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隨即,一張熟悉的面孔落入姜黎的眼帘。
下一秒,一道輕盈的身影,從三四米高的樹上輕鬆落地,只傳來一道樹枝被踩斷的喀嚓聲。
「身手不錯,看來離開這麼久,沒有退步啊。」
來人正是風嘯,為數不多和姜黎關係不錯的人,也是僅有的幾個讓姜黎不設防的人。
「老大讓你來的?」
姜黎朝著風嘯走去,一邊說道。
風嘯點了點頭說道。
「奉命過來找那位牧大少,然後接到老大的消息,說你也來了邁萊城,昨天我的人發現了你的蹤跡,不過最後跟丟了。」
姜黎一聽,想了想昨天下午的事,她的確發現自己背人跟蹤了,而且都是些生面孔,所以為了隱蔽自己,便甩掉了那些人。
「那些是你安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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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嘯點了點頭,苦笑著說道。
「你難道不認識嗎?這裡面可是有幾個和你一起訓練過的,我以為你看到後會認出來的。」
姜黎一愣,好吧,那些年,自己在島上訓練的時候,一心只想著復仇,哪裡會注意身邊都是些什麼人。
「抱歉,時間太久,忘了。」
「算了,不說這些了,既然現在咱們匯合了,那後面的事我們一起行動,對了,費楠也來了,估計今晚就到。」
聽到費楠這個名字,姜黎又是一愣,有些詫異的看向風嘯,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風嘯大概知道了她的想法,笑了笑說道。
說到這,風嘯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
「對了,我還沒問呢,你怎麼來了?聽老大的意思,你也是為了那個牧大少,你們認識?」
自從姜黎兩年多前被封北宸帶到京都後,她和風嘯幾乎就沒有了聯繫,所以很多事情風嘯都不知道。
姜黎猶豫了一下,說道。
「我和他有一個孩子。」
「hat?你?你和他?你們兩在一起了?」
風嘯感覺整個人都錯亂了,姜黎和那位牧大少,這怎麼可能,兩個人的身份,按理說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啊。
看到風嘯那一臉驚訝的表情,姜黎表情淡淡的說道。
「沒在一起,一場意外而已,他不知道。」
姜黎這麼一解釋,風嘯更不懂了。
「那你來幹什麼?你們沒在一起,這件事就和你無關,你還是趁著度南沒發現你,趕緊離開。」
「不,我的孩子,可以不知道父親是誰,但不能沒有父親,風嘯,我應該知道度南現在在哪兒了,我需要你的幫忙。」
姜黎沒有多解釋,而是在看到風嘯的那一刻,想到了一個非常不錯的計劃。
風嘯一愣,看著姜黎那淡然自若的臉上閃過的算計,往後退了兩步,提防的說道。
「你想幹嘛?」
「我聽雷老大說過,你的易容術非常了得,幫我,我需要接近度南。」
「不,絕對不行,度南那人生性多疑,絕對不會讓一個陌生人靠近的,萬一被他發現你的真實身份,你就完了。」
風嘯想都不想,直接拒絕,笑話,要是他幫了這個忙,被他老婆知道了,自己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姜黎似乎看出了風嘯的顧慮,說道。
「放心,我會和秦莉解釋的,就算我真的出事,她也不會怪你。」
「不行,你知道莉莉一直視你為親妹,作為你的姐夫,我不可能讓你以身涉險。」
「風嘯,你了解我的,決定的事不會改變,既然我來了這裡,如果沒救出牧恆宇,我不會離開。」
姜黎表情堅定的說道,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一直過了三四分鐘,風嘯敗下陣來。
「姜黎,不能在好好考慮一下嗎?這樣,我給封哥打個電話,如果他同意,我不會在阻攔。」
風嘯搬出封北宸來,如果說誰能勸住姜黎,那只能是封北宸了。
可是姜黎卻搖頭道。
「風嘯,我心意已決,你不用搬出封哥來阻止我。」
風嘯此時忽然猜到了一種情況,他滿眼詫異的問道。
「姜黎,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牧大少了?」
聽到這話,姜黎表情一滯,但隨即便搖頭否認。
「你想多了,我和他,不過是露水姻緣,不過他既然是我兒子的父親,我就不能讓他出事。」
說完,姜黎朝著那棟樓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
「風嘯,我在這裡會等到明天落日,如果你不來,我會另想辦法,但你們誰也別想阻止我。」
風嘯聽到後,立馬追了上去,一臉無奈的勸說道。
「姜黎,你別任性,行不行,我都說了,費楠也來了,還有我們這麼多兄弟,你難道不相信我們嗎?」
「不,風嘯,我們現在連牧恆宇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的那些人,要想短時間內混進度南的團隊根本不可能,只有我的這個辦法,才能最迅速的查探到牧恆宇的消息。」
風嘯知道姜黎說的是事實,不然這麼些天,他也不可能一無所獲。
「你這是在以身試險,姜黎,如果度南發現了你的身份,你會沒命的。」
風嘯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姜黎的情形,那時候的姜黎好像才十六七歲,他看到姜黎的時候,這個丫頭滿身是傷,奄奄一息,全身骨頭斷了七八處,一條胳膊差點直接廢了。
姜黎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個月才下床,而在這期間,因為之前沒有很好的治療,她身上多處傷口腐爛,所以幾乎每天都要經歷一次割肉的痛。
如今姜黎要為了一個男人以身犯險,作為好友,作為把她當親妹妹看的風嘯,豈會答應。
可是姜黎卻只是淡淡一笑,說道。
「風嘯,我已經躲得夠久的了,其實我一直很佩服雷老大,我們這群人里,我和他的經歷是最像的,可他卻能為自己的父母報仇,而我,最後卻只能遠走他鄉,遠遠的躲著那個人。」
聽到這話,風嘯急了,他知道姜黎心裡又不甘,可有時候,必須承認對方的強悍。
「姜黎,咱們可以再找機會。」
「不,這次就是我的機會,這些年,我以為會慢慢忘記,可我卻忘了,那是父母之仇,怎可忘記。我和度南,也該有個了斷了,如果我還繼續逃避,我以後有何顏面去面對我的父母,我又有什麼資格當一個母親。」
姜黎冷靜的說著,眼底充滿了決絕。
風嘯知道這一次勸不住了,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必須這樣嗎?哪怕是死,你也要去嗎?如果,我是說如果,牧恆宇已經不在了呢,你這不是去送死嗎?」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為了我的孩子,我也得把他的爸爸帶回去,姐夫,幫我。」
姜黎忽然這麼稱呼道,風嘯微微一愣,這是當初他和秦莉在一起時一直希望姜黎這麼喊他的,可是姜黎卻從未叫過。
風嘯知道姜黎心意已決,最後輕嘆一聲道。
「好,我幫你,但是這一次,你必須配合我的部署,不准獨自行動。」
這是風嘯的讓步,也是目前唯一能做的。
姜黎想了想,最後點了下頭,輕說一聲。
「謝了。」
「如果真想感謝我,就給我好好保護自己,這次行動,我們會在外圍配合,另外,我會讓費楠暗中保護你。」
本來風嘯是打算讓費楠和姜黎一起混進度南的團隊,但想了想,突然出現兩個高手,以度南多疑謹慎的性格,一定不會相信。
姜黎聽了,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走吧,別住在這裡了,既然你要混入度南的團隊,咱們得從長計議。」
姜黎點了點頭,隨後,便和風嘯離開了此處,只是離開前,姜黎又看了眼身後的那棟破舊的樓房。
「我沒想到你居然會選擇這裡,要不是封哥告訴我,我根本不會想到這裡。」
見姜黎看向身後,風嘯有些好奇的說道。
這裡,並不是姜黎曾經的住處,而是度南以前的住所,自從那場叛變之後,姜黎潛入這裡,一把火將這裡燒了。
本以為度南會在這裡,可惜度南早有防備,也是那一次,姜黎落入了度南早就設好的圈套之中,反成為對方的瓮中之鱉。
姜黎聽了,愣了一下,說道。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是啊,相信度南怎麼也不會想到姜黎會躲在他曾經居住的地方。
離開這裡,幾人上了車,沿著一條有些顛婆的小路進了城區。
邁萊城這些年因為發展旅遊業,整個城區建設的非常現代化。
姜黎坐在車上,望著這座曾經熟悉的城市,可如今,再無兒時的記憶,整座城區早已變了樣,道路更寬了,樓房更高了,面積也更大了。
穿過城區,車子最後停在了一處靠湖的莊園裡。
這是一處環境優美且靜謐的莊園,莊園很大,進門後大約要開四五分鐘才抵達了莊園的主樓。
從姜黎進入莊園後,就感覺到這處莊園周圍都有暗哨,雖然她看不到人,但她能確定,只要有人闖入,下一秒就會被發現。
而這處莊園的四周,除了三米高的院牆,還有五六排十幾米高的樹木遮擋,將整座莊園遮擋嚴嚴實實,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這裡面的環境。