,都已經是精疲力盡。
他也只不過倚仗著五階武者的濃郁靈氣略勝一籌而已。
身體上比陳墨好不到那裡去。
如今拼的就是意志力。
森林的變化,又一次刷新了比武台上眾人的三觀。
「這個陳墨,竟然可以吸收森林的靈氣,他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上次來的華夏國武者就已經夠驚人的了,沒想到這陳墨比他還恐怖。」
「華夏,好強!」
暮蒼人哪裡懂什麼風水秘術,他們所看到的就是森林的迅速枯萎。
陳墨的力量不斷暴漲,全身筋骨膨脹了一倍不止。
身如烈火的斗神軀比那神樹還要鮮艷。
咔!
清脆的樹木斷裂的聲音,神樹終於抵擋不住重壓。
梧桐神木變的愈發瘋狂起來。
樹影猛然暴漲,巨大的樹幹直接撞向陳墨,連刀影帶人頂到高空。
最後一搏。
陳墨雙手緊緊握住刀柄。
「給我破!」
須彌刀影死死砍進樹幹之中,順著扶搖直上的樹幹急轉直下。
呼呼呼……
與刀影一起,陳墨從空中劃了下來。
落地的一剎那,一條黑線猛然出現在樹幹上。
轟隆隆。
梧桐神木炸開,七零八落。
火紅色的枝幹瞬間落下,刀影之上的金字飛出驅趕著。
枝幹落地,瞬間消失,森林恢復了原有的風貌。
神木中出現的人影重重的落在地面上。
空中調轉身影,雙腳著地,但也是勉強站立,搖搖欲墜。
茂面色蒼白的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震驚,恐懼,敬畏,後悔,百感交集。
「還打嗎?」
乾坤羅盤收回,陳墨手持苗刀如雕塑一般站立著。
此時已經不是為了給師妹出口惡氣了。
而是男人之間的較量,這兩個人誰都不願意承認失敗。
茂貴為竹山宗聖子,他不允許自己失敗。
陳墨為華夏武者正名,他不能輸。
「來啊!」
茂以凰琴為兵刃直接沖向陳墨,陳墨也揮舞苗刀砍了過來。
沒有武技,沒有手段,只有肉搏。
但陳墨還是技高一籌,並且一把琴作為近戰兵刃著實是太勉強了。
砰!
陳墨一記橫掃,直接將凰琴挑飛。
萬般無措下,茂納戒一閃,直接拿出了那柄上古木杖。
就不能御氣,但好歹是上古神器。
堅硬程度應該能敵過陳墨的苗刀。
想都沒有想,陳墨一刀下劈,直接劈在了那木杖之上。
也就是在此時,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木杖驟然消失。
聖子茂做夢也沒想到這木杖就這麼憑空不見了。
陳墨翻轉刀刃,用刀背狠狠的打在了茂的肩膀之上。
茂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倒地不起。
陳墨愣了一下,立馬回過神來,右手高舉長刀。
「我贏了!」
「魔主。」
「我知道,別說話。」
白髮少女在一眾醫師的追趕中跑了過來,正好看到陳墨高舉苗刀的身影。
笑了,雖常含笑意,但此時她是由內而外,發自肺腑的笑。
「自己的事情自己了,陳墨,你果然做到了。」
踉蹌的走到茂的身邊,這聖子竟然還沒有失去意識。
啜泣著。
這可是他生平的第一次慘敗,而且是敗給了一個修為只有四階的武者。
「幹什麼?要我給你跪下嗎?華夏很強,我承認,但我是絕對不會跪的。」
見到陳墨的臉,茂宛如慪氣的孩童,抱怨著。
陳墨笑著搖了搖頭,伸出手來。
「你很強,我打的很痛快,起來吧,堂堂聖子哭鼻子可不好看。」
英雄惜英雄,說到底全因那菲沒事找事。
這茂也只不過是趕鴨子上架,騎虎難下而已。
陳墨與他之間並無私仇。
茂很不情願的抓住陳墨的手,陳墨用力將他拉了起來。
整個比武場上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這個世界不缺少強者,缺少的是有寬闊胸襟的真正武者。
這場由賭氣設下的擂台終於落下帷幕。
「對了,陳墨,你看到我的古杖去哪了嗎?」
茂看向陳墨問道,陳墨立馬把頭扭了過去。
「沒……沒有,就那麼咻的一聲就消失了。」
「哎,那還是個上古神器,不過沒人能駕馭,我們打算拿它換個靈脈呢。」
陳墨尷尬一笑。
「靈脈的事回頭我給你向女皇說說。」
「真的?」
「嗯。」
「哈哈哈,陳墨,夠意思,不打不相識,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
被小蝶逼著接受了學院醫師的一系列檢查之後。
傍晚,陳墨終於回到了臥室之中。
鎖上門,立馬鑽進了八魔祭台。
那木杖握在其中一尊魔像手中,阿鶯正落在上面歇息著。
此魔像沒有那麼高大魁梧,尋常人類身高,清瘦,背還有點佝僂。
「魔主,這是桐尊者的魔杖,扶桑。」
阿奴出現說道。
「扶桑?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神木?」
若論珍貴程度,這扶桑可比梧桐神木更加珍貴。
傳說扶桑神木是世上最堅硬的木頭,無堅不摧。
也有的說它是遠古溝通人神冥三界的階梯。
阿奴點了點頭。
「桐尊者乃木之力所有者,這木杖本名千機扶桑,堅硬無比,還能變化成任何形狀。」
陳墨從魔像之上取下木杖,撫摸著這紅色的杖身。
揮舞了幾下,什麼都沒有發生。
頓時疑惑的看向阿奴。
「然後呢?不應該咔出現個魔影,傳我曠世武技什麼的嗎?」
阿奴一笑。
「魔主,魔戟是跟隨魁尊者一同隕落,殘存有魁尊者的餘威,才會有這般造化。」
「而這千變扶桑不知道已經經過多少人手了,可能還被煉化過,所以……」
陳墨苦笑,還以為又能學個新招呢。
施展煞氣,這木杖竟然排斥,再施展靈氣,還是排斥。
「不是,這不就是個燒火棍子嗎?都不能御氣。」
阿奴也大為不解,仔細端詳起木杖來。
「魔主,你看,這上面有魔族文字。」
陳墨翻轉木杖,還真是,上面赫然寫著八個魔族大字。
魔族見此,自懂玄機。
意思就是魔族看見這木杖,自然就懂了。
陳墨狐疑的看向阿奴。
「你懂嗎?」
「不懂。」
「我去,那還玩個雞兒啊!」
陳墨說著一把將木杖摔在地下。
雖然嘴上抱怨著,陳墨內心還是思考著這句話。
魔族見了就明白,魔族有什麼特點。
難道是……
陳墨拾起木杖,靈識一閃,魔角出現。
砰砰,砰砰……
木杖之中傳來類似心跳聲的震動。
魔角上紅光一閃一閃的,呼應著這心跳聲。
咔咔咔,木杖之上出現諸多裂紋,宛如蝴蝶破繭。
一塊塊紅色的表皮脫落,這木杖現出了真容。
晶瑩剔透,通體透明。
沒等陳墨仔細體會這千機扶桑的玄妙之處,只見這木杖猛然發生巨變。
參天巨柱出現,陳墨的手已經嵌入了這巨柱之中。
「魔主!」
伴隨著阿奴的驚呼,陳墨被硬生生的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