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慕悠根本不在意外界的那些非議,如果在意那些,當初也不會想辦法懷上這個孩子。
就像她剛才說的,那些議論她未婚生子的人,在外光鮮亮麗,實際上呢,有幾個能保證自己婚姻清白的。
豪門圈內,遠比外人看到的骯髒的多,尤其是那種利益聯姻,也就是那張證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象,私底下,各玩各的,誰也管不著誰。
「動了,動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江嫂激動的聲音,蕭思洛幾人全都從客廳看了過去,就見江嫂連蹦帶跑的朝客廳這邊走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老爺夫人,小姐,姑爺,姑爺他……」
江嫂話還沒說完,就見一抹身影一閃,直接來到了她的面前,江嫂都嚇了一跳。 🄼🄼
「阿炎他怎麼了?」
蕭慕悠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雷炎的房間走去,江嫂立馬跟上,蕭映澤和呂子悠見狀也跟了過去。
「小姐,剛才我在收拾房間的時候,看到姑爺的眼皮動了一下。」
「真的嗎?」
呂子悠一聽,激動的加快了腳步,她希望雷炎儘快醒來的心一點都不必蕭慕悠少。
雖然呂子悠嘴上不說,也一直默默支持蕭慕悠的選擇,但是作為母親,她當然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和相愛的人相守一生,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守著一個不知何時能醒來的男人。
「老婆,你走慢點,小心台階。」
一旁的蕭映澤同樣激動,但他還是多了一份心神去照顧自己的老婆,看著呂子悠不顧腳下的台階差點被絆倒,連忙上前扶住提醒。
「我知道,我知道,趕緊進去看看。」
說著,兩人又跟著追了過去。
午後的臥室,陽光灑入,像是鋪著一層柔軟透明的毯子。
床上的雷炎還是和以往一樣,安靜的沉睡著。
蕭慕悠緊張的走過去,滿懷欣喜,但是,當她走到床邊,看到雙眸緊閉,一點異樣都沒有的雷炎時,眼底閃過了一絲失望。
「江嫂,你真的看到阿炎動了嗎?」
江嫂走在最後面,聽到聲音,她很確定的點了點頭道。
「真的看到了,小姐,我當時正在擦床頭櫃,你看,抹布還在呢。」
江嫂十分的確定,說完,想了想,又說了句。
「一開始我也以為自己看錯了,我後來還特地認真看了下,雷先生的眼皮的確是動了,對,房間不是有探頭嗎?」
說話間,江嫂的手指向了房間天花板一角落裡的攝像頭,那個探頭的指示燈還一閃一閃的亮著。
「快去看監控,對了,打電話給喬博士,讓他派人過來給阿炎檢查一下,他一定是知道自己當父親了,他一定是想醒過來看看自己的兒子。」
蕭慕悠說到最後有些語無倫次了起來,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聲音哽咽,握著雷炎的手不受控的抖動著。
「阿炎,你聽得到嗎?你醒過來好不好?」
蕭慕悠望著雷炎重複著這段話,可是床上的雷炎一點反應都沒有。
剛才所有人感覺到的那種喜悅在此時已經淡淡消散,大家都看著床上的雷炎,都希望他能給點反應。
不一會兒,老周走了進來,臉上也很激動。
「先生,夫人,小姐,剛才查過監控了,雷先生的眼皮的確動了,不止一次。」
老周的聲音也有些激動,十個多月啊,等了十個多月,這位姑爺終於有了點反應了,可是為啥現在又這麼安靜了呢。
蕭慕悠聽到這話,又哭又笑,呂子悠見狀,很是心疼的將她摟在懷裡,小聲安撫著。
「慕悠,別哭,這是好消息,我們等醫生過來檢查完再說,好不好?」
「慕悠,你才出月子,不能這麼哭,不然以後眼睛會壞掉的。」
「媽,阿炎會醒來的,對不對,他肯定是知道孩子生了,他想要看看孩子。」
蕭慕悠像個無助的孩子,本以為自己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以為自己可以面對最壞的結果。
可是在剛才,在知道雷炎有反應的時候,蕭慕悠的心活躍了起來,但是喜悅之後的悲傷讓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還是接受不了那樣的結果。
這段時間,蕭慕悠只是將心裡的脆弱全都隱藏起來,她不想讓身邊的人擔心自己,可在這一刻,全部的偽裝都崩塌了。
呂子悠就這樣抱著哭慘了的蕭慕悠,最後沒辦法,只能和蕭映澤兩人將她帶出了房間。
「慕悠,你說過你能接受最壞的結果,所以我和你媽才答應讓你守著雷炎,但如果這就是你說的能接受,那就別怪爸爸狠心。」
蕭映澤看著泣不成聲的女兒,眉頭緊皺,最後說出了這番話。
聲音戛然而止,蕭慕悠滿臉悲憤的看向自己的父親,安靜了數秒,開了口。
「爸,你想做什麼?」
「讓他離開,哪怕你以後會因此恨父親,我也會這麼做,如果守著他只會讓你這樣的傷心,那長痛不如短痛,我會用我的方式讓你漸漸忘掉這個男人。」
此時的蕭映澤,臉上沒有一絲憐憫和心疼,作為父親,他可以無原則的寵溺自己的女兒,但作為父親,他同樣也能狠下心來斬斷一切印象女兒情緒的根源,哪怕那樣做的代價會讓女兒徹底的恨上自己。
蕭慕悠微微一怔,眼底露出一絲害怕,她立馬拉住了蕭映澤的手,懇切哀求道。
「爸,你不能那樣做,小逸不能沒有父親,我也不能沒有阿炎的。」
「可是他現在這個樣子只會帶給你傷痛,他也無法承擔起一個父親的責任。」
蕭映澤冷漠的說道,原本站在女兒這邊的呂子悠也安靜了,她知道自己丈夫的良苦用心,如果這樣的雷炎真的只是讓自己女兒陷入痛苦,那她也會狠下心來做些事情。
蕭慕悠知道父親說的是認真的,而且她也清楚,如果父親真的想要做些什麼,她攔不了,甚至父親能讓她一輩子見不到雷炎。
蕭慕悠又不爭氣的流下了眼淚,說道。
「爸,不要帶走阿炎,沒了他,我會死的。」
「可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明明說過,你做好了一輩子這樣守著他的心理準備,可是看看你剛才那模樣,你有想過,將來這樣的事可能會發生無數次,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你究竟能承受幾次?慕悠,你現在還有小逸,難道以後你想希望小逸一直看著你哭哭唧唧的模樣嗎?」
蕭慕悠沉默了,是啊,剛才她的情緒的確有些崩潰了。
因為那一絲希望,但看到的卻依舊是毫無反應的雷炎,那一瞬間,她感覺心裡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希望全都破滅了,那一瞬間,蕭慕悠感覺自己陷入一片黑暗中。
想到這些,蕭慕悠也有一絲惶恐,原來人在絕望的時候會是那樣的啊?
蕭慕悠抬頭望向自己的父母,不過此刻在爸媽的臉上,蕭慕悠沒有看到剛才的冷漠,反而全是對她的擔憂。
蕭慕悠又看向一旁躺在嬰兒車裡的兒子,他還那么小,什麼都不懂,蕭慕悠忽然就像是醒悟了什麼。
「爸,媽,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我剛才就是一時難以接受。」
聽到這話,呂子悠輕嘆一聲,又將蕭慕悠摟在了懷裡。
說實話,剛才呂子悠也是真的嚇壞了。
蕭慕悠剛才不過是默默的哭著,但是她所表現出來的絕望,是他們之前從未看過的,就像是對什麼都沒有了興致,像是看到了窒息的死寂。
好在蕭映澤及時的發現了,用著有些苛責的辦法喚醒了女兒。
「慕悠,別怕,我和你爸會一直陪著你,還有小逸,我們都會陪著你,陪著你等阿炎醒來的。」
嗚嗚嗚……
蕭慕悠再次大哭了起來,不過這一次明顯是在宣洩心裡壓抑的情緒,呂子悠和蕭映澤對視一眼,兩人都大呼一口氣,剛才他們兩是真的嚇壞了。
也沒有過多的寒暄,進來後稍微問了一下情況,然後就開始給雷炎做檢查,主要是檢測他對外界的神經反射。
蕭慕悠就安靜的坐在一旁,比起剛知道雷炎有情況的時候,情緒明顯平靜了很多。
這個時候,恰好雷梓逸小朋友也醒了,眨巴著眼睛,躺在床上四處張望,嘴裡還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清脆悅耳,也讓房間裡凝重的氣氛有了些許的緩和。
整個檢查過程大概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所有人等的都有些心急了,但也沒有人上前催問。
一直等喬木義把手裡的病例合上,蕭慕悠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們把東西收拾一下,然後給雷先生繼續接下來的治療。」
喬木義對著身旁兩個徒弟說道,隨後看向了蕭慕悠幾人,輕聲開口道。
「我們出去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